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他随意比划了几下,他说不了,但他觉得无所谓。他内心的兴奋,也无需和别人分享。
  而小姐显然也看到了他,脸色微微一滞,随即灿笑着和他打招呼,还喊他“王叔”,又跟身旁的灰衣男子说了些什么。
  那灰衣男子也朝他看了过来,温和地朝他颔首。
  小姐朝他走过来,说:“王叔,我家就在前面,一起回家吃个饭吧。”
  哑奴受宠若惊,慌忙摇手拒绝,却被小姐一把拽住了胳膊。
  那灰衣男子也开口,声音温和:
  “王叔,阿水说您是看着她长大的,和她的亲叔伯没什么两样。既是长辈,也该去家里看看。”
  哑奴忽觉热泪盈眶,慌忙摆着手,心里却满是感动。
  小姐从来没有把他当仆人,她对下人一直都这么好。
  虽然还是想拒绝,可他最后还是跟着两人回了家。
  那是一间普通的民房,和京都郊外其他百姓的屋子没什么两样。
  他在那里吃了一顿饭,是灰衣男子亲手做的。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偷偷打量那男子。
  不是说小姐被魔教之人掳走了吗?可眼前这人,看着光明磊落,身上还有着书卷气,怎么看也不像是邪教之人。
  哑奴搞不清楚这些,也不想搞明白。小姐是顶顶好的人,那她爱的人,定然也是顶顶好的人才是。
  那天蹭饭的还有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子,披着红色斗篷,耳后有一条长长的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却一口一个“盛哥”“嫂子”地喊着,态度恭敬得很。
  临别时,小姐叮嘱他,今天见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
  他满口应下。
  这地方和京都隔着些距离,本就偏僻,谁会找到这里来?更何况他只是个哑奴,谁会注意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呢?
  之后的日子,他依旧干着自己的活,种着自己的花,心里却比以前高兴了不知道多少倍。
  去买花种的时候,也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只是偶尔能远远看上小姐一眼。
  有时候小姐看到他,还会邀请他进屋,喝一杯热热的煮茶。
  他太高兴了,外界的风云争斗、江湖动乱,和他一个哑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点都不在乎。
  当初他不过是想活命而已,现在活下来了;而今他不过是想让小姐幸福而已,现在小姐很幸福。
  他觉得,小姐的幸福,比他自己能活下来更重要。
  他知道一切,但谁都不知道,他知道一切。
  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次去买花种,顺便看小姐的时候,却发现小姐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盈盈的,反而满脸凝重地看着他。
  他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支支吾吾地比划着询问。
  皇甫千水却朝他笑了笑,安抚道:“王叔,别着急,我没出事,是我怀孕了,有小宝宝了。”
  他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起身时还差点把桌上的杯子打翻,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兴奋得比自己遇到好事还要开心。
  太好了,小姐有宝宝了,以后就有小小小姐或者小小少爷了!
  可高兴过后,他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知道女子怀孕就像过鬼门关,而且这些日子,他都没看到那个灰衣男子。
  他急忙比划着询问男子的去向。
  皇甫千水笑着告诉他:“王叔,别担心,一切都很好。他只是有事要处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京都了。”
  说着,皇甫千水从里屋拿出一幅卷轴,递给了他:
  “我这几天在练丹青,不知怎么就画了这幅卷轴。我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可赠您,就把这个给您吧,或许有一天会有用。”
  “如果用不上,那便是最好的。”
  “王叔,您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最重要。那些花花草草,若是没心力照料,就让它们荒在那里也没关系。”
  “您给我种的花田,我早就都看过了,很漂亮,谢谢您。”
  哑奴又“吱吱呀呀”地比划着,皇甫千水看了,笑着问:
  “王叔是在问我孩子的名字吗?”
  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皇甫千水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这我倒还没想过,只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可以自由自在,永远坚定,做自己。”
  “至于名字……到时候就交给孩子爹爹来取吧。”
  说起孩子爹爹,她脸上忽然露出温润幸福的神采,像太阳下灼灼盛开的最美的月季,又补充道:“总之,孩子一定是姓盛的。”
  十几年转瞬即逝,哑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得厉害,依旧还是说不出话,只能“吱吱呀呀”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皇甫山庄越来越大,他住的这片废弃花园,也越发没人来了。
  自从上次和小姐离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姐。
  外界的风云变幻流转,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什么正教邪教、江湖武林,他不在乎,也理解不了。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他看到一个和小姐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走进了后院的这片花田里。
  他听别人说,那个小公子,叫盛非尘。
  他忽而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第109章 番外二初见
  隆冬,浏阳城郊,寒风如刀。
  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蜷缩在破败的墙角衣衫褴褛,几乎难以蔽体。
  他脸上满是污秽,嘴唇冻得青紫,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沉,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警惕。
  这人正是年幼的盛非尘。
  母亲病逝之后,他带着母亲留下的一枚汉玉小印流落江湖。
  几日前险被歹人夺去,好不容易侥幸逃脱之后已饿了数日。
  身上钱财被抢夺一空,如今仅靠野果充饥。
  此刻饥寒交迫,瑟瑟发抖。
  今日是浏阳楚府楚夫人的生辰。
  楚家是江湖正道名门向来乐善好施。今在府外设棚施粥。
  施粥的队伍中,盛非尘挤在其中,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被人群淹没,他紧紧攥着捡来的一个破碗,洗干净了,默不作声地排在队伍的后头。
  终于轮到他了。
  热腾腾的带着米香的粥水舀入粗瓷碗中,那点温暖几乎要烫伤他冻僵的手指。
  “谢谢!”谢了施粥的仆从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走到了一边,轻轻吹了吹,正要凑到嘴边。
  “哪来的小叫花子,滚开!”
  一个粗鲁的汉子晃身而过,嫌他挡路,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粗瓷碗脱手飞出。
  那碗好不容易打来的粥泼洒在冰冷的雪地上,吱的一声,冒着热气。粗瓷碗更是摔得粉碎。
  盛非尘被踹得踉跄地扑倒在地,手肘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擦出了一大片血痕,钻心的疼。
  看着地上那滩迅速失去温度的粥和碗的碎片,他抬头看了看桀骜的粗鲁汉子,眼睛黑得发亮。
  那粗鲁汉子被盯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喊:“看什么看,还不让开!狗东西,挡朱大大爷的去路,是不想活了吗?”
  又是叫骂了一句,而后扬长而去。
  盛非尘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撑着地面的手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深色的瞳孔里更是黑沉了几分。
  他可以直接杀了这个人,但没有必要。
  母亲说过在他不能保护自已前,必须隐姓埋名,不准轻易暴露他的武功,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喂。”
  一个清亮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盛非尘抬起了头。
  逆着光,他看见了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白锦袍,外罩银狐裘。
  面容精致如同玉琢一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和好奇。他眼角下一粒细细的泪痣更为这张脸增了几分艳色。
  他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正弯腰看着他,笑意粲然,仿佛能驱散这冬日里所有的寒冷和阴霾。
  此人正是偷溜出来玩儿的楚家小公子楚温酒。
  “你趴在地上干嘛?不冷吗?喏,给你吃。”
  楚温酒将油纸包递到他面前,里面是几块色泽诱人、散发着甜香的橘红色糕点,“橘红糕可好吃了,巴豆刚给我去买的。给你吃。”
  盛非尘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糕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污不堪的双手和破旧的衣衫。
  一股从未有过的火辣辣的自惭形秽感猛然涌上心头。
  他一身脏污,想着这应该是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快点呀,我举着都累了。”楚温酒说。
  盛非尘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腹中的饥饿和那糕点的香气最终还是战胜了羞耻。
  他伸出冻得通红,满是脏污的手,飞快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接过糕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品尝味道,只想尽快填补那蚀骨的饥饿。
  楚温酒看着他这吃相,皱了皱眉,带着点小少爷的娇憨语气吐槽道:
  “喂,你吃这东西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的吗?真没礼貌。”
  盛非尘的动作猛地一顿,糕点噎在喉咙里,脸涨得有些红。
  他艰难地咽下,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多谢。”
  楚温酒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把油纸包往他面前送了送:
  “喏,都是你的了,我回去了,不然娘亲该着急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留下盛非尘捧着那包珍贵的糕点,站在原地望着那消失在街角的明亮的,几乎有些不真实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动弹。
  夜幕降临,夜里的风雪更大了。
  盛非尘无处可去,只能躲进城外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庙宇残破,四面漏风,和露宿荒郊好不了多少。
  他窝在一个墙角,蜷缩在一堆干草上,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又抱来一些柴火,却恍然间发现他身上根本没有火折子。
  突然之间几声低沉的犬吠声由远及近,几只被饥饿驱使的野狗嗅到了生人的气息。
  寒冬腊月,野畜本就难以捕食,如今有口粮送上门来,更是不会放手。
  那几只野狗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流着涎水低吼着逼近。
  盛非尘心中警铃大作,强撑着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那根破木柴,眼神凶狠地瞪着它们。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地方没有人,那么就算是用了武功,也必是不会被人看到。
  但此时他又冷又饿,加上此前大病一场,打伤一条野狗之后,根本体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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