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张无声

　　云伏缮想到世界意识跟他说小说有结局，但世界不会有，故事依旧会走下去的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21章 
　　第二天视频拍摄，对于单拂云来说，其实比拍照要简单很多。
　　除了换装真的很累，其他都很好。因为感觉就像是在拍戏，“导演”跟他说要怎样，他那样做就好了。而拍照是静态的，单拂云不太擅长静态定格，动态则能调动起情绪。
　　就是因为换了六十套衣服，单拂云拍完后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云伏缮猜到会这样，并未安排什么计划。
　　等回到酒店后，他看着瘫在座椅上的单拂云，很自然地问：“要抱你回房吗？”
　　单拂云：“？”
　　下车给他们开门的谢长言也有几分震撼，然后单拂云的下一句就让谢长言更加瞳孔地震。单拂云很诚恳地问云伏缮：“云先生，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叫不娶何撩。”
　　云伏缮低笑，冲他伸出手：“你要能这样明白什么是喜欢，不是好事么？”
　　单拂云一愣，一想也是，乖乖把手给他，让云伏缮扶他下车，同时也是跟云伏缮聊起别的：“我换衣服都换晕了。”
　　有点抱怨的语气，云伏缮知道他的意思，不会说以后不接这样的广告了，只是说：“成片一定会很好看。”
　　“对！”
　　单拂云不是反感，他只是在抱怨中期待：“我听摄影老师跟我说想法的时候我都能够感觉到一定会很好看！非常期待！”
　　“下下周应该就会先官宣片段。”
　　云伏缮随意道：“Elf这边很重视这次周年庆。前些年Elf因为设计师更换没落了一段时间，秀场也被嘲看不懂的新艺术。今年换了个港那边的设计师，没再用外国人，就在秀场狠狠惊艳了一把。”
　　这些单拂云不一定要知道，但云伏缮清楚，过去的自己听到，也一定会有兴趣：“这几年其实秀场各个大牌都有点拿不出手，但Elf今年秋季秀场确实打了一场漂亮仗，又让大众开始肯定他们的审美了，所以他们自然想再来点大动静。”
　　“大牌也要营销？”
　　单拂云问。
　　云伏缮笑：“现在人追求生活品质高了，不再将艺术视作没用的东西。Elf也开始有子品牌做平民路线，要知道去年平价牌子的盈利额可是在年报统计上狠狠地压了他们一头，他们也开始慌了。”
　　“这世界上能长期购买奢侈品大牌的始终是1%，很多人就算花钱买一支Elf三四百一支的口红，也会用到过期了也还在用，但几十的口红就不一样了。”
　　云伏缮说：“三百块钱拥有只一个色的一支口红，还是三百块钱拥有六个色的六只口红…这是个很好选的选择。”
　　他有意教单拂云，培养单拂云的这些意识。
　　而单拂云是过去的他，云伏缮可以做到从被坑被骗被刺伤的单拂云脱胎换骨变成现在的云伏缮，现在这个单拂云也就一样可以。
　　他在这上面，是真的有天赋。
　　单拂云懂了：“的确。”
　　云伏缮又说：“以后你清闲一点，我再教你怎么做生意。”
　　单拂云一愣。
　　走在后面的谢长言默默竖起耳朵。
　　这是……要把小单先生当继承人培养？
　　单拂云也有点意外：“教我做生意？家里有你一个会算账的不就好了嘛。”
　　他说家里很自然，云伏缮听得也很自然。主要后者很清楚他们是一个人：“总有一个万一，我怕你被坑。”
　　只有云伏缮最清楚，过去的自己有多容易被坑。
　　单拂云感觉自己被当做了不到十岁的小孩：“……云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陌生人给我颗糖我就会乖乖跟人走，被卖了还帮人数钱一样。”
　　他在云先生眼里，就这么天真吗？
　　云伏缮可以猜到单拂云在想什么，所以他无奈地点头：“你就是会。”
　　单拂云：“……”
　　哪有！
　　云伏缮提醒单拂云：“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跟我签二十年合同，还敢搬进我家。”
　　就他们现在的体型差距，云伏缮一只手就可以制住单拂云，单拂云练过武，他又何尝不是？
　　师出同门，云伏缮在练武这件事上，还比单拂云练的时间长，要制住单拂云，并不难。
　　而且单拂云其实也清楚，在绝对的力量、体型压制上，其实学过武术也没用，所以他道：“可是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有一种我们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所以我才放心你的。”
　　再说，单拂云有想过为了救奶奶，他可以付出什么，可以付出到什么地步。
　　云伏缮：“你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觉。”
　　单拂云有点不高兴：“那云先生你是坏人吗？你会把我卖掉还要我帮你数钱吗？”
　　云伏缮看他一眼，刷卡进入房间，只回答后面那个问题：“不会卖你。”
　　但他自认自己已经不是好人。
　　单拂云：“那不就行啦。”
　　他理所当然：“反正我现在有你，只要涉及利益，不管什么我都问你的意见，这样不就好了？”
　　云伏缮稍顿，偏头看向他，还没说什么，单拂云又忽然笑着道：“我知道，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承诺…我会做到的。”
　　云伏缮：“……”
　　他无奈：“是想跟你说是想跟你说不只是利益，任何人跟你提要求或者交换什么，谁想跟你做朋友，认识了什么新人……都要跟我说。”
　　他也不是24小时时时刻刻都能盯着单拂云的，毕竟不是神仙，有时候单拂云夜戏，他也得睡觉，又或者重要会议，云伏缮也不能分神。
　　单拂云眨了下眼。
　　信息差让云伏缮觉得他就该知道这些，但在单拂云眼里，云先生的掌控欲真的到了病态的程度。
　　真的不需要去看一下吗？
　　单拂云忍不住想，却点了头：“好。”
　　完全没意识到这样只会滋长人的掌控欲。
　　太乖了。
　　云伏缮想。
　　是因为重来的世界线的他遇到了贵人吗？
　　云伏缮总觉得，自己从前好像也没有乖到这种程度。
　　但想想抛开后面发生的事，只论当时签时旺的时候，云伏缮很清楚自己也是有不满但低头妥协的地方。而且当时那个情况，虽然有很多条例不喜欢，他们给自己规划的路也不喜欢，可对于他来说，感激之情仍旧大过这些不满。
　　大过，不代表覆盖掉掩埋了，所以那个时候的他，不会像现在这个单拂云一样，全心依赖相信着。
　　就算是没被好好对待过的人，在被好好对待的时候，也分得出来好坏的。
　　云伏缮望着单拂云：“如果有人欺负你，也要跟我说。”
　　“我知道的。”单拂云弯眼笑起来，“回家跟你告状，让你帮我出头。”
　　他是开玩笑，云伏缮却很认真地点头：“嗯。”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自己，绝不会让自己再摔得面目全非。
　　.
　　拍摄完后，单拂云又跟云伏缮在这边玩了几天，主要是那个恋综先录，因为是观察室，所以直接在演播厅录制，就在这边。
　　因为演播厅人多口杂，所以云伏缮没有下车，而是在单拂云下车前，跟单拂云说：“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
　　单拂云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闯祸。
　　单拂云眨了下眼，乖乖点头：“好。”
　　他下车，跟着来接的工作人员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眼保姆车。
　　工作人员没怎么关注他，主要是对于他们来说，单拂云就是纯新人，他们只是因为单拂云那条热搜的热度很大，加上现在愿意上恋综做飞行嘉宾的明星其实比较少了，毕竟恋综现在几个平台都有，热度没有以前高，镜头还少，自然就少流量愿意来了。
　　而现在单拂云爆了热搜，他微博粉丝也疯涨，恋综这提前官宣了一下单拂云会是下下期的飞行嘉宾时，收获了开播以来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主要是想看单拂云的人，真找不到能看单拂云的地方，自然会涌入他们这儿。
　　所以在工作人员看来，目前没有什么对外展示的作品的单拂云，也急需抓住这个热度，他们是互利互惠，相反还是他们递了台阶过去帮单拂云展示呢。
　　也就不会太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爆了一条热搜而已。
　　还没到火的程度……这个圈子踩高捧低，素来擅长。
　　单拂云并不在意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跟着进了化妆间后，先在化妆间看见了其他四位嘉宾。
　　嘉宾里有一个主持人，剩下三个其实放在现在都能被嘲一句“过气艺人”，其中有一个是演员，单拂云小时候看过他演的电视剧，配角专业户，演反派很传神。另外两个有一个是限定女团结束限定后转综艺咖，但也没有太大水花，属于大家有记忆但没有人能叫得上作品，还有一个虽然是偶像，但团业务能力和团的名气差距实在是一个地一个天。单拂云每次看到他们都是灾难现场。
　　单拂云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他们也冲他点点头，那个主持人热情一些：“小单！欢迎欢迎。”
　　她显然是已经化完妆了，笑着走过来拍拍单拂云的肩膀：“我之前在热搜上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游戏建模场景呢，没想到居然是真人。”
　　单拂云那张脸，从小到大被人疯狂追捧又被人疯狂嫉妒，是有原因的。
　　而且他最适合进娱乐圈的一点是，他这么完美的脸上还没有痣，不会为角色赋予他的特色，他只要演技足够，反而会是角色为他赋予特色。
　　——只要是想拍好戏的导演，都喜欢后者。
　　演员比角色出名不是好事。
　　单拂云有点腼腆地笑了下，还没说什么，对方又道：“所以你真的没吊威压吗？”
　　“没有……”单拂云说，“我小时候练过武术班，后面还学了两年表演武术。”
　　听到他这么说，那个爱豆有点好奇了：“会不会很辛苦啊？”
　　单拂云回忆了一下：“还好吧。”
　　他确实没有觉得苦，可能因为武术班练到一定程度，周末、节假日经常可以接到表演单子，学校是会把钱分给他们的。
　　单拂云长得好，总是会被挑中，碰到国庆这样的节假日，一天可以表演七八场，连续七天下来，一个国庆可以赚一两千。除去房租水电燃气网费，他和奶奶一千块钱就可以吃三个多月。
　　大家简单聊了两句，除了主持人，其他人都不算太热络，大家化妆的时候，还有导演组来确定今天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