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穿越重生)——公子于歌

分类:2026

作者:公子于歌
更新:2025-12-30 12:35:07

  他觉得他现在陷入一种粘稠的情绪里,看到苻燚便会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热意,身体的亲密接触原来真的会影响到心理,好像被这个人绵腻腻吃了半夜,吃得看到他身体便先于大脑产生反应,大概是他从前过的实在素净,命运却安排给他这样一个工于心计又很炙热的老公,导致他产生很严重的条件反射。
  苻燚应该看出了他的变化,他那么精明的善于观察人神色的一个人。
  等一切都穿好以后,他忽然对黎青说:“你们都在外头候着。”
  黎青忙带了内官们出去,众人抬着衣桁,捧着托盘,静悄悄退出去。九折屏风把他们俩单独围住,苻燚这时候坐直了,轻声说:“过来。”
  贶雪晛走过去,苻燚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贶雪晛脸一热,说:“等会就要出门呢。”
  “我就抱抱,不干什么。”
  贶雪晛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坐上去了,虚虚地坐着,苻燚双手忽然捧住他的臀。
  他的手很大,贶雪晛却很窄瘦,两只手轻轻收拢,贶雪晛要摆脱他这种行为,轻轻摆腰要躲开,谁知竟像是自己摇摆一样。苻燚轻轻一扇,贶雪晛瞬间满脸通红:“你干什么……”
  苻燚抓着,人一直微微抬着头看他的脸,说:“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不要叫我看出来你对我太好。”
  他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会盯着他的脸,看他的情意有几分,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后面察觉他心防有所松动,立即趁机而入,如今见他情意渐浓,便越来越霸道起来了,不敢想象再等等,等他身体恢复,等自己情意更浓,会是怎么样。
  “胸口还疼么?”
  贶雪晛没有回答他。
  苻燚又轻轻地收拢了手指,笑着看他。
  夸贶雪晛有多美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不都是废话么?
  在他眼里,就没人能和贶雪晛比!
  只可惜贶雪晛最美的模样,别人看不见,他也不想叫别人看见。
  一想到别人眼里这样高贵清冷的郎君,在他榻上,也会温柔地抱着他,随便他吃,吃得浑身颤抖发红也不言语,他就觉得自己今日真得好好烧个香。
  如此完美的郎君,简直就是为皇帝量身订做。这若不是天意,他是不信!
  “今日你骑马佩剑,走在我前头。”
  苻燚轻声道:“我要他们看你意气风发。”
  不只是皇帝钟爱的贶雪晛,更是当得起一切荣耀的贶雪晛。
  这是他昨夜几乎未眠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的其中一件。
  他不能让帝王的宠爱掩盖了贶雪晛的光芒。
  贶雪晛不应该只是一个得到皇帝宠爱的郎君,他的品貌德行,才华和功勋,都当得起未来成为他的皇后!
  今日万众瞩目的时刻,他也只应做贶雪晛的陪衬。
  他要把他举到自己头顶上。
  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恶名来衬托贶雪晛的美好贤德,让四海都感念有他的存在。
  他的手隔着袍子,从他的肩胛骨往下捋到下面,反复几下,抬眼看向对面的铜镜,镜子里贶雪晛窄窄薄薄,几乎被他完全抱在怀里。
  他喜欢他们这种身高体型上的差别,怀念那种把贶雪晛完全覆盖住的日子。
  贶雪晛开始有些发抖,他这时候才发现贶雪晛怕伤到他,一直岔开腿,虚跪着坐着,尽量不去触碰他胸口的伤,因此一直维持着一种非常费力的姿势。
  这个姿势腰要往前塌,胸要微微后仰,他垂着眼看了半天,然后大手轻轻一按,以为贶雪晛会趴到他肩膀上,没想到贶雪晛身体如一张弓一般,竟没有动。
  苻燚抿着嘴唇,一张脸有些发红。
  贶雪晛对自己真好。
  又温柔,又包容,还心疼他,把他切切实实当作夫君来照顾。
  好像差一点点,就要到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程度。
  那虚虚的最后一点残垣断壁,他用力一攻,也就都倒了。
  自己竟然有点不忍心都推倒了。怕自己爱意过盛,超出贶雪晛的承受能力。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疯狂。
  贶雪晛说:“行了吧,该出发了。”
  诶,故意给他这不耐烦的语气。
  苻燚微微挑眉,想了想,抬手往他胸口一拨,贶雪晛一抖,一下趴在他肩膀上了。
  然后又立即翻身退下来:“你……我看你是不疼了。”
  苻燚轻笑一声,看着他,有些得意,眼神有种古怪的审视的邪肆。
  贶雪晛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又色又深。
  贶雪晛过来扶他起来,苻燚说:“你的脸好红。不想叫别人看见你这样。”
  “那你就少撩拨我。”
  “我以前也撩拨你,你也不这样,”苻燚下结论说,靠近他说,“是你太喜欢我了。”
  他本是逗他,没想到贶雪晛这时候忽然声音一低,轻轻说:“你也就仗着我喜欢你了。”
  苻燚一怔,贶雪晛已经推开了房门。
  外头一堆内官忙站直了,垂下头,婴齐他们腰挎长刀站满了庭院。
  黎青将贶雪晛那把通体雪白的长剑递过来,贶雪晛挎在腰间,又由黎青给他系上斗篷。
  苻燚垂下头,心一荡一荡的,像是建台明媚的春,一下子扑到他心里来了。


第53章 
  福华寺外, 除了谢跬和他率领的一千精兵以及福华寺上下数百个僧侣以外,又聚集了许多骑马驾车赶来的老百姓。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谢跬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叫他手下士兵组成一道人墙,将整个福华寺的大门团团围住,自己则骑在马上, 在人群周边来回巡视。
  御驾还没到, 他便听见身边有人道:“你们从定州跑过来的?!”
  “本来要进建台城的,听说御驾要来福华寺, 我们就转到这儿来了。”
  “御驾在定州下的船,你们没去看?”
  “当时渡口都戒严了, 哪里能靠近啊, 只看见了皇帝的仪仗队伍, 人都在车里头呢!”
  “幸好你们没进城, 现在天街早挤不进去了。”
  “你别说天街,我们刚打马过来的时候,放眼望去,整个城郊都车马如云, 那盛况, 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今日建台城真是热闹得吓人, 上一次有这样的轰动全城的热闹,估计都是百年前桓王殿下认祖归宗的时候啦!”
  “这亘古未有的奇人奇事,谁不想看哪,”对方声音随即压低,“都说那贶雪晛以后可能会做男皇后呢!”
  谢跬冷眼听着,心中愈发烦躁。
  一种不可控的情势,如压城而来的黑云, 在他心头翻滚。
  昨日迎驾的官员便有人见过贶雪晛了。不过只是皇帝带回来的一个男宠,皇帝声名恶劣,这个男宠拿来攻击皇帝也没什么用处,他也懒得打听他到底有多美。
  如今他倒要看看,能引起这满城风雨,敢和光艳动天下的桓王相媲美的脔宠,到底是何妖孽模样!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满城瞩目的荣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他正想着,便听见极远处山间林道上御铃声响起来。
  周围瞬时间躁动起来:“来了来了来了!”
  他握着刀把回头看去,只见不但那些普通百姓兴奋起来了,就连福华寺的众僧都明显躁动起来了。
  不过相比较其他看热闹的老百姓,福华寺众僧心中忐忑远多于好奇。
  当今陛下是不是真的信佛,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
  若问大周人,当今皇帝苻燚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周人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关于他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五花八门,但绝对和一颗佛心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在他刚登基那一两年,建台城满城血雨腥风的时候,甚至有人看到有乌鸦落在屋檐上便不敢说话,说那些乌鸦听得懂人语,是皇帝派往民间的暗卫,会啄食流言。
  这个皇帝和恐怖,奢华,死亡,心机等字眼融为一体,他身上唯一能和佛有关联的,大概便是有人传言他供奉着一尊双面佛,一面金箔裹身,慈眉善目,映着满堂奢华,一面青面獠牙,狰狞可怖,藏着无尽杀机。他一直靠着双面佛的法力迷惑人心。
  这些传言连他们这些佛寺之人都怀疑可能是真的。毕竟当年阆国的玄海大师就是被皇帝从他们福华寺接走的,大师在宫中被囚禁了几个月时间,他们福华寺的人不知进宫哭求了多少次,有几个人进宫去求,直接也被囚禁起来,这事满寺皆知。
  更何况最近京中有多乱,抓了多少人,他们也都有耳闻。
  这两日来福华寺祈福祝祷的人不要太多!
  如今皇帝为什么突然要来福华寺,来的匆忙,丝毫不给他们打探准备的时间,如今建台城风云突变,他们比谢跬更怕御驾在上香拜佛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反正这位年轻皇帝也不是头一次利用信佛来搞事情了。
  他还带了他那个男宠来!
  又不知是怎样的妖冶放荡的美人,佛门清净之地,岂容这般利用糟蹋!
  只是皇帝权势熏天,又有谁能阻拦。可悲可叹可怖!
  众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情朝远处看去,只见一队金甲卫骑马先至,手持御铃和日月星金幡开道,停在福华寺门外,一身金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和素以简朴著称的福华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等皇家气势,更是叫人胆寒。
  皇帝一直都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在京中出行,最爱骑马,身边永远有一堆黑甲卫随行,让人不敢逼视,骚动的人群都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除了隐隐能听到大队人马的行进之声,便再也没有别的。
  就在这时候,一群乌鸦呱呱叫着越过头顶,落在福华寺以荒素著称的黑瓦土墙之上。
  这真是更吓人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渐近,福王一身绯色蟒袍,挂金缀玉骑马在前,后面是几排黑甲卫,再往后就是皇帝的銮舆龙车了。乌木油轮,通体黑金二色,周围黑甲肃肃,长戈如林,更见天子威赫。
  这下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却又忍不住心潮澎湃。
  队伍甚大,在山林间蜿蜒而来,又在寺门外汇聚,众人就在那人头攒动当中找寻,忽然瞥见御辇之前,有一个青袍郎君骑在马上。
  他身披日月星纹的黑色斗篷,头戴金簪,骑着一匹白脚骢,在金光照耀下朝寺门处驶来,身上衣袍随着马匹晃动,一阵风吹来,卷起他身上的斗篷,那斗篷下的绿便似阳春水一般荡漾开来。
  那身后肃穆庄严的御辇和黑甲卫,反把他衬得更加轻盈飒爽,春气袭人。
  谢跬心中一动,往前走了几步。
  此刻众人纷纷踮脚探头朝着那御辇方向挤着看去。
  去看那传闻中俘虏了一个暴君芳心,并救了他性命的贶雪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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