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白衍舟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北昭故都,国师白衍,鸩杀……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将他刻意遗忘近千年的并不怎么愉快的“谢幕”方式,粗暴地拽回了眼前。
  是了,当年他辅佐幼主,平定四方,权倾朝野,终究是功高震主,引来了皇帝的猜忌。
  那杯御赐的“饯行酒”,他入口便知是穿肠毒药。
  他本可轻易化解,但那一刻,看着龙椅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恐惧和杀意的熟悉面孔,他突然觉得这人间权柄的游戏,实在无趣透顶。
  于是,他将计就计,假装毒酒发作,安排了一场风光大葬,留下了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衣冠冢。
  那银壶里的毒,还是他后来觉得不够“逼真”,自己又加进去的。
  谁能想到,千年之后,这出戏的“道具”会被挖出来,成为印证史书“悲情结局”的铁证,还闹得人尽皆知?!
  萧渡川也看到了新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冷而暴戾,甚至隐隐有黑色妖力在周身萦绕。
  他当然知道老师是假死,但“鸩杀”这两个字,以及那检测出毒物的银壶图片,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心中最恐惧的角落。
  即便知道是假的,但凡想到老师曾被迫饮下那杯东西,都让他无法抑制地升起毁灭一切的冲动。
  “老师……”萧渡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戾气,金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白衍舟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那股熟悉的狂暴气息,眉头微蹙。
  他关掉推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甚至带着点安抚:“陈年旧事,一场戏而已。那毒,是我自己后加的。”
  这话并未能完全平息萧渡川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心疼和愤怒。
  为何要受这等委屈?即便是演戏!
  这时,白嵇木举着手机哇哇大叫着冲了进来:“哥!哥!他们说你以前是被皇帝毒死的?太可恶了!!”
  明纾、云清月、云清时和桃瑞思闻声也围了过来。
  “毒杀?”明纾脸色一寒,“老板你……”
  云清月轻轻“啊”了一声,面露不忍。
  云清时看着新闻里那银壶,咂咂嘴:“啧啧,鸟尽弓藏,老套路了。不过先生你演技可以啊,连毒药道具都备上了?”
  桃瑞思看着新闻里对“悲情国师”的渲染,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白衍舟,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低声道:“看来白老板当年……也挺不容易。”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个对此讳莫如深或者黯然神伤的白衍舟。
  然而,白衍舟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拿起旁边小几上桃瑞思刚送来的元宝形状的桂花糕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别人的故事:
  “嗯,味道有点淡了。”他先评价了一句桂花糕,然后才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当时觉得,与其费心跟他周旋,不如换个身份清静。那杯酒,正好是个台阶。”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冰冷的幽默:“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至少史书给我安排了个‘悲情’结局,比‘失踪’省心多了。”
  众人:“……” 您这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萧渡川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看着老师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胸口的郁气稍稍消散,但那份因“毒酒”而起的刺痛感,却并未完全褪去。
  他沉默地站回白衍舟身侧,像一尊守护神,只是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
  白衍舟继续翻看新闻,看到那位考古专家激动地分析“白衍国师如何权倾朝野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并对他“宁死不负江山”的精神大加赞扬时,终于忍不住,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脑补过多。”他淡淡评价。
  桃瑞思好奇地问:“白老板,那当年……您真的没想过……嗯,做点别的?”
  比如干脆反了?
  白衍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索然:“麻烦。没意思。”
  正说着,他的手机再次震动,妖管局“月”的信息传来:
  【白老板,北昭国师墓一事已知晓,影响颇大。墓中玉杖及祭器残留的相柳气息已被多方锁定,影爪活动迹象明显。他们可能试图利用这些沾染您气息的物品做文章,或窥探封印。请务必小心,建议近期加强戒备。】
  白衍舟看着信息,眼神微凝。
  一个千年前的假死局,一杯自导自演的毒酒,留下的衣冠冢不仅成了考古发现,还因为沾染了相柳气息,成了影爪的目标?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放下手机,对萧渡川道:“通知下去,白舟堂及‘蜜语工坊’,近期警戒等级提升。”
  又对众人吩咐:“年还没过完,该热闹继续热闹,但眼睛都放亮些。”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肃杀之意。
  白嵇木缩了缩脖子,林宥眼神锐利,云清时磨了磨牙,桃瑞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明纾默默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药囊和银针。
  窗外的鞭炮声依旧热闹,但白舟堂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白衍舟拿起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慢慢送入口中。
  想借他千年前的“坟”和那杯“毒酒”生事?
  那就看看,是谁的牙口更硬吧。
  年初六,天气放晴,连日的阴霾被阳光驱散,小城仿佛又恢复了年节应有的轻松。
  街坊邻居互相串门拜年,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远远传来。
  白舟堂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紧绷。
  国师墓的风波并未平息,反而因为更多细节的披露而持续发酵。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寻找国师后人”或是“揭秘百姓与蛇形图腾”之类的帖子,虽然很快被删除,但痕迹犹在。
  白衍舟没再召集众人下达指令,他依旧坐在他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山海异物志》,看得专注。
  只是手边多了一碟桃瑞思新做的杏仁酥,他时不时拈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外界喧嚣与他无关。
  萧渡川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着笔记本计算机,处理着公司邮件,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扫过窗外街角,或是感知一下周围的气息流动。
  他不需要白衍舟明说,已然进入了警戒状态。
  下午,云清时有些坐不住,溜达到白衍舟身边,状似随意地拿起一块杏仁酥:“先生,我看外面天气挺好,想跟林宥出去逛逛庙会,听说今天有糖画师傅摆摊。”
  白衍舟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书,淡淡“嗯”了一声。
  云清时眨了眨眼,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顺便……去城西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新‘邻居’搬来?”
  白衍舟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看了云清时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云清时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糖画,”白衍舟开口,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挑个复杂点的,龙或者凤凰,不容易做,费工夫。”
  云清时先是一愣,随即狐狸般的狡黠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去城西转转可以,但要拖延时间,仔细观察,最好是挑那种需要等待、便于观察周遭的由头。
  他咧嘴一笑:“得令!保证给您带个最复杂的回来!”
  看着云清时拉着林宥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白衍舟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给了个买零食的建议。
  另一边,桃瑞思正在“蜜语工坊”里招待客人,笑容甜美,手脚麻利。
  一位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白领在等待打包时,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真是邪门,我们公司好几个项目都快谈成了,临门一脚却黄了,老板气得天天骂人,说是风水不好,还要请大师来看呢。”
  桃瑞思打包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粉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呀,这么不顺吗?姐姐公司在哪个方向呀?说不定真是流年不利呢。”
  女白领叹了口气:“就在城西那边新开发的商务区,唉……”
  桃瑞思将包装精美的点心盒递过去,笑容依旧无害:“姐姐别担心,吃点甜的开心一下。我们店新到了一批安神的线香,效果很好,要不要带一点回去试试?说不定能静静心,转转运呢。”
  他看似在推销商品,却精准地套出了“城西商务区”和“项目接连失败”的信息,这与之前陈文远遭遇的“窃运”手段何其相似。
  女白领离开后,桃瑞思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将这条看似寻常的顾客抱怨,加密发送了出去。收件人,赫然是白衍舟。
  前堂里,白嵇木正趴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明纾从药房出来,将一个小巧散发着淡淡清苦药香的香囊扔给他。
  “蠢狗,把这个戴上。”
  “啊?明纾姐,这是什么?”
  “驱虫的!”明纾没好气地说,“春天快到了,免得你招跳蚤!”
  白嵇木委屈地撇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把香囊塞进了口袋。
  他没注意到,那香囊里除了寻常驱虫草药,还混入了极细的能预警阴邪之气的“净尘砂”。
  明纾看似在嫌弃白嵇木,实则悄无声息地给这个最容易冲动行事的家伙加了一层防护。
  她转身又拿了一个同样款式的香囊,走到安静坐在窗边的云清月身边,动作自然地系在了她的裙带上。
  “清月,这个给你,安神的。”她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云清月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轻握住明纾的手:“谢谢明纾姐。”她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香囊里蕴含的、属于明纾的细腻关怀和守护之意。
  当然,明纾也没忘记给白玄也做了一个,挂在他的脖子上。
  白玄自然很开心,蹦跳着和他同桌周小云出去玩了。
  白衍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只是端起茶杯,遮住了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不需要事事吩咐,这群家伙,各自都有敏锐的嗅觉和行动力。
  他只需坐镇中枢,把握方向,必要时……给予致命一击。
  傍晚,云清时和林宥回来了。
  云清时手里果然举着一个极其复杂晶莹剔透的糖画凤凰,翅膀羽毛根根分明,引来白嵇木一阵惊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