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主角了(GL百合)——姜澄

分类:2026

作者:姜澄
更新:2025-12-29 09:48:51

  “谁?”沈知杳好奇:“不是我。”
  “你猜猜?”周然引着她。
  “你吗?”
  褚晋好笑地低头夹菜。
  “圈子再大一点呢?不是我们仨中间。”
  沈知杳稍加思索了一会儿:“谁?”
  “唉!”周然泄了气:“也对,你还也没吃过,之前有次让徐轻还有温老师她们来我们家吃饭......那次也叫你了呀,你说不太想社交什么的......这不就错过了人家带来的、超绝好吃的辣子鸡了!褚晋这货吃了半盘。”
  “我没吃这么多吧!”褚晋辩道,她又不是吃货:“温老师吃得最多!”
  “噢......”沈知杳懵懵地点头:“可惜了呀,错过了。”
  听这语气,好像也没有觉得特别可惜。
  “我说沈知杳小姐,麻烦你除了把精力放在工作和女朋友身上,也抽空看看身边的人吧!不知道的你还要与世隔绝了呢!“
  沈知杳抿着唇,无辜地笑着。
  拿沈知杳无法,周然只能撇了撇嘴:“算了算了,知道你社恐,吃饭吧。”
  “嗯嗯!”沈知杳乖乖点头。
  “哎......”
  看沈知杳吃饭也是享受,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好看,就是吃个汉堡,都是轻声细气、斯斯文文。
  褚晋私底下还跟周然说过,沈知杳就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的江南美人,感觉要是外市人见了她,知道她是S市人,就会有种“哦果真是这样”的感觉。
  “那最近你和江名昱怎么样了?她还是很忙吗?”万融项目的合同正常续约,持销阶段不需要江名昱这种级别的大领导坐镇,所以江名昱基本不在S市了。
  “嗯,应该......挺忙的吧,京津冀那边今年拿地少,除了首都的几个盘,其他都卖得很一般,所以集团就盯着长三角这边出业绩,她压力蛮大的。”
  沈知杳这么说着的时候,神色虽然淡淡的,但眉宇间似乎也拢着些许愁绪。
  “要做干实事的富二代也真不容易,那真是天子在皇宫里下圣旨,太女在外面跑断腿,指哪儿打哪儿。话说江名昱是独生女嘛?不会家里还有那种夺嫡戏码吧?”
  “她......不太清楚,她不怎么跟我讲她家里的事。”
  “你也不问啊?”周然分神瞧了一眼褚晋,发现褚晋也是很认真地在听沈知杳说。
  “她不说......我就不问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就不会聊那些。”
  周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们都聊什么呢?”
  其实周然也想象不出来沈知杳和江名昱谈恋爱可以谈些什么,毕竟她对那种“吓人”的大领导基本会本能的敬而远之,不了解大领导的生活。
  “她会跟我讲一些工作上遇到的事,也会问我工作上的事,聊......生活上的一些事也会聊。”
  沈知杳笑了笑。
  “噢......”
  “一般都是领导说什么就聊什么,对吧?”静在一旁听她们对话的褚晋突然说了一嘴,莞尔的表情。
  “是吧,哈哈。”这一笑,不达眼底。
  周然在桌底下拧了褚晋一记。
  “是不是觉得谈恋爱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周然问。
  沈知杳点头:“确实没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自在,但有舍有得吧。”
  至于“得”的是什么,沈知杳也没有继续再说。
  吃过饭,褚晋收拾好餐具什么的就撤,然后晚上再来一趟,把周然接回家。
  一上车,周然就叹大气。
  “怎么了呀?”
  褚晋生日之后,周然的愁是一天好过一天,但今天怎么又愁上了呢。
  “感觉知杳陷进去了呀,烦呢!”周然愁得揉了揉耳朵,仰天大叹一声。
  “怎么说?”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褚晋抿了抿唇,将车子发动:“觉得啊。”
  周然呵了一声,向她望来:“果然,你那句什么‘领导说什么就聊什么’是故意的是吧,我就寻思,你咋这小嘴这么会说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午我跟知杳多聊了会儿,你知道江名昱多久没来S市了吗?”
  “多久?”
  “上一次来还是11月中旬,到沪城出差的时候顺便来了一下这边看看知杳。”周然压低了声音,面上露出不解与怒气来:“知杳说是她忙,忙里偷闲特意来了一趟S市,但你信吗?11月中旬到现在都多久了?都两个多月了吧?真没空还是假没空?咋得,也是有什么重案啊,去山沟沟里回不来啊?”
  褚晋亦凝着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估计知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多难过,就你懂吧,她老是那么笑着,眼里带泪的那种,妈呀,我受不了......”
  “说实话,我觉得江名昱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哪里是在跟你谈恋爱,那就是把你当金丝雀在养啊,哦,闲了就来看看你,忙了就忙自己的,什么玩意儿。”
  周然气得一顿输出,显然是在公司里憋了一下午了,到了褚晋车里才好发作:“就算是金丝雀,那总要得到点什么吧?那知杳得到了什么?知杳图她什么了吗?图她工作上教她做事?还是图她项目上给开绿灯?”
  褚晋默默地听着,听着听着也不由叹气。
  “总是在迁就、在迁就......不能因为对方是......”周然气得抓耳挠腮。
  “迁就不是问题,感情里总是要有迁就的时候,但不平等的迁就很难受了。”褚晋沉声道:“我们不知道她们具体是怎么相处的,但知杳给我的感觉就是总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低位上,把江名昱放在第一位。”
  “嗯。”周然等着褚晋给分析。
  “用对方给的框架以及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构建对方的世界,不说这一定是错的,但风险是很大。”
  “如果对方对你是绝对诚实的,那尚且还好,那如果对方有意骗你,你怎么办?你不可能去听一个嫌疑人的一面之词来判断对方是否有罪,那肯定是要多方听证,反复验证的......但现在,我觉得江名昱是切断了知杳‘多方听证’的机会了。金丝雀只能看到主人来到笼前的那一面,但主人离开之后又是什么样的,她并不知道。”
  听得褚晋这一番话,周然更是心惊:“所以江名昱不会跟知杳聊那些很私人的事,家里的事也不会很具体地告诉她,之前知杳就说过,江名昱的朋友都只是听过但没见过,江名昱也不会想要去了解知杳的朋友圈。”
  “而且知杳也没有什么朋友圈,除了我们。”褚晋补充道。
  “对......”
  “有点危险。”褚晋锁起了眉:“江名昱你应该稍微接触过,觉得怎么样?”
  周然想了想,有些泄气:“某种程度上来说,无懈可击。”
  “这么厉害?”
  “因为我也是在公司里见过她几次,她跟我们领导关系还可以,会过来开会,和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开发商相比,她算得上是很有诚意的那类领导吧,然后就是听做万融项目的同事说过,各方面都很出众,能力、双商、长相......”周然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
  “连你都这么说......”
  “但确实是个很给人压迫感的女人,眼神,说话,反正我挺怕这类的人,弄不过。”
  褚晋点头:“你知道吗,这种人还有一个可怕的地方。”
  “什么可怕的地方?”
  褚晋神色严肃:“一个在外好好先生的丈夫,远近闻名的大孝子,亲友面前可靠的兄弟,对待孩子也和颜悦色,有一天他的妻子站出来,说他长期对自己实施精神控制,疾言厉色,你觉得大家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一个在学校里为人师表的教授,才华横溢,德高望重,又与人为善,但是其中一个学生举报他徇私舞弊,贪财好色,你觉得这位学生是被合力欺压的可能性高,还是举报成功的可能性高?”
  “像江名昱这样善于在外面为自己塑立形象的人,就算有一天做了什么欺负知杳的事,知杳想发声、想反抗都比较难,除非有什么一锤子就把她锤死的证据。”这种事,褚晋也是见识过的:“更不要说,人家本身就有资源有手段。”
  “哎......江名昱应该也没有那么坏吧?”周然开始自我安慰,又经不住叹息:“哎......”
  “多提醒多关心一下知杳,很多事我们不清楚,不能妄下断论。”
  周然点头:“嗯。”
  “哦对了。”周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拉到自己和倪琴的聊天记录:“我妈今天找我了。”
  “嗯?主动跟你说话了?”
  “可不。”周然开大了手机音量,点开了倪琴发来的语音:“宝贝今天过得怎么样?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自己有安排吗?”
  “听着还行,不是来骂咱的。”
  周然点开了下一条语音条:“小褚怎么放假出安排了?”
  “嗯,还关心上我了。”褚晋失笑。
  周然哼了哼,继续点开语音:“什么时候回来吃年夜饭?”
  褚晋挑眉:“喔?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家吃饭的意思。”周然眉宇微绽,声音也轻轻挑了起来。
  “那可不一定,她可能是叫你,并不是带我。”
  周然知道她要这么说。
  于是又顺着将接下来的聊天语音点开。
  “我一个人回来啊?”
  是周然在说。
  “你非要带一个回来那就带呗。”
  那是倪琴在说。
  “带回来了怎么呢?让你们欺负她啊?”
  “嗯,是,我们三个加起来两百岁的人,欺负她个小姑娘,赶紧来吧,不来我们准备好的毒药都没地方下。”
  倪琴说话真是有趣,你跟她唱大调,她就唱个更大的给你听,没一句是饶你的。得亏今天唱得这出反调里有的是玩笑反话,听着竟也惹人发笑。
  褚晋微微一叹,一本正经:“那我是不是得带个银针,到时候每个都验个毒才能下筷。”
  “没事啊,你吃之前我先吃呗,要毒也先毒死我。”
  “别的不怕,怕的是你爸做的饭,到时候别真的给咱们一窝端了,大过年的都进医院。”
  周然:“......”
  这话要是让周雪源听见了,这辈子她们别想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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