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美攻掉马了(玄幻灵异)——墨煊煊

分类:2026

作者:墨煊煊
更新:2025-12-30 12:51:46

  白麟玉觉察不对,边挥刀御敌边回过头来,紧张道:“阿潇,退到我身后,别勉强。”
  九方潇有些错愕地望着那道舍命相伴的身影。
  那人脸上被飞刃划出好几道细伤,隐隐能瞧见血迹,眼底虽冷峻,看他时却含着柔软的光晕。他犹豫一下,真的站到白麟玉身后去了。
  红骨妖力无匹,但这道妖术并非没有解法,九方潇冷静片刻对白麟玉道:
  “你用惯火元,此番试试冰火双元同出,顺水推舟搅弄风云,岂不更妙?”
  “好。”
  白麟玉正要出招,又被九方潇及时拦住,低声道:“灵元尚未融合,别轻易动用灵力,只稍稍蓄出双元灵气作引,再借用红骨妖力。”
  “红骨妖力?”
  九方潇点点头,凑到他耳边:“红骨虽成了精,却也是我之妖骨。你上回不是说与我相熟,知晓妖骨之力如何驱使?你借借看,兴许真能管用也未可知。”
  白麟玉回眸与他对视,瞬间明白话中之意,立时纵身挥出两刀。
  一刀裹着地火劈向山精,一刀凝着寒冰斩向水怪。
  再一刀则是冰火两重气劲缠作一团,拧绳一般卷向红骨。
  三刀威力不大,却忽而改变周遭气流。
  红骨轻松击开刀气,嗔道:“我于心不忍手下留情,白郎却要打我伤我!”
  话声未落,红骨再提妖力,面前流苏甩的铛铛作响,十指并出数道剑气,剑势如蛇,蜿蜒游窜,贴着地面就向九方潇的靴底爬去。
  “……”
  九方潇两眼一黑错开脚步,瞪了白麟玉一眼,“你给他吃什么迷药了,偏要与我过不去?”
  白麟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腹诽道:适才你若晚来半刻,说不定我早也抓到妖骨,又何苦费这些功夫。
  正在此时,红骨隐隐发觉情势变化,刚才那道刀气的余韵不减,自己体内的妖气竟如同泄气一般,慢慢流失。
  “白郎,你!你竟能驱使我之妖力!”红骨眸色骤暗,旋即又恢复镇静,饱提真元,竭力与刀气相抗。
  不过,红骨犹疑的功夫,妖力已然借来不少,白麟玉挟着妖气再发两刀,一刀引燃山中地火,一刀凝结水中寒冰,山火气焰更甚,水势遇冷暴胀。
  山水之力本是相生相济,此刻却彼此不让,渐渐成了角力之势。
  白麟玉找准时机,刀刃破空,故意引着水怪撞向山石,冰寒浪涌瞬间冲垮某处薄弱,漫天漫地向四方奔袭,水势汹涌,山精也不肯示弱,又要合围筑牢!
  双方缠斗不断!白麟玉趁势游走,专挑两怪相斗的缝隙拱火,顿时引得乱石飞溅,山体崩颓,水龙狂舞,更有万千风雪飞刀搅局添乱,须臾间,万物失序,此地危矣!
  红骨气得面如锅底,运功疾冲数步,纤长手指化作凶残利爪,张牙舞爪奔着九方潇而去。
  九方潇此刻养回几分力气,足尖一点相迎而上,他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一根支离破碎的妖骨,眼下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总也要派上些用场。左臂蓄势猛地出招,挥出的剑气竟比他想象中强得更多。
  两道妖力轰然相撞,空气中激荡起一连串的爆鸣。
  极招过后,九方潇连退三步,喷出数口血沫,因着方才使力,左腕上的禁制符文竟又冲破四道,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道。他想问问白麟玉这符文是什么意思,正巧白麟玉也不偏不倚,落至他面前。
  白麟玉眼神在他腕间逡巡,终究没多说什么,只问他冰躯是否安好。
  九方潇觉得浑身骨头疼得快要散架,嘴上却淡淡一句“还好。”他转过身,目光落向早已被打翻在地的红骨,从腰间抽出缚妖索把那妖精捆了,还不忘给他加了三道封印符纸。
  放眼四周已是一片狼藉,无处落脚,先是东南灵枢变成尸山岩海,又是西北灵枢遭此劫难。
  九方潇暗道:不知来日师尊看见此生心血落得此等境地,究竟是何心情。
  ……
  九白二人不再耽搁,带着红骨又往雪山深处找到新的落脚地,匆忙筑了座冰屋。
  转眼到了下午,红骨见敌不过这两人,暂且收敛气焰安分许多,又吵嚷着肚子饿,要挖活人心肝来吃。
  白麟玉无奈只得抓了两只雪兔,剥了皮毛架在火堆上烤。红骨虽绑在冰屋,眼神却不住往外面瞟,一口一个“白郎”叫得他心里厌烦不已。
  他掌握不好火候,一只烤得太过,一只还带着血腥,目光递向倚在门边的九方潇,想向他求助,那人的脸色却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
  白麟玉将带着血丝的那只烤兔扔给红骨,又警告他闭嘴快吃,不料红骨叫得更凶,说自己快被恶人打死了,让他的白郎给他疗伤。
  白麟玉想封上他的嘴,转念一想,若真这样做,不知那妖精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索性任他去了。
  他把那只烤糊的兔子拎起来,将焦黑的外皮撕了去,重新架回火上,再拿下时,兔肉带着点金黄,倒是看出几分诱人的滋味。
  “你尝尝看。”白麟玉把兔子递给九方潇。
  九方潇没接,轻笑一声:“你猎来两只兔子,够几个人吃呢,嗯?白郎?”
  “阿潇,对不起。方才一番争斗,周遭的活物早已躲得没了踪影,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两人分着吃。”
  九方潇心里不痛快,但见白麟玉态度恳切,又忆起他奋不顾身挡在面前的模样,便接了兔子撕下前腿,又把剩下的兔肉送还到白麟玉手中。
  味道还算不错。九方潇道:“我们在此调息半日,待到入夜,借助红骨之力,便可强行脱出灵枢了。”
  白麟玉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道:
  “再等一日,更稳妥些,我体内双元融合,便不怕应付外面那些人了。”
  九方潇适才确实有些心急,听白麟玉这么说,便点头同意了。毕竟符篆在手,只需再去一趟明心殿,就能寻到阵眼,二人都需修养体力,如此筹谋原也更为妥当。
  红骨听闻二人讨论妖骨之力,顿时按耐不住冲着屋外之人发疯:
  “九方潇!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要借你妖骨之力?本妖跟你早已分道扬镳,你休想打我的主意!”
  九方潇冷声回应:“既如此,我亦不会强求,出了此地,你要去何处,做什么,自便就是。”
  白麟玉神色一变,劝道:“阿潇,红骨心性不定,妖骨之力事关重大,轻易放他离开,难保不会生出变数来。”
  红骨闻言,又对白麟玉道:
  “白郎,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你早上答应我的,让他做皇后,娶我做宠妃,我一点也不介意。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还比他更强。”
  白麟玉刚撕下一口烤肉,听见这话差点哽住:“闭起你的嘴!我何曾说过这些话!”他恨自己刚才没给红骨噤声,又恨不能即刻将那妖精抓起来挫骨扬灰。
  “看来我在这是多余了。”九方潇觉得胸口堵了团棉絮,未再多言,转身走了。
  白麟玉心里难受起来,他想去追,但也清楚红骨是故意要气人离开。
  现在又换成白麟玉脸黑,他冲进屋内,寒声质问:“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
  烤兔被啃的渣都不剩,红骨本来坐在地上,见到白麟玉,又挣了挣缚妖索,一蹦一跳跑到他面前。神色正经几分:“‘飞梭’和‘逆流’两枚符篆,你必须交给我!”
  红骨得知的消息不少,又清楚自己和阿潇的关系,白麟玉猜出他是受魔族唆使,便道:“你回到阿潇身边,他自会带着你去明心殿,到时你便知符篆是什么了。”
  红骨怒道:“你能不能别老跟我提他,我以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白麟玉又道:“你要投奔魔界么?是去找魔罗,还是那几个魔将?我自幼由魔人养大,整日与他们周旋。跟在他们身边,你会很痛苦。”
  红骨极为不屑地瞥了白麟玉一眼:“魔族向来势大,我不追随强者,难道要跟着他么?还是跟着你?”
  白麟玉颇为气闷,抬脚要走,却又被红骨叫住。
  红骨问:“人族常说爱屋及乌,你那么喜欢他,我是他的骨头,你也该爱我才对。”
  白麟玉摇头:“我之所以耐着性子与你废话,是因为阿潇的冰躯已然到了极限,若你肯乖乖归位,他会稍微好受些。”
  红骨怔愣一下,似笑非笑道:
  “我真搞不懂你为何不选择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一点也不在乎,但九方潇未必会像我这般容你——
  我知道你是何人,玄阳境之祸我猜也与你脱不了干系。还有几个月前,你向猰魔通风报信,让魔族替你除掉那条红鳞蛟龙,那条龙毕竟是九方潇的师尊,他若知晓师尊已死,一切惨事都是你亲手酿成,可不会轻易原谅你。你觉得能瞒他一辈子么?”
  白麟玉目光陡然转冷,沉吟半晌,只道:“我不会再骗他了。”
  ……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今夜的星星比昨晚更亮,也更繁密。
  九方潇独自坐在山巅吹冷风。此刻要是有烈酒暖身该有多好,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不知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他不回头,也能听出来人是谁。
  白麟玉在他身旁坐定,两人挨得极近。
  九方潇忽然想起什么,先开口道:“狞魔将的刀法,我想到如何破解了!”
  “此事暂且不提。”
  白麟玉冲他笑笑:“我想问问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九方潇心中疑惑,偏头看白麟玉,发现他眼底藏着笑意,神情极为认真。
  白麟玉等不来回话,接着问:“昨天你让我改口,不想让我叫你‘阿潇’,那我该叫你什么?潇潇可以吗?”
  “你怎么——”九方潇心里骂了句傻子,嘴上却说:“随便你吧。”
  他低下头,捏了把脚边碎雪,在指尖捻着玩,雪粉在星光下亮晶晶的,他的思绪却越飘越远。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白麟玉却侧着身将脑袋靠过来,轻轻在他耳边唤了声“夫君”。
  九方潇蓦地心惊:“你再唤一遍。”
  “夫君!夫君!夫君!你想听多少遍都行。”白麟玉提高了声量。阿潇从前总爱这么叫他,如今自己亲口说出反倒如释重负,仔细想来,本也没什么不妥。
  九方潇将人摁在地上,俯身吻了上去,神智清明,不带半分迟疑。
  那人唇齿间果然很烫,像燃着一团火,一路烧进他的心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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