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分类:2026

作者:清七对
更新:2025-12-27 12:18:25

  “王法?”杨管家哈哈大笑,“在这栖霞山地界,杨老爷就是王法!给我上!”
  众人一拥而上,林晏连发数弩,射倒几人,但很快弩箭用尽,他拔出腰间短剑,勉力抵挡。眼看就要不支,突然一声长啸从远处传来!
  余尘去而复返!不仅他一人,身后还跟着书院所有习武的学子,以及——州府的官兵!
  “州府捕盗营在此,谁敢妄动!”为首的军官大喝一声,官兵顿时将杨府众人团团围住。
  杨管家和捕头面如土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余尘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来了州府的官兵!
  原来,余尘护送少女们到安全地点后,立刻让其中一位学子拿着自己的信物,快马加鞭赶往州府。栖霞书院在州府颇有声望,加之证据确凿,州府不敢怠慢,立刻派兵前来。
  局势瞬间逆转,杨府众人和那捕头全部被擒。余尘快步走到林晏身边,见他手臂被划伤,鲜血淋漓,眉头立刻紧锁。
  “你不是走了吗?”林晏看着他,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余尘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低声道:“我怎会留你一人。”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浓雾终于散去。
  阳光再次洒满栖霞山,也照亮了山下的真相。杨守富及一众同党被州府收押,等待审判;被拐卖的少女们都安全返家;而小荷,在余尘和林晏的帮助下,被州府一位正直的官员收为义女,开始了新的生活。
  风波过后,书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夜晚,余尘和林晏再次坐在厅堂内,中间还是那盏灯,只是门外不再有令人不安的浓雾。
  “你看,”林晏指着窗外的星空,“雾散了。”
  余尘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林晏身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林晏微笑:“彼此彼此。”
  沉默片刻,余尘忽然道:“那日你若有何不测,我...”
  “我不会有事,”林晏打断他,“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余尘看着他被灯光柔和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林晏,我...”
  “我知道。”林晏轻声说,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无需多言,他们已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全部——信任、陪伴,以及那份历经生死考验而愈发坚固的情感。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孤灯长明。而这盏灯,从此不再孤单。


第122章 旧影幢幢
  深秋的书院,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青石板路。余尘站在廊下,望着远处讲堂里正在授课的林晏。那清朗沉稳的声音随风传来,如同这秋日里的一缕暖阳,抚平了他心底深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三年前那场血雨腥风过后,他们选择了这座远离京城的白鹤书院,过上了教书育人的平静生活。余尘教剑术与骑射,林晏授经史与礼法,朝堂的勾心斗角仿佛已是前尘旧梦。
  然而近来,余尘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每当他猛然回头,那感觉又倏忽消失。他不敢告诉林晏,不愿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只暗自加强了戒备。
  “许是我多心了。”余尘轻声自语,将目光从林晏身上收回,转身走向藏书楼。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书院外墙的密林中,一个黑影正静静伫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时候到了,该让他们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腊月初八,书院放假一日。清晨,余尘与林晏如约下山,前往镇上的市集采购年货。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林晏在一家书画铺前驻足,仔细挑选着新年要用的笔墨。
  “余尘,你看这墨如何?”林晏拿起一块松烟墨,转头问道。
  余尘没有回应。他正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隐藏的短剑上。从下山开始,他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的视线,如影随形。
  “余尘?”林晏微微蹙眉。
  余尘回过神,勉强一笑:“墨很好,你喜欢就买下。”
  林晏放下墨块,低声道:“你又感觉到什么了?”
  “或许只是错觉。”余尘摇头,不愿多说。
  林晏凝视他片刻,不再追问,只悄悄将一柄小巧的匕首藏入袖中。他了解余尘的直觉有多敏锐,也明白这三年的平静或许太过奢侈。
  二人继续前行,穿过熙攘的人群。行至一座石桥前,忽听得一阵骚动,桥头人群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推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踉跄着朝他们冲来。
  余尘眼疾手快,一把将林晏拉到身后。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老者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余尘胸口。
  余尘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已抽出腰间软剑。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老者时,身后另一名看似普通的农妇突然出手,一枚银针射向林晏后心。
  “小心!”余尘惊呼,回身已是不及。
  林晏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偏,银针擦肩而过,钉在对面的木柱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毒针!”周围人群顿时大乱,惊叫声四起。
  余尘眼中寒光一闪,剑势陡然凌厉,直取老者咽喉。那老者却并不恋战,虚晃一招,与农妇一同混入混乱的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余尘正要追击,却被林晏拉住:“别追,怕是调虎离山。”
  余尘收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视四周,混乱的人群中,似乎有数道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不是普通的刺客。”林晏低声道,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令牌。那令牌乌黑沉重,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血眼——正是三年前已被剿灭的血眼堂的标志。
  余尘脸色一沉:“不可能,血眼堂早已覆灭,堂主是我亲手所杀。”
  林晏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复杂:“旧影幢幢,有些东西,比组织本身更难消灭。”
  回到书院后,余尘加强了戒备,然而接连数日,风平浪静。
  就在他们以为市集袭击只是偶然事件时,一封密信出现在了林晏的书桌上。信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熟悉的字迹:
  “明日午时,独自至后山竹林,事关余尘性命。若带他人同往,必悔之莫及。”
  林晏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字迹他认得,是三年前为救他们而死的旧部陈远的手笔。可陈远早已葬身火海,这是他亲眼所见。
  是陷阱,毫无疑问。但对方提到了余尘的性命,他不能冒险。
  次日午时,林晏如约来到后山竹林。深秋的竹林依旧苍翠,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平添几分肃杀。
  他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却不见任何人影。正欲离开,忽听得一声轻响,一枚飞镖破空而来,钉在他身旁的竹竿上。飞镖上带着一张纸条:
  “看来,你果然更在乎他。”
  林晏心头一震,这语气,这方式,像极了一个人——他曾经的师兄,后来背叛师门投靠血眼堂的顾云飞。可顾云飞也早在两年前就被余尘亲手斩杀。
  “是谁?出来!”林晏厉声喝道。
  竹林中寂静无声。忽然,一阵异香飘来,林晏顿感头晕目眩。他急忙屏息,但为时已晚,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昏迷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缓缓走近。
  余尘发现林晏失踪时,已是黄昏。
  他在林晏的书房里找到了那封密信,心顿时沉到谷底。没有犹豫,他立刻召集书院护卫,下令搜索后山。
  在竹林深处,他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林晏。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撕裂的黑色衣角。
  “林晏!林晏!”余尘轻拍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晏缓缓醒来,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即变得清明:“是个圈套...他们想要离间我们...”
  余尘眉头紧锁:“你先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书院,医师为林晏诊脉后,面色凝重:“林先生中的是‘离魂散’,此毒不会致命,但会使人神智恍惚,产生幻觉。最麻烦的是,解毒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下毒者的血。”
  余尘脸色一沉:“也就是说,下毒者必须活着取血。”
  医师点头:“正是。而且必须在七日内,否则毒素侵入心脉,即使日后解毒,也会留下永久损伤。”
  医师退下后,林晏靠在榻上,轻声描述了他遇袭的经过。
  “那人的身形和手法都很像顾云飞,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他。”林晏顿了顿,看向余尘,“你确定当年亲手杀了他吗?”
  余尘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定。那一剑穿心而过,绝无生还可能。”
  “那就奇怪了...”林晏沉思片刻,“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有人继承了他的全部技艺。”
  余尘握住林晏的手:“不管是谁,我都会找出他,拿到解药。”
  林晏摇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让你主动出击,落入陷阱。”
  “但我别无选择。”余尘声音平静,眼神却坚如磐石。
  林晏深知他的固执,轻叹一声:“那就一起面对。我信你,胜过信我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缕暖流,涌入余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紧紧握住林晏的手,无声地许下承诺。
  接下来的三天,书院里怪事频发。
  先是余尘在林晏的药碗中发现了额外的毒物,而后是林晏在余尘的房间找到了与袭击者衣料相同的布片。每一次证据都隐隐指向对方,却又留有足够的疑点。
  最诡异的是,第四日清晨,书院学生集体中毒,而在余尘的房间暗格里,发现了与毒药相同的药粉。
  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书院中开始流传余尘就是内奸的谣言。就连一向尊敬余尘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与恐惧。
  余尘百口莫辩,这些药粉他从未见过,显然是有人栽赃。而能在他的房间来去自如,必定是书院内部的人。
  林晏不顾众人反对,力排众议:“我以性命担保,余尘绝不会做这种事。”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林晏低声问:“你怎么看?”
  余尘面色凝重:“对方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一些只有我们两人才知的细节。我怀疑...”
  “书院有内奸。”林晏接上他的话。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几个可疑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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