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1 09:08:35

  “也就是说,现在你的血液里,正好有那一株灵草,咱们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把地下冰川顶起来,挡住妖兽入侵。”
  “咱们先给小草草起个名字,叫作春风吹吧。”
  杜越桥皱眉:“跟这株灵草有什么关系?”
  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反应不过来?”
  “……春风吹,又生?”杜越桥反复念叨了几声,总算恍然大悟,“是枯木逢春术!”
  她欣喜道:“可以用这株灵草加固冰墙?!”
  姜小鸟儿点点脑袋,“当然啦,不过春风吹只能作为一个跳板,咱们得利用它催生出其它的植物,将冰川从地下顶起来。”
  杜越桥朝四周张望了一圈,一头雾水道:“可这冰天雪地的,哪里有别的植物?”
  姜扬起毛茸茸的鸟脸,神气地说道:“这你就想不到了吧!”
  姜小鸟儿扑腾扑腾翅膀,降落在冰面上,细长的鸟爪子踩着寒冰,趾高气昂道:“你忘了?深海底下,可都是人家镇压下去的陆地!”
  杜越桥的眉头还是紧皱不放,“可是……就算海底下有土壤,隔着冰层和海水,我也不可能把它们挖出来啊。”
  “哎呦~”姜夸张地叫了一声,“桥桥不要总是想着单打独斗嘛。”
  “人家不是说过了,不是你一个人,是咱们。”
  *
  南海,八仙山岛。
  楚剑衣独自摸索着,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吃完了晌午饭。
  关之桃躲在门后边,不敢发出动静,默默守了她一个时辰。
  用膳的桌子放置在窗边,午后阳光很强,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能看见斜着的光柱里有小尘埃在浮舞。
  但楚剑衣看不到。
  她的双眼已经被挖掉了,用一层白绫覆盖着,避免强光的刺激。
  自打从昏迷中醒来,女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既没有大喊大叫宣泄,也没有默默泪流,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目盲的事实。
  她尽量保持得像个正常人,与从前相比,也只不过是在吃饭洗漱之类的事上,多花费了一些时间罢了。
  甚至吃的饭还比以前更多了,哪怕实在吃不下也要硬塞进嘴里。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情况比从前更强了似的。
  “之桃,关之桃。”楚剑衣朝另一间屋子连着喊了几声,让关之桃回过神来。
  她轻悄悄走到屋外,装作刚被喊过来,应道:“楚长老,我来了。”
  楚剑衣冲声音传来的方向,扯起嘴角笑了笑,“你现在有事要忙吗?”
  “现在闲着呢,衣裳什么的都清洗好了,下午要做的菜也差不多择好了。”
  “好勤快啊。”女人覆着白绫的双眼望她,语气中竟然带着恳请,“之桃,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到地窖取一坛酒来?”
  “楚长老想喝酒了?”关之桃有些意外。
  似乎怕她会拒绝,盲眼女人连忙道:“就喝一小杯,不碍事的。”
  关之桃读懂了她的担虑,笑了笑道:“这是好事,喝酒可以放松心情,楚长老能喝得下酒,我心里也轻松。我这就去给你拿酒来。”
  说完,她就出门去到地窖底下,很快抱出一坛老酒,倒了一杯放在楚剑衣手边。
  那酒香散发出来,关之桃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随口而出:“这是宗主晾的黄地厚?”
  话一说出来,她立马就捂住了嘴,在心里暗骂自己口不择言。
  楚剑衣却接着她的话,说:“嗯,地窖里还有青天高。海霁是从吾不知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食蛙则瘦,这几句中取来的。”
  “是这样的吗,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饶是关之桃没读过几本诗书,却也在此时皱起了眉头,回忆道:“我怎么记得,念书的时候长老让我们背过,中间两句是: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啊。”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楚剑衣垂下头去,反复念着这句话:“来煎人寿,来煎人寿?”
  “怎么会是来煎人寿呢?!没有的,不是的,阿娘教过我的,没有这一句啊……”
  

第171章 青天高,黄地厚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那是一个陈年老梦。
  楚剑衣回到了小的时候,回到了那片种满江南花树的山庄,阿娘也还在身边。
  “阿娘阿娘~”小剑衣糯叽叽地缠着阿娘,手中握有一枝雪梨花,在空中画圈儿,“爹爹今天真的会回家吗?剑衣想爹爹了。”
  曲池柳放下手中的书册古籍,把小剑衣抱在怀里,母女俩的额头相互轻轻碰着。
  温情脉脉的目光,在柔情对视中,跌进满是童真懵懂的眼底。
  “当然啦,爹爹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家剑衣呀?”
  曲池柳抱着女孩儿,正准备往门口走,剑衣却突然从书架上拾起她整理的一本诗集。
  随意翻开的那页,正是写着: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分散,顿时就忘记自己要等爹爹这回事了。
  年幼的剑衣把玩诗集,指着书页中如孑孓一般扭曲的文字,软软问道:“阿娘,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剑衣记得,爹爹总是翻到这一页看呢。要是剑衣也知道这上面讲的故事,是不是就能让爹爹多留一会儿了。”
  曲池柳一看书卷上的诗文,脸色微变。
  恰在此时,院子外传来郎君爽朗的笑声:“剑衣,我的宝贝女儿!快出来接爹爹,让爹爹看看你有没有长高啊。”
  “爹爹,爹爹!”小剑衣高兴地从阿娘怀里挣脱,拿起书卷,就要跑出去迎接爹爹。
  却突然被牵住了手腕,她不解地转过脸去,迎上阿娘温柔的笑意。
  曲池柳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她手里拿走古诗书。
  咔嚓咔嚓——
  剪子在阿娘手中灵活翻动,不一会儿,书页上便残缺了一行,那片碎纸被藏到阿娘袖中。
  小剑衣蛮有意思地看着阿娘动作,想要拿回剪掉的纸片,却听阿娘低声说:“把这个拿去给爹爹,让爹爹念给咱们剑衣听,好不好呀?”
  于是她捧着残缺的书卷,听话地去屋外找爹爹了。
  但爹爹看到了书卷后,并没有给她解释上面的文字,而是用胡茬子扎了扎她的脸蛋,就急匆匆离开了。
  那一夜,小剑衣伤心极了,以为是残缺的字句惹得爹爹生气,他才匆匆离去。
  因此小剑衣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小声哭泣,不理会阿娘的劝慰。
  直到她哭累了,困得半梦半醒间,被阿娘逮着机会哄好了,侧过身来,要阿娘教她书卷上的文字。
  阿娘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捧着书卷,一手牵起她指着那些字,轻柔而缓慢念道: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小剑衣的指尖停留在空缺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阿娘~被你剪掉的字,是什么呀?”
  趁着女儿困得不清醒,曲池柳把那一页翻过去,忽悠她道:“剑衣记错啦,这里根本没有字啦。”
  “真的吗……好吧,看来是我记错了。阿娘,阿娘唱歌儿,剑衣要听……听着阿娘的歌儿睡觉觉。”
  “好啊,剑衣想听什么呢?阿娘用今天教你识的字,编首歌唱给剑衣听,好不好啊~”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
  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分明是来煎人寿!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她?!
  楚剑衣的心犹如坠入无底深渊,可她面上依然保持平静,或许是失去了眼睛的缘故,关之桃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除了木然。
  那条白绫遮去了她所有的情绪,曾经被许多人害怕的凤眸,再也不能焕发出光彩。
  甚至阳光洒在楚剑衣的脸庞上,照耀出来只剩一片宁静柔和。
  “之桃。”楚剑衣伸出手在桌上试探摸索着,碰到那只满布老茧的手,确定了关之桃的位置,抬起脸,冲她淡淡一笑,“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着静静。”
  关之桃的声音疲乏:“那好,楚长老,你有事就喊我一声,我睡得不死,听得到。”
  话音落下后,漆黑的世界中响起一连串脚步声,咚、咚、咚,朝着门外的方向,渐行渐远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剑衣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所想保持的那一点点体面,仍然在孤军奋战,顽强抵抗。
  手掌放得低低的,沿着桌面缓慢扫动,不敢动作大了,那会把桌上的不知摆在哪里的碗筷摔下去。
  楚剑衣先是摸到一件圆润光滑的物件,凭大小估摸,那绝对是饭碗。
  她想把碗叠起来,但看不见其它碗筷的位置,也不晓得桌子边沿在哪里,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然后她摸到了一个杯盏,里面残存着温热,那应该是茶盏。
  但不知道是关之桃的,还是她自己喝过的。
  那些都不重要。楚剑衣现在想只找酒杯,她记得关之桃放下酒杯的位置,离自己手不远的。
  可为什么找不到,酒杯在哪里呢?
  如果还能看见的话,她自己就能去找酒喝,根本不用麻烦关之桃啊。
  不,不——她不能这么想。
  楚剑衣很快压下去这个想法,也压下去心里的怨懑,她继续找自己的酒杯。
  可突然。
  “砰”
  什么东西掉下桌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的冰冷液体湿了裤腿,一股浓郁而熟悉的酒香袭来。
  楚剑衣瞬间停下动作,像犯了错事却不敢承认的孩子那样,保持着静止的姿势,生怕关之桃会循声赶来。
  心跳忐忑不安,在胸腔中难堪羞赧地作响。
  那种莫大的尴尬与羞耻,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楚剑衣吞没。
  幸好,门外没有传来脚步声,没人来看她的狼狈,看她的笑话。
  她在原处静坐了一会儿,确定关之桃不会过来后,才慢慢从椅子里起身,一手扶着桌沿,生疏地蹲下,一手在地面上胡乱摩挲,沾了满手的脏泥,终于摸到了酒杯。
  “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