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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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姜把那片御寒的羽毛叼走,让寒风毫无忌惮地吹刮着她,冻僵她的四肢,割破她的肌肤。
  杜越桥的速度减缓了下来,但她咬着牙齿,继续往前走。
  寒风裹挟着姜的声音,不断刮过来:
  “别急着走啊,极北之地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活人了,谁还会是你的机缘?”
  “不过是要你修筑一段冰墙而已,这都不愿意干,不想要为你师尊求那一线生机了?”
  “极北的大门守不住,那些被封印的妖兽从海底爬上来,整个人间都会覆灭!”
  姜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理由,这一句说出来后,杜越桥终于停下了脚步。
  姜欣喜道:“看来你果然是侠之大者!”
  杜越桥道:“不,我只是想为师尊抓住那一线生机。”
  她沿着走过的路,返回到残破的冰墙旁边,搬起摔落的半个人高的冰块,搭在冰墙上,不等姜说话,紧接着就要去搬另外一块。
  姜叫住了她:“等等,你这么莽干,手脚都会被冻伤,坚持不了多久的。”
  杜越桥兀自搬着冰块,像个机械执行命令的木头人,完全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见这家伙猛着脑袋莽干,姜赶忙踹开冰块,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脑袋,“可以了,停下来!今天这一段你已经完成了。”
  杜越桥一脸茫然,“越快把冰墙砌好,才能让师尊越快得救,不是么。”
  一阵极寒之气刮过,吹得她浑身抖了下,令她回过神来,“我不是才砌了一块么,怎么就完成了?”
  姜把御寒羽毛贴回她身上,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从你决心搬起冰块开始,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怎么样,我对你很仁慈吧?”
  杜越桥嗯了一声,紧接着,眼前再次飘来阵阵雪雾,待到雪雾散去后,一人一鸟重新出现在了方才的宫殿之中。
  杜越桥往四周看了好几眼,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回到了宫殿,“我还有力气,还可以继续砌墙!”
  姜却揉揉她的头发,“桥桥乖,不闹不闹。今天咱们不砌了,好好休息一下,听我给你讲段故事。”
  横竖是拿她没办法,杜越桥依她说的做,不情不愿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准备听她讲睡前故事。
  姜像哄小孩子入睡一样,关上了宫殿大门,隔绝外界的光线,然后尾巴一翘,犹如点亮了一盏漂亮的夜灯。
  “桥桥好多天没有睡好觉了吧?我把世界熄灭了,桥桥就当现在是晚上,听着睡前故事,舒舒服服睡一觉吧。”
  经过一折腾,杜越桥着实累极了,甫一躺下,眼皮就支撑不住要闭阖。
  但她强撑着精神,听姜在讲些什么:
  “鉴于桥桥今天干的活儿很漂亮,所以我可以把故事最重要的情节告诉桥桥。”
  姜本来是哄孩子的轻柔语气,讲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缓慢:“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全身黢黑的凤凰鸟儿,它的名字,叫作鸑鷟。”
  “这不是人尽皆知吗?”杜越桥插嘴道。
  “那你猜,为什么站在你身旁的是只白羽小凤凰?”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好听我讲故事,小孩子不要随便插嘴,这样很不礼貌。”
  姜被她打断了思路,歪着脖子回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呢,有个名字叫做姜的小女孩,那时候,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吧。”
  听到这里,杜越桥不禁睁大了眼睛,正想插嘴说,你才八岁啊,但看到姜瞪着眼神警告她,瞬间闭上了嘴。
  只在心里默默想:不论是江南画的姜神像,还是逍遥剑派的画像,上面的姜都是成年女子模样,但照眼前的姜说话和做事的心智来看,她牺牲的时候也还是个孩子吧。
  想来,史书上记载的与真相大不一样。
  姜继续说:“有一天,数也数不清的妖兽忽然攻击人族的领地,小女孩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死在妖兽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带着母亲的宝剑,按照母亲的遗言,逃啊逃啊,逃到了鸑鷟所在的巢穴。”
  “那鸑鷟可不是好惹的鸟儿,一见到小女孩来,立刻就扑着翅膀跟她打斗,她们缠斗了七天七夜,最后——”
  说到这里,姜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越桥问:“最后小女孩把鸑鷟打趴下了,让鸑鷟心悦诚服给她当坐骑?”
  这其实是成为历史的事实。
  姜在她手背上轻轻啄了一口,算作是她猜对了的奖励,“桥桥好聪明,猜得不差了。”
  “最后小女孩一剑下去,把鸑鷟的灵魂劈成了纯黑和纯白的两半,你也可以理解为,劈成了好鸑鷟和坏鸑鷟。”
  姜顿了顿,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不对,不能用咱们人族的好坏来定义鸑鷟。总之白的那一半呢,懵懂无知,经过驯化后可以为人族所用,而黑的鸑鷟保留着原本的妖性,暴虐嗜血,难以控制。”
  “小女孩把纯黑的灵体封印在了极北的深海底下,纯白的灵体则占据鸑鷟身体,随她四处征战。”
  “后来的故事,就是你们今时之人流传的那样啦。”
  姜说累了,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窝回到杜越桥头顶的鸟巢里,像是准备歇息了。
  杜越桥小心问道:“战乱结束之后,因为你把妖兽都镇压入海了,而海底还有纯黑鸑鷟的灵魂,你担心它会突破封印,率领海底妖兽卷土重来,所以牺牲后选择与纯白鸑鷟融为一体,镇守在极北。”
  “对的呢,桥桥这会儿聪明了。”
  姜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本来大陆的灵气是足以镇压鸑鷟的封印,但是八百年前的某一天开始,陆地上的灵气忽然减少了,导致封印一天比一天衰弱。”
  八百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杜越桥瞬间想起一个名字来——楚遗仙。
  “也是托桥桥的福,我才知道八百年前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哎,天下鬼才真是如过江之鲫,那么凶险的法子都能想出来,半点不怕报应。”
  说了这么多话,姜实在困乏了。
  她在闭眼之前,最后告诉杜越桥:“前几十年来,什么镇海之役啊,那都是鸑鷟跟你们闹着玩儿的,它真正的打算是摸清楚陆地的情形后,给你们整顿大的。”
  “多亏有你小桥桥,它终于如愿以偿了。”
  “人间,大祸临头啦。”
  

第163章 敢对少主动私刑师徒**,那更有意思……
  南海,八仙山岛。
  此时已入冬月,海岛的草木依旧茂盛葱郁,只不过环山栽种的江南花树,在失去灵力的滋养后全然枯萎,无一幸免。
  山腰处的小院子仍然矗立。
  关之桃被灵力绑缚在树干上,两边脸颊被扇得红肿,嘴巴还在不停地叫骂:
  “桑樱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她已经是个凡人了,你怎么有脸欺负她?!”
  啪——
  右脸颊挨了一巴掌,关之桃被扇得瞪大了眼睛,她转过脸来,啐了口血沫,继续骂道:“我看楚长老当年就是太仁慈了,要是我揍你,指定把你两条腿都给打断!”
  呼啸的掌风迎面而来,关之桃下意识闭上眼睛,但那巴掌悬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她迟疑着睁开双眼。
  面前的女子却正眯着眼睛,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的对。”
  桑樱巴掌落了下来,却是在她的脸上轻轻揉捏,“关之桃,我发现你这人虽然粗鄙不堪,但是脑筋转得很快嘛。或许不应该浪费太多的灵力在一个废人身上,最好的办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是吧?”
  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即将脱离之时,化成一道极狠的巴掌,扇得关之桃头脑震荡,耳鸣嗡嗡。
  “桑樱……”木椅上的女人微弱出声,“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
  楚剑衣瘫靠在椅子上,手腕脚腕间,缠绕着满是细刺的藤蔓。
  细刺扎破肌肤,渗出的鲜血染红衣角,哪怕是些微的动作,都会令她承受皮破肉烂之痛。
  桑樱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摁死在木椅上,木刺深入血肉,“我还以为少主贵人多忘事,早就把当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没成想您还记得呢。”
  藤蔓吸足了鲜血,从手腕的位置悄然生长,一路攀爬到楚剑衣的脖颈上,缠绕着,箍紧了。
  怕被她的血弄脏了手似的,桑樱一把将她甩开,挑着眉:“少主现在的情状叫作什么,凤凰落地不如鸡?”
  “还是说——”她忽然弯下腰凑到楚剑衣耳畔,低声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呢?楚家把桑家当狗使唤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我骑到脖子上肆意凌辱吧?”
  “真可惜啊,当年你身负重伤也要给自己的徒儿出口气,没想到如今她抛下你一个人,逃之夭夭了。”
  “不然我高低得把她也绑过来,看看自己的师尊是如何受辱的——哦,忘记了,应该是叫——道、侣吧?师徒乱。伦,那更加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桑樱忽然直起身,手指顺着楚剑衣的衣襟缓缓滑下,一边玩味着她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指尖停在腰封上,正要猛地一抽——
  “不得放肆!”
  一道喝令打断了桑樱的动作。
  远远地,有个身影正以冲刺的速度朝她们赶来,人还未落地,就先解开了楚剑衣和关之桃的束缚,将桑樱逼退到一边。
  “你、你……你要气死为师吗!”聂月气喘吁吁,降落在桑樱和楚剑衣之间。
  她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先指着徒儿的鼻子,把人臭骂一通:
  “死蠢的丫头!少主就算犯了错事,也还是楚家的人,哪里轮得到你来动用私刑?!”
  说着,聂月往身后看去,换了张笑脸,伸出两手想要搀扶楚剑衣:“孩子不懂事,回去后我肯定严厉惩罚她,还望少主见谅。”
  楚剑衣抬起眼眸,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借着关之桃的臂膀勉强站起来。
  她的脊背依旧铮铮挺立,凤眼中的嫌恶不加掩饰。
  好像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小剑仙。
  “浩然宗修士不得对凡人使用私刑,”楚剑衣平复着呼吸,眼神冷冷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桑樱,然后看向聂月,“你从前是罡巡监的总督,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聂月赔笑道:“当然记得,回去我便严惩小徒!”
  桑樱在旁边尖声叫道:“她此前是修士,算不得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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