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而今还一阵后怕。
  他自己则靠在石壁上,草草处理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峡谷四周。
  让手下做好戒备。
  远处,冰石坠落的轰隆声,零星的打斗声还有惨叫声络绎不绝。
  还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追兵正在搜寻。
  王初一眼神决绝地望着前方,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他向来不信神佛,此刻却忍不住在心里祈求:
  只求楚先生能平安脱身。
  心有期许只祈求万事顺遂。
  这次他违令将主人带走,等主人醒来后,他一定会面对主人的雷霆之怒。
  他……有些害怕,但是却并不后悔。
  如果再遇上同样的选择,即使面对主人的雷霆震怒,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只是……楚先生……
  他站起身,握紧腰间的短刀,望着眼前脚步声骚动的地方,时刻准备拼死一搏。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空忽然下起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岩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冲破雨幕,带着狂暴无匹的气势,在荆棘密林中冲杀出来。
  是光明教红云使,右使王坤!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身着光明教服饰,气息彪悍的精锐,如同潮水般涌来。
  王初一警惕地盯着前方,看清来人是王坤后,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眼眶瞬间泛红,差点大叫出声:
  “右使大人!你可算来了!”
  连日的紧绷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虚脱感,他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初一,臭小子!”
  王坤来不及寒暄,一眼就看到石台上气息奄奄,一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盛非尘。
  “你主人怎么了?”
  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大步冲上前,两指扣住盛非尘的手腕,急切地用内力探进盛非尘的脉里。
  虽是受了重伤,但还好,没有伤及根本。
  感受到盛非尘强劲的脉搏跳动后,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后怕:
  “臭小子,你们这招也太险了,差点把老子的魂都吓飞!”
  随即他转向王初一,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语气里满是赞许:“好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没让教主出事。”
  王初一黝黑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并没有被安慰道。
  他哭丧着脸,慌得不行,这时才露出些少年气来,连忙追问:
  “右使大人,楚先生呢?楚先生没事吧?若是楚先生有事,主人醒来第一件事,怕是要打断我的腿!”
  王坤难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王初一的肩膀:“放心,我那侄媳妇儿好得很!长得漂亮,又聪明又有胆识,非尘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王初一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一路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咳嗽响起。
  盛非尘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好半天才聚焦。
  待看清眼前是王初一后,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戾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琵琶骨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王初一显然也有些懵,喃喃道:
  “主人,您怎么醒了?楚先生之前说,这迷药至少能让您睡十二个时辰,现在才过六个时辰啊……”
  他连忙上前想扶盛非尘。
  “滚开!”
  盛非尘的声音嘶哑破碎,显然是动了真怒。“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你知道他会给我下药?”
  盛非尘看到随后赶来的王坤,眼中的戾气也没有丝毫软化,反而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些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王初一身上,眼神如刀:
  “谁让你带他去昆仑的?王初一,他人呢?谁又让你丢下他的!”
  盛怒之下,他气血翻涌,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纱布。
  他眉眼间满是厉色,语气冰冷:
  “王初一,你走吧,我不杀你,但也别再跟着我了,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初一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是他……不后悔。
  也不能后悔。
  “非尘!”王坤挑了挑眉,连忙上前拉住他。
  盛非尘赤红着眼,没有反应。
  楚温酒生死未卜,他再一次抛弃了他……
  “教主!”王坤加大了音量。
  “你这样对初一,我不答应,我可也要护短了!”王坤说。
  “你冷静点!楚温酒没事,他好得很!”
  盛非尘脸色灰白,心如死灰,一把推开王坤,就要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楚温酒为了救他,留在吊桥断后,正道武林,会怎么对他?
  那个人,他怎敢如此?
  他怎么敢如此,再一次!轻易地丢下他?!
  他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每一步都走得决绝。
  “主人……”
  王初一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坤,求助似的眨了眨眼。
  “盛非尘!”
  王坤厉喝一声,闪身挡在他前方,“你要再不冷静下来,我侄媳妇儿可就真要守寡了!”
  盛非尘步履一滞,满是决绝地看着拦在眼前的王坤,只是单手一挥,想把人推开,但是因为伤势过重,又被中了迷药,这一掌倒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王坤闪避开来,并不恼怒,只是再次重复道:“你要再一意孤行,你可就真看不到楚温酒了。”
  盛非尘的动作一滞,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什么意思?”
  盛非尘脸上依旧满是戾气,可看着王坤的眼神,却露出了一丝希冀之光:“你什么意思?他……他没事?”
  “当然没事!”
  王坤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他的计划倒是比你的还要靠谱些!”
  “小照夜……楚温酒为了救你,早就写信给我,让我带人来接应。”
  “他和王初一也早商定好了营救计划,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昆仑山那座绝壁吊桥,断了之后还有一条隐藏的机关,他就是从那里脱身的。”
  “王初一这小子虽然莽莽撞撞,神经大条,但他知道你有多在意楚温酒,怎么敢真把人丢下?”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主人视先生如命,若是没有完全之策,我也不敢铤而走险。主人你随意罚我,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王初一委委屈屈地开了口。
  王坤一把把人拍下,继续说道:
  “楚温酒那小子心思缜密,规划的撤离路线分毫不差。吊桥下的机关也确实派上了用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们。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你要想死,就爬回昆仑山,那些正派掌门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你要想活着见楚温酒,就跟我们走,回西南总坛,楚温酒还在那里等着你。”
  盛非尘眼中的狂怒瞬间凝滞,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王坤拍了拍胸脯,
  “他从吊桥脱身之后,就一路往西南总坛赶,还让我们接到你之后,也尽快回去汇合。你就信我一次,反正你要是真想殉情,晚三天也没差,他肯定还在奈何桥等着你。”
  盛非尘眼中的犹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不再挣扎,任由王初一扶着,声音微弱:“走,回西南总坛。”
  王初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缓了口气。
  这关,是蒙混过了。
  果然,只要听到楚温酒的消息,他家教主就能从死气沉沉瞬间活过来,这执念,也真是没谁了。
  几人连夜奔驰,盛非尘一路沉默不语,却始终时不时望着昆仑山的方向,漫怀心事。
  待王坤安排好的另一批精锐在路途上汇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南总坛的流云小筑。
  盛非尘刚踏入院门,目光便被远处的身影牢牢锁住:
  确实是楚温酒,王坤没有骗他……
  幸好,幸好!
  盛非尘心中所有的紧张不安和忐忑,瞬间都化作了无边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两天一夜的赶路,他几乎没合过眼,此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贪婪地确认着楚温酒真实的存在,生怕眼前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很快,他的目光冷凝了下来。
  前方水汀,楚温酒正和一个女子谈笑风生,眉眼间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盛非尘的目光转瞬便移到了那个女子身上,眉峰瞬间冷硬下来,周身气息也沉了几分。
  这流云小筑深处总坛腹地,又是他的起居室。为何会有女子在此?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坤,眼神里满是询问。
  王坤抬头看了看天,避开盛非尘的目光,一把将身后的王初一推了出去。
  “你们小辈自个玩去吧,我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了,还陪你们折腾。”说着甩了甩手,直接离开了。
  “右使大人!”王初一两眼一黑,黝黑的脸上满是慌张,根本不知道盛非尘为何生气。
  “那女子是谁?”盛非尘问。
  王初一有些懵,明白过来之后慌忙摆手道:
  “主人,您受了如此重的伤,那姑娘应该是红云使大人安排的医师。”
  看着远处楚温酒心情极佳谈笑风生的模样,王初一更觉火烧眉头:
  “这……可不关我的事儿!一路上主人您都在气头上,属下根本没机会跟您说啊!”
  见盛非尘脸色越发不好,王初一打了个哈哈,慌慌张张地补充道:
  “我……我先吩咐下去,好酒好菜还有好药全都备好了!主人一路辛苦,楚先生也是!此番相聚必然有很多肺腑之言要谈,我先去安排……先去安排!”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跑没影了,生怕晚一步就被盛非尘迁怒。
  盛非尘没再理会离开的王初一,脚步一错便飞身上前。
  之前失而复得的狂喜,紧接着却被翻涌的怒意取代。
  他不由分说地飞身落在水汀前,和楚温酒隔着几米,眉眼中满是难耐的焦躁,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好样的!”
  “你为何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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