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分类:2026

作者:来自远方
更新:2025-12-30 12:25:27

  “啊!”
  顾不得擦去嘴边的血,阿尔弗雷德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手指痉挛,死死扣住肩膀,指甲划开皮肤,抑制不住全身抽搐。
  等到痛苦稍有减轻,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扯开上衣。
  裂帛声中,宝石钮扣崩落,翻滚落在地上。昂贵的布料撕扯开,现出盘踞心口的神秘图案。
  漆黑与猩红交织,似文字又似图腾。
  暗纹随着脉搏鼓动,有生命一般扩张,覆盖两侧肩膀。边沿延伸出绳索,快速缠绕脖颈,攀爬上他的右脸。
  手指触摸脸颊,沿着脉络描摹,肤感异样,明显高于正常体温。
  阿尔弗雷德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怎么会?”
  “我明明逃出来了!”
  痛苦再次袭来,他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手指抓握地面,抠出残雪泥土,牢牢攥入掌心。融化的泥水沾湿手掌,顺着手腕流淌,脏污他的衣袖。
  阿尔弗雷德剧烈喘息,情绪强烈波动,更加剧诅咒带来的疼痛。
  巨龙的诅咒,最危险的恶咒。
  他几乎生路断绝,必死无疑。
  清楚自己命不久矣,阿尔弗雷德双眼充血,满心不甘。
  他必须自救。
  去主城。
  去向领主求救!
  明知道希望渺茫,阿尔弗雷德还是欺骗自己,准备赌上一回。
  “一定有办法!”
  他无法杀死巨龙,也许领主可以。
  光明领曾镇压巨龙,集合所有力量,未必不能再尝试一次。
  阿尔弗雷德满怀希冀,再次变身红隼,振翅冲向天空。
  他奋力扇动翅膀,朝主城方向飞去,奔赴唯一生的希望。
  光明城内。
  领主府灯火辉煌,宴会通宵达旦。
  大厅内莺歌燕舞,乐声流淌。空气中充斥食物和美酒的气息。
  贵族们觥筹交错,夸张的笑声冲破屋顶。
  珠宝、金币、土地、祖先的荣光,都是他们夸耀的资本。众人沉醉昔日的辉煌中,忽略领地衰落的现实。
  城堡三楼,则是另一番景象。
  走廊内光线昏暗,墙边竖立成套盔甲,墙壁上悬挂交错的长刀,刀刃锋利,透出一股阴森气息。
  两名士兵把守在楼梯旁,仆人往来放轻脚步,确保楼层内足够安静。
  走廊尽头的房间内,方托从梦中苏醒,双眼盯着帐顶,表情有片刻恍惚。
  静躺片刻,他起身拉开床帐,踩着地毯走到窗前。
  室内幽静黑暗,风声被隔绝在外。
  方托拉开窗帘,双手推开窗扇,掌心按住窗台,迎着寒冷的夜风,良久眺望夜空。
  今夜无云。
  月光稍显暗淡,星辰却格外明亮。
  “轨迹变了。”方托喃喃自语。
  他观测到一颗新星,那是破局的星辰。既象征希望,也能带来毁灭。
  星轨依旧,星辰却已然不同。
  “这预示着什么?”
  方托有所猜测,只是不能百分百笃定。
  夜色渐深,风变得更冷。
  细碎的雪子散落,很快转为一场大雪,飘飘扬扬,弥漫天地之间。
  “阿嚏!”
  方托只穿着睡袍,没有加一件斗篷。
  冷风袭击,飞雪扑面,他当场打了个喷漆。
  搓了搓胳膊,方托转身走回四柱大床,任由窗户大开,雪花飘入室内。
  壁炉早就熄灭,方托无意召唤仆人。
  他拉开床边的抽屉,取出随身小包,抽出一张羊皮纸。
  纸上绘有一枚炼金阵,方托压上一颗宝石,缩小的炼金阵脱离纸面,浮上床顶,齿轮咬合,锁链无声运转。
  光芒笼罩四柱大床,寒冷被驱散。
  方托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
  “年轻人的思维,总是能带来惊喜。”
  他想起夏维。
  改进炼金阵,发明更多用途,是他从夏维身上获取的灵感。
  的确相当实用。
  方托拉起毛毯,闭上双眼,却迟迟无法入睡,思维异常活跃。
  他预感夏维即将到来。
  他的预感向来很准。
  实在睡不着,方托睁开眼睛,盯着床帐顶部。
  “杰诺斯·班歌。”他咀嚼着光明领主的名字,声音低沉,目光阴翳。
  名为邀请,实则变相软禁。
  若非有所图,他早就毁灭这座城堡,让冒犯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一切就快结束了。
  “我的学徒即将到来,班歌,你必须付出代价。”
  没人能软禁一名炼金大师,还妄想全身而退。
  脱离艾尔扬,不代表他会投向另一名贵族。
  沉浸在酒精和恭维声中,因祖先的荣耀沾沾自喜,班歌未免太想当然,也过于看得起自己。
  他会让对方知道,对一位炼金大师不敬,妄图利用他,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大得超出想象。
  他注定难以承受。
  在脑海中描绘光明城的结局,方托心情大好。
  他始终了无睡意,干脆坐起身,取出手札和羽毛笔,继续完善炼金阵。
  以灵魂等价交换,彻头彻尾的禁忌法阵。
  “完美。”
  落下最后一笔,齿轮浮起微光,锁链覆盖尖刺,方托满意地笑了。
  宴会大厅中,领主和贵族沉迷享乐,在美食和音乐中醉生梦死。
  众人高举酒杯,怀抱美人,即将大祸临头却一无所知。
  也许有人知道,隐约察觉到危险,只是不愿意面对。
  像一只鸵鸟。
  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没看到,就以为万事大吉。
  大雪下了整夜。
  宴会散去时,雪势仍未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一只受伤的红隼冒雪飞入城内,越过城市上空,径直闯入领主城堡。
  酩酊大醉的领主被叫醒。
  他捏着额头,脑袋似被重锤敲打,钝痛一阵接着一阵。
  “该死的,最好有要事!”杰诺斯·班歌脾气暴躁,和清秀的外貌截然相反。他一脚踹翻床边的侍从,双眼充血,暴怒地想要杀人。
  侍从胸口剧痛,却不敢叫出声。
  汲取往日教训,他迅速爬起身,膝行到领主脚下,小心说道:“大人,是科本阁下,他请求觐见。”
  “老科本?”杰诺斯皱眉。
  “不,是河谷要塞长官,阿尔弗雷德·科本阁下。”
  “是他?”
  杰诺斯终于清醒。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身为要塞长官,阿尔弗雷德不该擅离职守。他出现在主城,证明边境出事了!
  “他在哪里……不,去叫他,让他来这里见我。”杰诺斯下达命令。
  他利落从床上起身,扯掉皱巴巴的衬衣,用力搓了两把脸。
  回身看到床上的女人,他皱了下眉,粗鲁地把人拽起来,命令她离开:“记住,管好你的嘴巴。”
  女人衣衫不整,肩膀和半个胸脯露在外面。她却不敢抱怨,立刻抓起裙子,和侍从一起退出门外。
  不多时,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
  大概十分钟后,城堡内的医师,药师,以及学士受到召唤。不是一两人,而是全部。
  又过去半个多小时,众人鱼贯离开房间。
  遇到打探,所有人都三缄其口,表情严肃,对门内发生的事守口如瓶。
  巨龙的恶咒。
  这是最恐怖的诅咒。
  恶咒出现在阿尔弗雷德·科本身上,意味着什么?
  局势肯定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没人是傻子。
  受召之人什么都不肯说,表面一问三不知,私底下却展开行动。
  他们抓紧打点行囊,准备好金币、宝石和容易携带的珍贵器皿,随时准备跑路。
  忠诚沦为笑话,连伪装都不肯。
  除非彻底和光明城捆绑,没有第二个选择,否则的话,大难临头各自飞,乌合之众鸟兽散,才是光明城的真实写照。
  房间内,众人离开后,阿尔弗雷德合拢衣襟,面如死灰。
  杰诺斯试图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干巴巴道出两句:“我欣赏你的忠诚,认可你的英勇。我向你保证,没人能触碰科本的土地。”
  “赞美您,领主大人。”阿尔弗雷德单膝跪地,头发下垂,半张脸藏于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杰诺斯实在找不出话题,又拍了拍他的肩,随即收回手。
  针对阿尔弗雷德带回的消息,他迅速做出布置,发挥平生最高效率,只为避免踏上对方后尘,背负巨龙的诅咒。
  “全城戒严,道路设卡,不许飞马商队进入主城。”
  “严查大商队,以免对方伪装。”
  “召集所有骑士,给雇佣兵分发武器,还有那些农夫,马上召集他们。告诉所有领民,不许任何人出城。”
  之前几道命令,阿尔弗雷德只是听着,始终不言不语,也不曾发表意见。
  听到对城民的安排,他不由得神情微变。
  “阿尔弗雷德,你对我说,巨龙没有伤害平民,刻意让他们离开,对吗?”杰诺斯的声音传来,惊出他一身冷汗。
  “是的,大人。”阿尔弗雷德如实回答,“还包括异族,他们的确伪装出仁慈。”
  “那就好。”杰诺斯点点头。
  他没有明说,态度已经相当明确。
  裹挟平民。
  他准备以平民为盾。
  决定很无耻,他不在乎。只希望能够奏效。
  “你可以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杰诺斯看向沉默的下属,安抚道,“治疗你的伤,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是,大人。”
  阿尔弗雷德表现得十分感激。
  他向杰诺斯弯腰,倒退着离开房间。进入走廊后,亲手关闭房门。
  一声轻响,室内仅剩杰诺斯一人。
  他拉开桌旁的椅子,拿出带有特殊符号的羊皮纸,快速写成两封信,卷起来装进信筒。
  “来人。”他召唤侍从,下令送来两只信鸟。
  信筒绑好,确定不会中途脱落,杰诺斯推开窗户,亲手放飞信鸟。
  小巧的鸟振翅起飞,身影穿过雪幕,消失在天际。
  “希望还来得及。”杰诺斯低声说道。
  这是两封求救信,收信人分别是烈火领主和海灵领主。
  三者怀抱同样的秘密,本就是天然盟友。
  有多座城市的前车之鉴,只要不是愚蠢透顶,都该明白巨龙现身代表着什么。
  “烈焰岛无法再禁锢他们。”
  杰诺斯靠向窗台,身体探出窗外,仿佛随时将要坠落。
  他了解祖先的所作所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