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盛非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
  他身上揣着天元焚的秘密,江湖中人必定会为了天元焚的宝藏而趋之若鹜。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汉玉令,这小令而今象征着光明教至高权柄。
  是他留给楚温酒,昨晚楚温酒又还给他的东西。
  他将那枚令牌推到了王初一面前。
  王初一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质疑:
  “主人,这……”
  “你听着。”
  盛非尘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
  “我如今重伤,需暂缓行动。我需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疗伤,教中事务由红云使王坤大人全权决断,王初一你为副手。”
  王坤出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去了。
  江湖各地,刀光剑影,都是为了那该死的天元焚。
  光明教各分坛与江湖正派数次交手,而王坤这一闲散之人却因此事四处奔走,被折腾得够呛……
  王初一听后,单膝跪地,接过玉令:“属下遵命!”
  王初一看着眼前这枚小小玉令,颇觉身上担子沉重。
  又看见了盛非尘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目光坚定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人必定是要闭关的,无垢心法需闭关修炼,养伤也需闭关;
  而王坤大人要去各地光明教分舵协调事务,本就忙得不可开交,此刻接手总坛,处理教中事务的亲信,只能是自己。
  遂道:“属下遵命,定不负主人所托。”
  盛非尘扫过王初一,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身侧的楚温酒,眼神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威严,只剩下淡淡的温柔。
  楚温酒的眼神与他交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走吧。”
  盛非尘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平静,看着议事厅的众人,然后道: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来打扰我们。”
  王初一拱手行礼,心中虽有担忧,但却异常坚定地退出了议事堂。
  堂内只剩下两人,盛非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他侧过头看向楚温酒,声音低沉下去。
  楚温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在这紧要关头把教中事务都甩给红云使和王坤,估计他们两人要气得吐血。这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盛非尘顺手一拉把他拉在自己的怀里坐下,只道,“你比江山重要。”
  “哈哈。”楚温酒被逗乐了,心情极佳地转头对盛非尘笑了笑。
  此刻,此时。
  他已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握紧盛非尘的手,声音平静,脸上笑意温和:
  “也好,我们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养伤,好好练功。”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在西南总舵最隐秘的后山深处寻了一处地方,这里春溪潺潺,奇花异草遍布,飞泉流瀑,云蒸霞蔚,宛如世外仙境。
  楚温酒本想去流萤谷,但考虑到诸多不便,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留在此地。
  一来是为了方便处理突如其来的教中事务,二来是楚温酒想着没有比总舵老巢更安全方便的地方。
  此地与流云小筑不一样,完全是一派自然景观,还得两人亲自动手搭建住处。
  盛非尘拿着流光剑砍坚韧的藤蔓,又顺手砍了一些相对轻便的木材。
  楚温酒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任谁也想不到,江湖中威名赫赫的流光剑,自可以用来杀鸡之后,竟还开发了新功能,还可以用来砍藤蔓、劈木材。
  盛非尘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楚温酒主动要承担搭建工作。
  他动作麻利,身形矫健,以几根粗壮的原木为柱,将那些裁切好的木柱捆绑固定,盛非尘搬来厚实的茅草铺就屋顶。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一座简陋却结实,充满野趣的茅草屋,很快就在溪边的空地上立了起来。
  楚温酒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谷,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干了一天活,楚温酒转过头看着干活时都一直温柔盯着他的盛非尘,说:“饿了。”
  盛非尘勾了勾嘴角,只说了句“等我”,不一会儿就从屋后拎出来一只刚抓到的肥硕山鸡。
  他动作娴熟,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
  楚温酒撑着下巴看着盛非尘,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就连心脏也透着热热的暖意。
  “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
  楚温酒信心满满地燃起了篝火,
  “我之前学的那些厨艺可不能浪费了,今日正好露一手。”
  他从盛非尘手上接过那只肥硕的山鸡,找了根松木杆插好,架在火上,细心地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油脂的香气弥漫开来。
  盛非尘倒也不推脱,安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楚温酒,笑了笑,眉眼温和淡然,丝毫不减当初的冷厉阴鸷。
  他并未真的休息,而是在脑中一遍遍运转参悟着无垢心法。
  看着楚温酒忙碌的身影,他很快入定。
  紧接着眉宇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修炼得极为专注。
  他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吃饭了。”
  夕阳彻底落下的时候,楚温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暖意。
  盛非尘入定结束,缓缓睁开眼,看到楚温酒端着烤得金黄焦香的山鸡走了过来。
  他走过去,坐在篝火旁的小木墩上。
  楚温酒自信满满地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快尝尝!”
  这可是他精进过后的最佳配方,味道绝不会差。
  盛非尘接过鸡腿,没有立刻吃,而是只是看着楚温酒。
  火光映照出他俊美无俦的面孔,带着一些轻松舒展。
  “怎么不吃?”楚温酒问,他看了看肉香阵阵的鸡腿,再去确定,绝对没有问题。
  盛非尘眸中带着温和笑意,他微微抬起手,拂去楚温酒脸颊上的一抹黑灰。
  “这里脏了。”
  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美好得就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啊?”楚温酒这时才反应过来,起身走到溪边,才看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蹭上的黑灰。
  他用溪水洗净之后,笑了两声。
  “赶紧吃吧,别愣着了。”
  盛非尘看着他专注吃东西时低垂的眼睫,忽然开口:“阿酒。”
  “嗯?”楚温酒抬头应道。
  盛非尘放下鸡腿,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温酒,眼神中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无垢心法第九层,我一定会练成的。”
  他眼中闪过毋庸置疑的坚定,说着便用力握住楚温酒的手,
  “而你只需要静静待在我身边,相信我就好。”
  楚温酒任由他握着,看着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最后反手回握住盛非尘的手,指尖传递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力量。
  “好。”
  他轻轻应道,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心中的那点异样好像都快要散去了,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只是……可惜了。”
  他抬头看着无垠的星空,心底只是希望,他的时间,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盛非尘看着他安静的表情,心脏好像被暖流裹住一般,暖融融的。
  “你在想什么?”
  他将楚温酒拥入怀中。
  楚温酒轻轻摇了摇头,所有的话都无需多言。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仿佛真的能就此凝固一般。
  在远离人烟的僻静山谷中,光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日子在山谷里仿佛被拉长,宁静得如同停滞。
  盛非尘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那玄奥心法的修炼中。
  他天赋卓绝,进展神速,周身的气息日益凝实,眼底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感。
  他看着楚温酒的目光也越发深沉,越来越自信满满,仿佛真的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去江湖各处看看。”
  他说。
  “山川大河,日月星辰,总有你喜欢的地方。如果你喜欢这里,我就找人在这儿修建一座像样的房子;如果你想回浏阳,或者去流萤谷,也都可以。无论是哪里。日升月落,潮涨潮息,我都陪你去,我们一起。”
  盛非尘晚上和楚温酒待在一起时,总会这样无限畅想。
  楚温酒却总是说“好”。
  然后笑着看着他。
  他依旧每日为盛非尘做饭,打理小小的茅草屋,陪盛非尘在溪边静坐,看他练功。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话也多了很多,会给盛非尘讲一些江湖的旧事,
  讲一些在血影楼和寒蜩斗嘴的往事,以及被义父惩罚的经历;
  偶尔也会讲一些关于浏阳楚家的旧事,或是听到的一些不着边际的奇闻异志。
  盛非尘沉浸在心法的玄妙与未来的希望之中,只当楚温酒是心情好了,心中也越发欢喜。
  盛非尘进境神速,不过几日便又突破一重。
  然而只有楚温酒自己知道,他体内的垂丝之毒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走向衰竭,或许根本来不及等到盛非尘练到无垢心法第九重。
  两人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这天午后,盛非尘在瀑布下的深潭边打坐,万钧流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冲刷着他坚毅的肉身。
  他身体已是大好,如今修炼越发得心应手,很快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入定。
  水雾弥漫,将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得有些模糊。
  楚温酒这些日子除了变着花样做些吃食,打坐调息之外,便是陪着盛非尘。
  他正独自坐在离瀑布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拿着刻刀正在雕刻一块木头,似乎想雕一个小玩意儿。
  深潭之下的盛非尘,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得见。
  盛非尘甚至连修炼的时候,都要抬眼确定他还在木屋才能安心。
  有日,楚温酒离开了盛非尘的视线,回来的时候,看到盛非尘也不修炼了,他站在木屋前,双目幽深,嘴角猩红,好似刚吐了血一般。
  “你去哪了?”黝深的瞳色之下,是掩抑不住的恐惧和悲凉。
  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能连几个时辰都忍不了。
  楚温酒心跳一滞。
  无奈之下,楚温酒只好陪着他一起待在潭边,让盛非尘睁眼时就能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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