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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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直到那一个夜晚,杜越桥被赶走,离开了楚剑衣的身边,独自在大陆行走了五年,几乎走遍了东南沿海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桃源山周边。
  这段时间内,鸑鷟也摸清了东海附近的地形与防守。
  甚至于后来杜越桥回到南海,与八大宗门为楚剑衣护法的那一次,鸑鷟也在窥看她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海妖们会如此迅速地突破东大门防守。
  所以护法的最后一晚,它们会沿着密道潜入,袭击岛上的松懈的修士。
  “所以师尊,是我害了你啊……”杜越桥说到此处,已然泣不成声。
  如果当年离开八仙山岛之后,她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老老实实待五年,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就有挽回的机会——
  东海结界不会被攻破,宗主不会被逼到以身祭阵,师尊不会被他们剜掉眼睛,桃源山不会被推倒。
  然而,江水东流不可逆转,已发之箭不能回头,时光注定无法倒流,人间没有后悔药。
  这番话里装了太多太多秘密,楚剑衣的思绪一如乱麻。
  却有一个念头,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她虚虚握着杜越桥的一截小拇指,问道:“当初你在南海被凌飞山献祭,却活了下来,是那些鱼妖救了你?”
  杜越桥:“它们受鸑鷟的命令,把我送到了南海沿岸的渔村,有一位渔女救了我。”
  “鸑鷟困在极北的海底,怎么能控制南海妖族?”
  杜越桥摇了摇头,解释道:“鸑鷟本就是妖兽之主,加之在被镇压的两千年内,它不断与海底妖兽繁衍,衍生出了带有鸟鱼特性糅杂的新一代妖兽。”
  “它们带有鸑鷟的血脉,承袭鸑鷟的意志,一路往南游,分散在东海、西海和南海,形成了大规模的妖兽群。”
  “所以这几千年来,鸑鷟一直控制着它们,有预谋地攻击沿岸的防守。”
  真相比史书上记载的,要复杂得多。
  楚剑衣叹了一口气,那个念头如巨浪拍岸,在她心底汹涌地激荡着。
  海底妖族并不是没有智力的蠢物,至少有相当一部分的妖兽,承袭了鸑鷟的灵智与力量。
  更何况,东海一带的底细,已经被鸑鷟彻底摸清楚了。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人妖之战,要处理的情况不过多加了楚淳搅动的内乱。
  现在看来,形势远比想象中的凶险数倍不止。
  她让杜越桥开了一点窗子,傍晚的凉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使楚剑衣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在晚风吹拂之中,楚剑衣缓缓呼吸着空气,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顺着杜越桥说出的话,捕捉到一个关键点:“现在你体内没有鸑鷟精血,我虽然有,却也看不见了……只有楚淳具备条件,能与鸑鷟产生联系?”
  “嗯。”杜越桥低声答道。
  她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楚剑衣,但师尊冰雪聪明,自己推测出来了。
  霎时间,屋子里陷入一种不安的沉默。
  最终还是杜越桥先开口,她凭空召出了一把戾剑,放在楚剑衣掌心里,让她试着握一握。
  如果楚剑衣能看见的话,她一定可以认出来,这把剑正是当初她带着杜越桥去逍遥剑冢时,最后见到的挑衅过杜越桥的那柄顽剑。
  杜越桥道:“这是姜遗落在疆北的赤云长剑。姜离开极北无法施用法力,但通过它,可以把姜的神力借一部分给我。”
  楚剑衣在剑身上好一阵摩挲,“真是一把好剑啊。”
  虽然看不了它的模样,楚剑衣却能凭多年的手感判断出,这是一把品相极好的宝剑。
  她忽地想起来自己的无赖剑,丹田被剖后,自己已经无法召唤它出来了。
  想到这里,楚剑衣握紧了徒儿的拇指,正告诉她丹田修复的事情,却听杜越桥吞吞吐吐说:
  “姜还说,有办法可以排出师尊体内的灵力,但需要……师尊与我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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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往后翻翻,还有一章噢~
  

第181章 双修(2)我们偷偷地做,不告诉外人……
  和心爱的人双修,本该是件极为美妙的事情。
  可眼下却是这样的情况。
  凌老太君和叶夫人新丧,她们的尸骸尚未入土,魂灵可能还飘荡在逍遥剑派上空。
  凌老太君是师尊的外祖母,叶夫人待她更是犹如再生母亲。
  她真的要在长辈尸骨未凉的时候,褪去衣裳、裸着身子,和师尊双修吗?
  杜越桥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怀中的脸色虚白的人儿。
  师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润,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连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暴露在衣物之外的胳膊上满是紫青色淤痕,新伤叠着旧伤,看得杜越桥心底发沉。
  她的皎月已经被人从天上拽了下来,拽入了泥沼之中,折磨得双目失明、憔悴不堪、遍体鳞伤。
  只是一眼,心里就好像泛着酸水似的,酸得心脏绞痛,酸得脏腑拧成了一节,沥出血水和酸水,淌了一地的悲怆。
  好恨啊。
  恨楚淳能对亲生女儿下死手,剖开师尊的丹田、剜去师尊的双目,恨楚希微一口一声小姨地叫着,却囚禁师尊羞辱师尊折磨师尊!
  可是恨来恨去,杜越桥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恨自己没用,眼睁睁看着师尊被人剖丹取鼎!
  恨自己无能,在极北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不能及时赶回来保护师尊!
  更恨自己的该死的血脉,错救了仇人,伤了她心爱的师尊、崇敬的宗主!
  恨死了恨死了恨死了!!!
  “一定要双修吗?”
  熟悉的嗓音,让杜越桥思绪回笼。
  楚剑衣的声线有些沙哑,语气竟然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征求她的意见:“我的丹田已经恢复了,有没有可以不双修的法子?”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只能双修。
  但是杜越桥说不出这一句话。
  她的心,因为楚剑衣语气中的卑微而颤了一颤。
  师尊是在求她啊。
  她那么高傲、那么意气风发、那么光彩照人的师尊……在求她啊。
  师尊用近乎乞怜的语气,在求她不要同她双修。
  杜越桥完全无法想象,在两人离别的这段日子里,楚剑衣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是不是要把光风霁月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天上仙,狠狠摁进污浊不堪的泥淖里,打上一百棍、抽上一千鞭,用尽天上地下一切酷刑,才能抽断她的脊背打折她的傲骨揉碎她的心脏——
  才能让永远高高在上的潇洒剑仙楚剑衣,对着托付了终生的爱人,用低到尘埃里的语气,说出那一句:
  “有没有可以不双修的法子?”
  杜越桥的心一阵阵揪痛,她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怀中的女人动了一下,微喘着气,艰难坐起来,和她对视,如果眼睛还在的话。
  楚剑衣抬起了手,似乎想伸过去抚摸她的脸颊,但是有心无力,既看不见也摸不到,只得无奈地垂下去。
  杜越桥凑了过去,两手托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庞。
  也是直到此时,杜越桥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楚剑衣用指腹揩着她的眼泪,虚弱的嗓音中带着心疼:“应该是不行吧……楚淳的丹田没有碎裂,但吸收不了那些灵气,所以我的也不行。”
  杜越桥眼中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隔着一段白绫,楚剑衣对她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然后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沿着她的脊背为她顺气。
  “那就双修吧,为师承受得住,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她摩挲着杜越桥的脸庞,叹息似的说道:“桥桥儿怎么好为难,也好累啊。”
  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了,楚剑衣往后倚靠着床栏。
  宽大的寝衣随之垂落下来,勾勒出楚剑衣的身躯轮廓,使她看上去像一只濒死的雪白凤尾蝶。
  她半阖着眼睛,一边轻轻拍着怀中的呜咽哭泣的杜越桥,一边安抚说:
  “是不是觉得,外祖和叶夫人新逝,咱们俩做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她实在太虚弱了,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不剩多少,说话时断时续。
  杜越桥像孩子似的伏在她怀中,轻微地啄了下脑袋。
  “没事的……”楚剑衣捏了下她的耳垂,手慢慢往回缩,搭在自己的衣襟上,一点一点地颤抖地虚弱不堪地揭开衣裳。
  “我们偷偷地做,不告诉外边的人就好了。”
  房事怎么可能跟外人说?
  杜越桥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边忽然痒了一下,什么柔软的东西跌在旁边。
  她茫然地抬起脸——
  “不可以!师尊!”
  一把擒住楚剑衣的手腕,她没收力,疼得人唇边逸出一声轻吟。
  杜越桥牢牢攥着师尊的手腕,紧盯她双眼上的那层白绫,声泪俱下:“不可以啊师尊,如果做了的话……你、你受不住的啊!”
  楚剑衣却摇了摇头,抬起另一只手,把衣襟彻底掀开,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脯,一览无遗呈现在杜越桥眼前。
  杜越桥不忍心看她的身子,泪眼婆娑,近乎绝望地抬起头,望向床顶,死死闭上自己的双眼。
  “我们……我们以后再做,好不好师尊?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咱们再做……”
  楚剑衣却轻声道:“不等了,没有太多的时间,就现在吧……那灵气在体内冲撞得厉害,为师也不知道自己熬不熬得到明天。”
  她说的话不假,她们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了,至少楚剑衣熬不起。
  换血对灵气冲撞的镇压,在双眼被剜掉的一段时间后,就逐渐失效了。
  她之所以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靠的是楚希微四处寻来的药物。
  短时间内,是无法找到抑制的药物了。
  楚剑衣不能确定下一次的灵气冲撞是什么时候,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她们别无它法,只能立刻双修。
  姜所说的双修之法,与今世亦不相同,那是神魄的交融媾。和,能感受比肉。体强烈百倍的欢愉。
  识海中泛起圈圈涟漪,神魄交融相缠,一同坠入痛苦与快感交织的无边巨网中央。
  她们体会着彼此灵魂中最深的痛苦,最喜悦的时刻,以及平淡的一点一滴。
  通过神魄的交融,杜越桥仿佛钻入了楚剑衣的记忆中。
  她看见了小小的一只,如瓷娃娃般可爱懵懂的师尊,看见阿娘和小师尊互相抵着额头,一如师尊常常安抚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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