卿之许来(GL百合)——一心风华

分类:2026

作者:一心风华
更新:2026-01-02 10:03:51

  直把沈卿之哭笑了。
  “你哭个甚!”说完自己也哽咽了。
  她不是疼的,是被小混蛋的心疼感动的。
  “我…还好,你别哭…哭了。”沈卿之抬起疲软的手抚了抚怀里哭成泪人的脑袋,说话有些艰难。
  她在试着松开紧箍,证明自己好多了。
  许来见媳妇儿还来安慰她,更觉得自己没用了,强压着抽泣,启唇含了她耳垂安抚,又转而钻入了耳中。
  书上说了,言语不管用,要行动安慰,更柔软的安慰。
  许来看了好几遍书中的教导,就是怕一紧张给忘了,她倒是没忘这点,知道哪儿更有安抚之效,便寻着去了。
  只不过她忘了感受手上的力道,沈卿之咬牙松了桎梏,她依旧半晌都僵着手臂没敢动。
  直到炙热寻手吻去时,沈卿之渐渐忘却了疼痛,还迟迟不见她收手,难耐的摸到身下的头拍了拍,抬头望了眼,“好…好了没…”
  许来攀上来,仔细瞅了瞅媳妇儿的脸,“你还疼么?”声音依旧哽咽着,眼里还泛着泪。
  沈卿之没看她的眼泪,视线定格在她唇边淡粉的湿润上。
  绯红,晕开成了淡粉,应是成事了。
  “成…事了还不…不收手…”这混蛋在做甚这是,都染上唇了!
  抬手准备为她擦唇时,许来摇了摇头,“还没有…媳妇儿你要还疼,我们就停下。”
  沈卿之有些懵,奈何情谊绵延,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只听她说还未完事,便闭了眼,轻道了一声“继续”。
  许来再未犹豫,缓身轻步,询声问路,渡水引江,勾勒桃李满园。
  洞门高阁霭馀辉,桃李阴阴柳絮飞…
  柳絮化雪,雪落成雨,雨聚成江,四海流汇…
  许来要给的极致,沈卿之没让她失望。
  她这一夜也没让媳妇儿难以承受,谨遵书中告诫,唇舌为引,唇舌收慰,只入手了一次。
  ……
  事后,她准备抱着媳妇儿去沐浴的时候,沈卿之被抱起身来后,先拿了身下锦帕,入手端详了许久,没有羞臊,没有移开眼。
  她本想叠好收起的,只是锦帕上连鸳鸯成囍的一角都浸了水,她不得不让许来放在了窗边。
  直到第二日起身,她才细细的叠了,放入早就备好的玉匣里。
  她一睁眼就先要了帕子,许来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折叠,看着她放入玉匣后抚平褶皱,认真的上锁,看着她释然一笑,晕开锦绣央央。
  人间至美,就是这样深厚浓烈的安静,细腻的认真,看得许来想怀抱一世。
  她只说了一句话,“这玉匣,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器物了。”
  如此柔情深邈,坚韧执守,是一女子,她叫沈卿之,是她的妻。
  “沈卿之,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幸福了。”她学着她的口气,回赠她一言。
  这一次,没有山盟海誓,生死契阔的誓言,简简单单,道的透彻。
  “媳妇儿,今晚换我了。”许久后,许来看着透过窗纸,打在床畔玉匣上的阳光,对怀里的人呢喃。
  她看到了玉匣里另一条帕子,她知道,那是为她准备的。
  媳妇儿说这是她们的婚书,真正的婚书,那她也要盖章的。
  只是昨夜媳妇儿疼,她没敢劳累媳妇儿要她。
  “过几日吧,我…还需恢复。”沈卿之静了片刻才回答。
  她婉言推托了时日。
  婆婆这一关还未过,再过两年小混蛋十九二十的年纪了,怕是娘那边也能看出端倪来,爹爹又是久经沙场之人,等他回来,瞒也不好瞒。
  除却爷爷花甲之年,其余亲人她暂时未想好对策,尤其是她那世俗礼仪深重的娘亲,又是多病之身,连爷爷的承受能力都不及,她还需思虑一番。
  沈卿之在前路渺茫之际付了身心,执着了这份情,却是不忍许来也无可挽回。
  她给她留了退路,默默的,不言不语。
  还好上天垂怜她这份深沉与无私,未让她等太久。
  已是后话,暂不提及。
  今日,便是要走第一关了。
  “一会儿你别开口,交给我,别怕。”沈卿之出门前,安抚了有些紧张的许来一言。
  许来没回话,小心的搀扶着走路艰难的媳妇儿。
  她本想抱着的,只是媳妇儿坚持说这样给婆婆第一眼就不好,会心生抵触,不利于交谈。
  只是她这次没打算再听媳妇儿的话,媳妇儿说一会儿她不用开口,可她不能。
  她知道媳妇儿厉害,能说会道,可这事是她们的事,娘是她亲娘,她必须出头。
  由她来说,才是她们最好的开始,娘亲的祝福,该是她来争取。
  她们谁都没能先开口。
  许来才扶着媳妇儿进了她娘的门,许夫人看到儿媳走路的姿态,心里就是一惊,待疾步上前仔细看了她红晕的脸颊,微微泛白的双唇,直接阴了脸。
  没等二人开口,她先赶了所有下人出院子,而后回转身来捉了沈卿之的手又确认了一遍。
  肤色挑白,血线明显,殷红不退,已是昭然若揭。
  许来看她娘这迅速的一系列举动,正要上前开口,就被她娘抬手打开了。
  “你个混账玩意儿!你对卿儿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许夫人两手并用,巴掌一刻不停的落在许来背上。
  许来沈卿之两人一句话没说,从进门看到现在,都懵了。
  她们昨夜才真的懂了房事,哪知道初夜女子,过来人一看就能明了。
  “说了让你别放肆!说了注意分寸!你个兔崽子,全当耳旁风!混账玩意儿!混…”许夫人打着打着就哽咽了,停了话。
  手却没停,继续打。
  “娘,你干嘛啊?”许来终于反应过来了,跳到一边去,看着她娘。
  “你说我干嘛!啊!你说我干嘛!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躲!你还敢躲!”许夫人咽了咽喉头哽咽,继续追着打。
  沈卿之涩痛难忍,追不上两人,只能跟在后头喊,“婆…”
  只开口喊了一声,就被许夫人打断了,“卿儿你坐下,别管!今儿我不打断这混账的腿…不,打断她的手!”
  这些日子知道女儿的错情,她也翻阅了些夫君生前爱看的奇闻怪谈的书,知道了许多世间奇事,自是找到了女女之法。
  言语很是明白,她知道许来做了什么。
  这混账玩意儿,毁了卿儿的清白!人家才从那个姓程的身上死了心,她这混账女儿就强了人家,禽兽啊!她养了个禽兽啊!
  “你个小禽兽!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禽…”
  “娘娘娘,你停下,我不是禽兽!”许来被打急了眼,一跺脚,停了下来,迎着她娘的巴掌就喊。
  “你还不是禽兽!对卿儿用强你还不是禽兽你是什么!是什么!”许夫人又啪啪打了两巴掌,才停下来,也吼了回去。
  她悔不当初,早知道这混账能做出这种事来,她从最初就绝不会纵容她半分!
  “婆…”沈卿之跟了过来,还想开口。
  “你住嘴!”许夫人被女儿气得怒火中烧,没收住气,回头冲着沈卿之吼了一嗓子,又缓了口,“卿儿你坐下!”依旧严厉。
  沈卿之没敢坐下,直接跪了下去。
  许来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娘,我和媳妇儿是真心的,没强迫。”
  许夫人懵了,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卿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婆婆,阿来未有强迫,卿儿是自愿的。”
  “卿儿你…你别袒护她!这小王八蛋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婆婆饶不了她!”儿媳没恶语相向,许夫人心里感激,直接为沈卿之撑了腰。
  方才她一直不让卿儿说话,就是怕这孩子一辈子被毁了,恼怒极了,当着她的面骂她女儿,小王八蛋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她当护着卿儿的,只是她也怕,怕听到女儿被说不堪的话。
  为娘的,就算教训孩子,就算能狠心把孩子送刑场,也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中伤孩子的话。
  “娘,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对媳妇儿是真心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们想在一起过一辈子。”许来见她娘听了媳妇儿的话还是不信,跪着行到了她娘面前,拉着她的衣襟说的诚恳。
  只是她的话太过幼稚,言语间的'喜欢'太孩子气,失了成熟,许夫人听了,更是气恼,直接气红了眼。
  这兔崽子还不知道情为何物,就草率要了人家身子,让她如何跟人家交代!
  “喜欢什么喜欢!你知道喜欢和爱的不同吗!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
  一语出,沈卿之和许来都愣了。
  沈卿之愣的是,她突然想起,小混蛋从未对她言过爱,从始至终,就连昨夜,都不曾说爱她。
  许来也愣了,她不是没听过这个词,可她并不想她和媳妇儿成为爱情。
  许来的沉默惊了两个人,沈卿之看她半晌未答话,心弦颤动间,已是凉了半身,失了再言说的力气。
  许夫人见她沉默,也惊吓了半天,才缓过来。
  “你说啊!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爱卿儿吗!”她声音也抖了,看了眼一旁脸色惨白的沈卿之,揪了心。
  这孩子…怕是真的对她女儿动心了,只是没想到她女儿,还没开化,根本不懂爱。
  “不是爱!娘,是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想要过一辈子的喜欢!”许来挺直了身子说完,看她娘倒退了一步去看她媳妇儿,也跟着回头看了眼。
  入目两行清泪,沈卿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面无血色。
  不是爱…小混蛋说她们不是爱。
  她昨日才要了她的身子,今早才说她是她奢侈的幸福,这会儿就否决了她们的情。
  她爱错了吗?错了吧,当初难以相信这混蛋能与她长久,就是担心她不懂得什么是爱,怕她有朝一日醒悟了,爱上了别人,知道什么是爱情了,就不要她了。
  她担心了许久,担心自己痴情错付,担心这一场悖逆世俗的恋情终究成了个笑话,成了与孩童玩闹,被闹断了清白的笑话。
  可终究…这笑话成了真,在她交付清白,锁起半封婚书的一天。
  沈卿之颓然的跪坐到了地上,而后抬起双膝,抱住了自己,将头深埋,躲开了眼前的世界。
  这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她的小混蛋,是对她爱不释手的那个人,不是眼前这个说不爱她的人。
  沈卿之曾说再不疑许来,这一次,可是又疑了,疑的彻底,彻底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许来见媳妇儿埋头颤抖,呜咽的声音传来,她慌乱的爬上前去想要抱她,被用力的推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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