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分类:2026

作者:清七对
更新:2025-12-27 12:18:25

  头领不信,正要下令拿人,林晏上前亮出令牌:“江南制造局查案,请大人行个方便。”
  头领见到令牌,态度稍缓:“纵然如此,命关人命,也请二位配合调查。”
  余尘点头:“自然。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我查看一下这幅《诸上座帖》。”
  他走近书桌,小心地展开未染血的部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我们那日所见的那幅。”他转向林晏,“笔墨虽相似,但纸张不同。”
  林晏上前细看,点头道:“确是另一幅。看来伪造者不止制作了一批赝品。”
  余尘忽然想到什么,问管家:“赵公最近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赵福想了想:“昨日傍晚,有一位客人来访,与老爷在书房密谈多时。”
  “可知是谁?”
  “那人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只记得他腰间佩着一枚葫芦形的玉饰。”
  又是葫芦!余尘与林晏交换了一个眼神。
  检查完现场,二人告辞离开。回到墨香阁,已是黄昏。
  余尘点亮灯,将近日所得线索一一摆在桌上:周商人手中的“山”字纸角、赵明诚手中的“相”字纸角、葫芦印记、宰相府印信的密信、宫中的衣角...
  “山...相...”他喃喃自语,“山居客...宰相...”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山相’二字,合起来是个‘嵊’字?”
  林晏闻言,急忙取来纸笔,写下“嵊”字:“嵊...这是指嵊县吗?”
  余尘摇头:“不一定。或许是人名中的字。”他翻找父亲的信件,终于找到一封署名“嵊石先生”的来信。
  “嵊石...就是他了!”余尘激动地道,“先父在信中称嵊石先生为师兄,二人曾同拜在苏门门下。”
  林晏凑过来看信:“这么说,这位嵊石先生,很可能就是现在的山居客?”
  余尘点头:“而且从信中所看,他与先父因故决裂,已经多年不来往。”
  “为何决裂?”
  余尘指着其中一段:“先父写道:‘师兄醉心仿古,渐失本心,吾深以为憾’。”
  林晏恍然:“看来这位嵊石先生,就是伪造苏黄真迹的幕后之人。但为何要杀人呢?”
  余尘沉思片刻:“或许,周商人和赵公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正在此时,一枚飞镖破窗而入,钉在桌上,镖上带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勿查嵊石”。
  余尘冷笑:“越是如此,越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晏却面露忧色:“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须得万分小心。”
  次日是十五,诸葛笔庄取墨的日子。余尘与林晏早早来到笔庄对面的茶楼,暗中观察。
  辰时刚过,一个头戴帷帽的人走进笔庄。不多时,手持一个包裹走出。
  余尘二人悄悄跟上。那人十分警觉,在街巷中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一间僻静的宅院。
  宅院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一个不显眼的葫芦标记。
  “就是这里了。”林晏低声道。
  二人绕到宅后,寻一处矮墙翻入。院内寂静无声,唯闻竹叶沙沙。
  正房中传来对话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为何要杀人?”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他们知道的太多,不得不除。”
  “糊涂!”老者怒道,“杀人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师父放心,一切痕迹都已清理干净。况且,有宰相大人庇佑,谁敢深究?”
  余尘与林晏对视一眼,果然与宰相有关!
  忽然,一只黑猫从墙头跃下,弄出声响。
  “谁在外面?”年轻声音厉喝。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青衣男子持剑冲出。余尘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
  竟是贾府尹的侄子,贾文才!
  贾文才见到余尘,也是一怔,随即冷笑:“原来是余大公子。既然来了,就请进来一叙。”
  余尘心知已无法躲避,索性大方走入房中。林晏紧随其后。
  屋内,一位白发老者端坐椅上,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枚葫芦形的玉饰,轻轻摩挲。
  “嵊石先生?”余尘问。
  老者微笑点头:“不错,老夫就是嵊石。这位想必是余师弟的公子了。”
  余尘强压心中激动:“先父与先生既然是同门,为何要做这等伪造字画、害人性命之事?”
  嵊石长叹一声:“世事难料,有些事,非我所愿。”
  贾文才插口道:“师父何必与他们多言?既然他们自投罗网,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一拍手,数名持刀大汉涌入屋内。
  林晏见状,悄悄将手伸入袖中。
  余尘面不改色:“贾公子身为府尹侄儿,参与此等勾当,就不怕王法吗?”
  贾文才大笑:“在汴京,宰相就是王法!”
  嵊石摇头:“文才,不可妄言。”
  贾文才不以为然:“师父太过谨慎。如今朝中大半是宰相的人,谁敢与我们作对?”
  余尘注意到嵊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心念电转,道:“嵊石先生乃当世大家,何必屈从于权贵?伪造古人作品,纵然可以乱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嵊石面色微变:“你懂什么?苏黄真迹大多毁于战火,世人难得一见。老夫重现其作,是为让后人得窥先贤风采!”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林晏忽然开口,“若真为传承文化,为何要高价售卖?又为何要杀人灭口?”
  贾文才怒道:“住口!来人,拿下他们!”
  大汉们一拥而上。林晏袖中忽然射出一枚信号弹,穿透屋顶,在空中炸响。
  不过片刻,院外传来打斗声。林晏的两名护卫率人攻入院内。
  贾文才见状,拔剑直指嵊石:“师父,看来今日不能善了。”
  嵊石缓缓起身,神情悲凉:“罢罢罢,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余尘刺来。余尘闪身避开,却不料嵊石虚晃一枪,转身冲向墙边书架。
  只见他在书架某处一按,地面突然打开一个洞口。嵊石纵身跃入,贾文才紧随其后。
  “追!”余尘毫不犹豫地跳下洞口。
  洞内是一条幽深的地道,墙壁上隔一段便有一盏油灯。余尘快步前行,林晏紧跟在后。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室内堆满字画,四周书架上是各种笔墨纸砚。
  嵊石站在密室中央,手持火折:“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将这些全部烧毁!”
  余尘驻足:“这些都是先生心血,何必如此?”
  嵊石狂笑:“心血?不过是满足权贵贪欲的工具罢了!”
  贾文才在一旁急道:“师父不可!这些都是宰相要的东西!”
  嵊石冷冷看他一眼:“你和你叔叔,不过是宰相的走狗!”
  趁他们内讧,林晏悄悄取出袖中暗器。
  忽然,贾文才一剑刺向嵊石:“老东西,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余尘见状,飞身上前推开嵊石,自己肩头却被剑划伤。
  林晏同时出手,暗器击中贾文才手腕,长剑落地。
  此时,护卫们也赶到密室,将贾文才制住。
  嵊石看着受伤的余尘,长叹一声:“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他扶余尘坐下,取出金疮药为他包扎。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尘问。
  嵊石神色黯然:“这一切,都要从三年前说起...”
  密室中,油灯摇曳,映得嵊石的面容格外苍老。
  “三年前,宰相找到我,要我仿制一批苏黄真迹。”嵊石缓缓道,“我本不愿,但他以我全家性命相胁,不得不从。”
  林晏问:“宰相要这些赝品何用?”
  “有的是用来送礼,有的是用来替换真迹,中饱私囊。”嵊石道,“更有甚者,某些真迹上有对他不利的题跋,需要用赝品替换销毁。”
  余尘想起父亲那幅苏轼真迹上的题字,恍然道:“先父是否也因此受到牵连?”
  嵊石点头,面露愧色:“余师弟发现此事后,坚决反对。我本该与他共同抵制,却...却因惧怕权贵,选择了妥协。”
  他长叹一声:“你父亲后来意外身亡,我一直怀疑并非偶然。”
  余尘心中一痛:“先父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失足落水,但...”嵊石犹豫片刻,“我在他遗物中发现这个。”
  他取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宰相府的标记。
  余尘接过玉佩,双手微颤。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意外身亡,如今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林晏轻抚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嵊石继续道:“周商人和赵公,都是因为发现了赝品的秘密而被灭口。我虽不赞同,却已无法控制局面。”
  他指着贾文才:“这一切,都是贾府尹奉宰相之命行事。”
  贾文才冷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宰相的人马上就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地道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一名护卫匆忙来报:“公子,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将宅院团团围住!”
  林晏神色不变:“不必惊慌,我早有准备。”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御赐金牌,可调遣禁军。你们速去通知李统领,让他带兵前来。”
  护卫领命而去。
  贾文才面色大变:“你...你怎么会有御赐金牌?”
  林晏淡然道:“江南制造局直属皇室,我奉密旨查办此案,自然有御赐信物。”
  嵊石惊讶地看着林晏:“公子难道是...长公主身边的林侍卫?”
  林晏微微颔首:“不错。我奉长公主之命,暗中查访宰相结党营私、篡改文物一案。”
  余尘这才明白林晏的真正身份,一时怔住。
  林晏看向他,眼中带着歉意:“余公子,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此案关系重大,不得不谨慎。”
  余尘摇头:“我明白。”
  不久,外面打斗声渐息。一名禁军统领大步走入:“禀林侍卫,逆党已全部拿下。”
  林晏点头:“有劳李统领。”
  嵊石见状,老泪纵横:“终于...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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