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分类:2026

作者:清七对
更新:2025-12-27 12:18:25

  “祭天大典,岂容贸然奏本?”秦岳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御史,你越矩了。”
  老御史毫不退缩,声音更加洪亮:“正因祭天大典,通天达地,神明共鉴,臣才要在此揭发奸佞!”他转向新君和百官,高声道:“秦岳,你身为摄政王,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更与西域邪术之士往来密切,今日竟敢携这些人登上祭坛,亵渎神明,其心可诛!”
  秦岳冷笑一声:“李御史,你血口喷人,可有证据?若无实证,污蔑摄政,此乃灭族之罪!”
  “证据?”老御史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这是你与西域摩尼教往来的密信副本!你许诺他们在中原传教,换取他们以邪术助你铲除异己,甚至——”他顿了顿,环视四周震惊的百官,“甚至谋害先帝!”
  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先帝驾崩突然,本就疑点重重,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秦岳面色骤变,他没想到对方竟能拿到如此机密的信息。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厉声道:“荒唐!伪造书信,污蔑摄政,此乃灭族之罪!来人,将李御史拿下!”
  禁军犹豫着上前,却被萧煜抬手制止。
  “萧统领,你这是何意?”秦岳目光如刀,语气中满是威胁。
  萧煜平静回应:“祭坛之上,天子面前,理应让事实说话。若李御史所言为虚,自当严惩;若确有其事...”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瞥了一眼西域番僧的方向,微微点头——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几名西域番僧突然越众而出,身形诡异地扭动起来,宽大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们口中念诵着无人能懂的咒文,声音起初低沉如地狱回响,继而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祭天台周围瞬间升起若有若无的黑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和腐肉气味。最靠近番僧的几名守卫刚一接触黑雾,便脸色发青,手脚发软,武器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如泥。
  “护驾!”萧煜第一时间飞身跃上祭坛,挡在新君身前,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番僧。同时,他朝余尘所在方向看了一眼——那是询问,也是确认。
  余尘微微点头,示意一切仍在计划中。他悄然捏碎了袖中一枚药丸,无色无味的气息悄然散开,开始中和空气中的毒雾。他的动作隐蔽而迅速,无人察觉。
  黑雾越来越浓,番僧的咒语声越来越高亢。他们的眼睛变成全黑,不见眼白,形如鬼魅。其中一名番僧突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绿色火焰,点燃了附近的旗幡,引起一片惊叫。
  人群顿时大乱!文武百官四散奔逃,互相推挤踩踏。禁军试图维持秩序,但黑雾使得他们呼吸困难,视线模糊,战斗力大减。
  秦岳趁乱指使残余的“影蛛”杀手混在人群中制造恐慌。他们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身形矮小灵活,在混乱的人群中如鱼得水。他们并不直接攻击,而是故意推倒仪仗,砍断绳索,让沉重的旗杆和灯笼倒塌,加剧恐慌。
  “保护陛下退入祈年殿!”萧煜高声下令,一边挥剑劈开一道逼近的黑雾。那雾气如有生命般,被劈开后竟又缓缓聚合。
  几名金甲侍卫护着年轻皇帝向祭坛下的祈年殿退去。但就在此时,三名影蛛杀手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直扑新君!
  萧煜剑光如电,瞬间刺穿一人咽喉,反手斩断第二人手腕。但第三人已突破防线,手中淬毒的匕首直指新君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银针破空而来,精准地没入那名杀手眼窝。他惨叫一声,匕首偏离方向,只划破了赵栩的衣袖。
  萧煜转头,看见余尘不知何时已靠近祭坛,右手还保持着发射银针的姿势。两人目光再次交汇,无需言语,默契已生。
  “带陛下离开!”萧煜对副将吼道,自己则跃下祭坛,与余尘会合。
  “番僧的邪术以药物为基础,黑雾中含有曼陀罗和西域奇毒‘离魂散’。”余尘语速极快,同时递给萧煜一枚药丸,“含在舌下,可抵御大部分毒性。”
  萧煜接过服下,果然感觉呼吸顺畅许多。“如何破解?”
  “需同时打断他们的仪式。看到他们手中的法器了吗?那是毒雾的来源。”余尘指向番僧手中摇晃的金属圆球,每个圆球都在不断释放黑雾。
  秦岳在混乱中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计划本就是在必要时刻制造混乱,趁乱控制或除去新君。番僧的邪术和影蛛的刺杀双管齐下,本该万无一失。
  但他没料到的是,余尘和萧煜的配合如此默契。
  萧煜长剑一挥,率领一队含了解药的精锐禁军直扑番僧。剑光闪烁,金甲生辉,所过之处,黑雾退散。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锋所及,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退避。那些番僧见萧煜逼近,咒语念得更加急促,黑雾中开始凝聚出骷髅的形状,张牙舞爪地扑向禁军。
  “不要直视黑雾中的幻象!”余尘高声提醒,同时穿梭于混乱的人群中,看似在躲避危险,实则每到一处,就悄无声息地捏碎一枚解毒药丸。他专往影蛛杀手聚集的地方移动,利用对人体穴位的精准了解,在推挤碰撞间让那些杀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一名番僧见萧煜逼近,突然扯开僧袍,露出胸前诡异的图腾和满挂的小瓶。他抓起一个瓶子就要向萧煜掷去——
  “小心!那是腐骨水!”余尘高声警告。
  萧煜迅疾侧身,长剑挑起地上的一面旗帜,卷住飞来的瓶子,反掷回去。瓶子在番僧胸前破裂,惨叫声顿时响彻祭坛。那番僧胸前冒起白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可见那腐骨水的毒性之烈。
  另外几名番僧见状,咒语念得更加急促,黑雾几乎凝为实质,其中隐隐浮现骷髅形状。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即使含了解药,一些禁军仍开始头晕目眩。
  余尘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一阵清越悠扬的乐声响起,不同于番僧邪咒的诡异,也不同于祭天礼乐的庄重,而是如山间清泉,林间微风,纯净自然。
  说也奇怪,笛声所到之处,黑雾竟开始消散,那些雾中骷髅发出无声的嘶吼,逐渐瓦解。番僧们面露痛苦,念咒的声音开始混乱。
  萧煜抓住机会,剑光如龙,直取番僧手中的法器。“铛”的一声,一个金属圆球被劈成两半,掉出里面的药物和虫尸,恶臭扑鼻。
  余尘的笛声越来越高亢,与番僧的咒语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医家传承的《清心普善咒》,专破各种迷魂邪术。他一边吹奏,一边向萧煜使眼色。
  萧煜会意,大声命令:“全军掩住口鼻!”
  话音刚落,余尘左手一扬,一把粉末撒向空中。那是他特制的“破瘴散”,与笛声相辅相成,能彻底中和番僧的毒雾。
  粉末所及之处,黑雾如沸汤泼雪,迅速消融。番僧们遭到反噬,纷纷口吐鲜血,倒地抽搐。
  秦岳见大势已去,悄然后退,准备趁乱离开。但萧煜早已料到,一挥手,一队禁军立刻封住了所有出口。
  “摄政王何必匆忙离去?”萧煜声音冷峻,“祭礼尚未结束。”
  秦岳面色铁青:“萧煜,你今日所为,是想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秦岳。”年轻皇帝赵栩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返回祭坛,虽然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李御史的指控,朕已亲眼见证。”
  秦岳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的亲信大多已被控制,番僧和影蛛非死即擒,大势已去。但他突然冷笑一声:“陛下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扯下腰间玉佩,摔在地上。玉佩应声而碎,一股红色烟雾腾起。
  刹那间,祭坛四周的地下突然钻出数十名黑衣杀手,个个眼神空洞,仿佛没有自我的杀戮机器。这是秦岳最后的底牌——他以邪术控制的“药人”,无痛无惧,只知服从命令。
  场面再度失控!这些药人力大无穷,不惧刀剑,即使被刺中要害,仍能战斗片刻。禁军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余尘面色凝重:“这是西域失传的‘傀儡术’,必须找到控制者!”
  “控制者一定是秦岳!”萧煜一剑挡开一名药人的攻击,感觉虎口发麻。
  余尘摇头:“不,这种邪术需专修者操控。看那些药人耳后的银针——控制者一定在附近,通过银针传递指令!”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祭坛最高的观星台。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在阳光下反射出细微光芒。
  “我带人上去,你掩护!”萧煜当机立断。
  余尘点头,从药囊中抓出一把金针:“给我争取时间,我能暂时阻断银针的信号。”
  萧煜立刻组织一波攻势,吸引药人的注意力。余尘则借助人群的掩护,金针连发,精准地射中药人耳后的银针。被金针射中的药人动作顿时迟缓,仿佛失去了方向。
  观星台上的瘦小身影见状焦急,更加用力地摇晃手中的法器。
  萧煜已带着两名亲信沿着祭坛外侧飞速攀登。金甲在阳光下闪耀,如一道流星直冲顶端。
  秦岳见情况不妙,试图趁乱逃脱,却被余尘拦住。
  “秦相,棋局尚未结束,何必急着离席?”余尘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银针,在指间灵活转动。
  秦岳冷笑:“余太医,我一直小看了你。”
  “很多人都这样。”余尘淡淡回应,目光却紧盯着秦岳的每一个微动作。
  祭坛顶上,萧煜已与那操控者交上手。那是一名西域老僧,武艺不高,但身法诡异,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萧煜的攻击。他手中的法器是一个古怪的铃铛,每摇一次,下面的药人就狂暴一分。
  萧煜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他虚晃一招,诱使老僧闪避,然后突然变招,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取对方手腕。
  “铛啷”一声,铃铛落地。老僧惨叫,手腕鲜血淋漓。
  几乎同时,祭坛下的药人如断线木偶,纷纷倒地不动。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萧煜押着老僧走下祭坛,将他扔在皇帝面前。秦岳也被余尘和禁军围在中央,无路可逃。
  年轻皇帝赵栩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稚嫩却已具威严:“秦岳,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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