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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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她心中大石落下,躺回座中,笑意少了几分,话锋一转:“既然东海有桃源山与浩然宗两层把守,我也不必多嘴操心了。方才听闻桃源山门下多是些未成人的姑娘,恰好与我派相似,不知海宗主可愿意接受我们逍遥剑派的骨干长老,为桃源山的治教尽几分绵薄之力?”
  *
  宴席的后半段,都是凌飞山在聊一些有的没的。
  本来因为楚剑衣被刁难,海霁并不想跟凌飞山过多交流,但这人擅长拿捏人心,几句话聊到对女孩子们的教育上,又把海霁的心思给勾起来了。
  在凌飞山的大力举荐之下,海霁被她说服,宴会结束后,让楚剑衣顺路送关之桃回客栈,自己则跟着凌飞山去会见那些长老。
  路上,楚剑衣看着心情很不美妙的样子,快步走在头前,叫两个小家伙险些追不上。
  见楚剑衣离得她俩远,关之桃悄声道:“你都十九岁了,怎么还是像从前那样,一跟人吵架就哭鼻子。能不能学学我骂人的技术,就今天那个刀疤脸,我能给她骂到她娘都不认识!”
  杜越桥抽出帕子还给她,道:“我不喜欢和人家吵架。”
  “那你还强出个什么头?又菜又爱闹。”
  杜越桥:“是她先刁难我师尊的!如果有人为难你最敬爱的人,你能咽下这口气,看她被千夫所指吗?!”
  她这般激动,反倒让关之桃奇怪起来,她们正式结为师徒才不过半年,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但是她又想到,杜越桥说的那些屡次陷入险境,或许是在那么多次的生死之中,两人早就相依为命了。
  关之桃于是道:“谁要敢这样,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非得把她骂到裤衩子挂头顶上当帽子戴不可!”
  半年过去,这姑娘的嘴皮子越发厉害起来,逗得杜越桥掩嘴偷笑,仿佛又回到桃源山,听关之桃为给她泄愤而骂人的时光。
  笑了一阵,杜越桥问道:“这几个月方武还为难你吗?”
  关之桃把下巴一扬,神气地说:“你不说,我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了!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姑奶奶我早就把他给骂下山了,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人!”
  “厉害厉害。”杜越桥迎合几句,接着说:“是宗主让他下山的吧?”
  关之桃晃晃头,勉强承认是这么一回事,然后告诉她,桃源山遭到重创的这半年来,走了几位长老,又招募了新长老,宗主亲自上阵教学,有时候忙得饭都顾不上吃。
  小别重逢的伙伴俩絮絮叨叨聊着,少女的心事总是活泼又生动。
  将人护送到客栈,等关之桃朝师徒俩摆摆手告别后,楚剑衣将一小袋钱财交到杜越桥手中。
  杜越桥不明所以地看她,楚剑衣道:“那姑娘穿着虽厚但并不御寒,脸上冻得通红。你把钱财给她,教她去买几身好衣裳穿,剩下的钱随她自己花费。”
  那钱袋子鼓鼓当当,显然要比买衣服的钱多得多。
  杜越桥旋即反应过来,师尊应当是听到了她和关之桃的谈话,知道关之桃艰难攒着钱,是想求一个自力更生,所以才给了这么多的钱财。
  她点点头,代关之桃向楚剑衣谢了好几声,才匆匆跑上楼,将钱袋交给关之桃。
  下来后,楚剑衣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拉上她踩着无赖,匆匆回到属于师徒俩的那处小院。
  朦胧夜色之中,杜越桥似乎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儿,再靠近些,看到那人竟然是海霁。
  她刚想问海霁为何傍晚出现在这儿,却听楚剑衣轻咳一声,示意她回房间休息。
  等杜越桥回去了,海霁问道:“现在过去?”
  楚剑衣:“嗯,这会儿去正好,她应该早就在等着了。”
  话毕,两人一前一后,朝逍遥剑派外城赶去,不多时,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一处空地。
  这地方荒僻得很,往来没有几个足迹,四周用晾衣服的竹竿围成个方形的坪地,一个背着剑的矮小身影早在那儿等着了。
  见是楚剑衣两人到来,那人赶忙走上前去,施了个礼:“楚师、海师晚上好。”
  此人正是凌禅。
  楚剑衣叫她免礼,然后握住她的手,展开五指,让海霁过来看。
  海霁道:“确是个学剑的好苗子。”
  楚剑衣放下凌禅的手,召出无赖剑,握在手中,正色道:“事先已经与你说明,今夜我与海霁将要传授你剑术,不为逍遥剑派的委托,全因一位故人的恩情。你学成之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此剑法,日后闯出祸来,也不可泄露师从,你可明白?”
  

第81章 逍遥剑派好女风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凌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示意楚剑衣可以开始了。
  楚剑衣看向海霁,见她对自己颔首,便从袖中取出已经准备好的法器,施展打开,三人便被笼罩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楚剑衣道:“浩然剑法持引天地浩然之气,而逍遥剑术招式迅猛,二者结合的威力强大,容易摧毁周围的房屋。用此器限制住剑气的破坏力,免得到时候有人又找麻烦上门。”
  话毕,她与海霁各自退后数步,让凌禅站在旁边,能够看清楚两人的动作招式。
  海霁没有专门学过哪门哪派的剑术,一身剑法卓群,全是靠着多年的实战经验,见多识广,自己不断反思总结而成。
  而楚剑衣少年时兼练浩然与逍遥两门剑术,伴有楚观棋和凌关这样的高手亲自指导,端的是剑出有名,招招式式间都是名门正派风范,略一出手,便能从中窥见前辈大能的风采。
  两人切磋过多年,动作迅快无比,不过几息之间,就已经过了数招,招招只见刀光剑影,比楚剑衣平常在院中教学三人要快了不知几倍。
  然而,两位剑道老手的过招倒映在凌禅的眼眸里,看到的却是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剑招,没有丝毫卡顿,甚至那寻常人所不能见的浩然之气,都幻化成实体,随无赖剑的牵引而动。
  但比起楚剑衣将浩然剑法与逍遥剑术相结合而创的新剑术,凌禅却对海霁的招式更加有兴致。
  她的眸光紧随海霁的双手,如何挑、翻、避、挡,都看得一清二楚,似乎能从海霁的应对中,看出另一套可以反制楚剑衣的招数。
  “嘭”
  金属相撞的火光兀地爆闪,凌禅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到的却是无赖剑高悬空中,而楚剑衣被震出几米之外,虎口渗出血迹。
  海霁收了剑,连忙赶到楚剑衣身边,将她搀扶住,问:“可有震出内伤?”
  那柄无赖剑死皮赖脸地想要贴近海霁,但感知到楚剑衣的气息在旁,又识趣地避开了,静静悬浮在海霁身后,似乎想要得到她的抚摸。
  楚剑衣深深地拧了下眉,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唇边就溢出殷红的血迹。
  海霁见状,紧忙帮她封住穴位,止住脏腑的血液往上流,才搀着楚剑衣到一旁休息。
  就地坐下后,楚剑衣阖上眼眸,专注地调整了气息,待到体内灵力平稳了,才缓缓睁眼,找到无赖剑所在,释放威压将它死死插/入旁的巨石当中,叫它如何奋力也挣脱不出。
  海霁皱着眉望了眼被惩治的无赖剑,又低眸看着受伤的好友,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楚剑衣道:“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与我磨合了将近十年,竟然还是死性不改,一见了你,便迫不及待想要置我于死地。想来我对它的防范过于松懈了。”
  海霁道:“你分明可以再寻一把好剑,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楚剑衣轻哼一声,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回海霁的话。
  她休憩了一阵,而后将凌禅叫过来,道:“浩然与逍遥相融合的剑术我已演示完毕,你可都记住了?”
  海霁瞧了眼凌禅,暗忖方才的剑术施展得那样快,即便是自己都不可能记下,这么个豆芽似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全部记住。
  然而凌禅从背后拔出自己的剑,说道:“都记住了,楚师,我现在复演一遍给你看?”
  楚剑衣嗯了声,凌禅便走到两人刚才打斗的场地,开始了她的学习成果展示。
  海霁抱着预料这孩子能撑到第几回合的心态,观察起她的演剑。
  可越是看到后头,海霁眼中的怀疑渐渐被不可置信取代。
  眼前这个模样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只是看了两人的一番打斗,竟然能不错丝毫地全然演示出来,并且不单单是简单的复刻,有几招她们俩都未能发现出的破绽,也被凌禅也捕捉并且改进了。
  海霁终于明白楚剑衣口中的天才有何等的含金量了,现世之中,若论剑道禀赋,恐怕她凌禅堪称第一,且是一骑绝尘,将叫得上名字的剑修都远远甩在身后的水准。
  她不禁暗想,若是凌禅早生个几十年,再辅之以楚剑衣这等大师的亲教,修真界的剑修圈怕是要变一番风云。
  茫茫夜色之中,楚剑衣已然收起了法器化出的结界,雪花飘洒而下,落在三人的肩头,不多时便积起半指的厚度。
  海霁走到凌禅跟前,拂去她肩头的积雪,又将自己的外裳披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问道:“你有这等惊人的天赋,怎会住在这种简陋之地?”
  按她对逍遥剑派的了解,有凌禅这样的奇才,那都是放在内门要供起来的待遇,但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居住在逍遥城的最外围,几乎与平民无异。
  凌禅回道:“我娘年轻时杀了人,把我阿娘和她的情妇给砍了,老太君很生气,罚我娘从此只能给门内弟子洗衣服谋生。洗衣服赚的钱太少,我娘交不起城内房屋的租金,所以就搬到这儿来了。”
  海霁疑道:“你娘杀了你娘?”
  凌禅毫不避讳地点头。见海霁不明白,楚剑衣解释道:“逍遥剑派好女成风,女子之间可以成亲,有了孩子后,叫她们娘与阿娘,以示区分。”
  海霁当即心下了然了,又想到凌禅的凌是随了凌老太君的姓,多少与凌家血脉沾了关系。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当初凌禅她娘砍的那位,怕也是凌家后人,才会惹得老太君如此震怒。
  但能生出凌禅这般天资惊人的孩子,又有本事把她那位凌家阿娘给砍了,恐怕凌禅现在这位娘亲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只是不知她怎么甘心困囿在如此狭小的浣衣坊,用握过无数次剑柄的手去浣洗一件件衣物。
  凌禅打断了她的思考,看着海霁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铁剑,对比了一番自己同样普通的剑,仰头问:“海师,如果我只能用这种没有灵性的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么?”
  海霁蹲下来和她平视,注视她的眼睛,认真地回复:“当然,如果没有机遇寻得命定的剑,那你便寻一把凡剑即可。凡剑无灵也无名,也代表了它没有注定的用法,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随内心地自由地去使用它,不再受到剑灵与历任剑主所设下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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