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分类:2026

作者:清七对
更新:2025-12-27 12:18:25

  明州!即是今天的宁波,大宋重要的对外贸易港口。如果这种花真的来自明州海外的岛屿,那么它很可能是通过海路流入中原的。
  余尘起身,在屋内踱步。太清楼刺客的目标是各国使臣,而赤瞳花来自海外,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他需要将这一发现告知林晏。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余尘警觉地收起书籍:“谁?”
  “林晏。”
  余尘开门,见林晏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余公子不请我进去?”林晏微笑。
  余尘侧身让林晏进屋,注意到他今日身着皇城司的官服,腰佩制式长剑,神情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
  “林兄今日怎么得空前来?”
  林晏将木盒放在桌上:“那日说好要送余公子一套茶具。”他打开盒盖,内里是一套精美的汝窑天青釉茶具,包括茶盏、茶托、茶碾等一应物件。釉色温润如玉,青中泛蓝,如雨过天晴的天空,是汝窑中的上品。
  余尘虽不尚奢华,但也识得这等珍品的价值:“这太贵重了...”
  林晏摆手:“宝剑赠英雄,名器赠知音。余公子懂茶,这茶具在你手中不算埋没。”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补充,“况且,你我既为同盟,总需有些信物。”
  余尘明白林晏的用意。这套茶具不仅是礼物,更是同盟的象征。他沉吟片刻,从书案下取出一方砚台:“林兄厚赠,余某无以为报,唯有这方亲手雕刻的歙石砚,聊表心意。”
  林晏接过砚台,见石质细腻,色泽青黑,砚侧刻着一行小诗:“墨磨终日,其命维新;心守一念,其志不移。”他细读诗句,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好一个‘心守一念,其志不移’。”林晏轻抚砚上刻字,“余公子是在提醒我,莫忘初心?”
  余尘微笑:“只是觉得此诗与林兄相配。”
  林晏郑重收好砚台:“余公子的心意,我领了。”他话题一转,“今日来,还有一事相告。我查到太清楼刺客的身份了。”
  余尘神色一凛:“哦?”
  “此人名叫赵四,原是明州一家船厂的工匠,三个月前随商船来汴京,之后便失踪了。他的家人都在明州,据当地官府调查,赵四平日老实本分,无任何不良记录。”
  “明州...”余尘若有所思,“这与我的发现不谋而合。”他将《异花录》中关于赤瞳花的记载告知林晏。
  林晏听罢,神色凝重:“双屿岛...我有所耳闻。那里是海上商路的要冲,近年来海盗活动频繁。”他站起身,“此事牵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广。余公子,接下来调查务必小心,若有异常,立即通知我。”
  “林兄要去何处?”
  “明州。”林晏简短回答,“此事必须从源头查起。我不在期间,会有人暗中保护余公子。”
  余尘想说自己不需要保护,但见林晏神色坚决,便不再推辞。
  林晏临走前,又回头道:“那套茶具,余公子不妨常用。天青釉色养眼,于目有益。”
  余尘送走林晏,回到桌前,轻轻拿起一只茶盏。盏身轻薄,釉色纯净,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他忽然注意到,盒底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笺。展开一看,上面是林晏熟悉的笔迹:
  “茶凉可续,命逝难追。万事谨慎。”
  三日后,余尘再次来到墨香斋,却发现店铺大门紧闭,门前落满灰尘,似是已有多日未开张。
  他向邻铺打听,得到的回答是周掌柜三日前突然回乡,铺子就这么关了。
  “具体是哪一日关的?”余尘追问。
  “就三日前,下午还开着,晚上就突然收拾东西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正是余尘来访的那一天。余尘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当夜,余尘在寓所整理连日来的线索,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纸上:赤瞳花、双屿岛、明州、赤霞散、彼岸花、神秘组织...这些碎片似乎可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似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余尘吹熄油灯,悄声移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色下,庭院寂静无人,只有树影摇曳。
  忽然,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轻如飞燕。
  余尘屏住呼吸,听见轻微的落地声,来人已至门外。他悄悄退至书案旁,将记录的纸张塞入砚台下,同时握住了平日用于裁纸的短刀。
  门闩被轻轻拨动,门扉无声开启。
  一个黑影闪入屋内,动作迅捷如电。余尘握紧短刀,准备在对方靠近时一击制敌。
  “余公子,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尘松了口气,重新点亮油灯。林晏站在屋中,身着夜行衣,面色凝重。
  “林兄不是去明州了吗?”余尘惊讶地问。
  “行程有变。”林晏简短回答,目光扫过屋内,“余公子近日可遇到什么异常?”
  余尘将墨香斋关门的事告知林晏。林晏听罢,眉头紧锁:“周掌柜失踪了。”
  “失踪?”
  “我的人今早在汴河下游发现一具尸体,虽面目全非,但从身上物品判断,应是周掌柜。”林晏沉声道,“看来我们查的事,已经被人察觉了。”
  余尘心中一沉:“如此说来,你我的行踪也已暴露?”
  林晏点头:“所以才临时改变行程。对方既然知道我们在调查,必定会有所防备。此时去明州,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接下来该如何?”
  林晏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余公子可认得此物?”
  余尘拿起铜牌,见上面刻着一种奇特的图案——一朵七瓣花,花心处有一只眼睛。
  “这是...”
  “在周掌柜尸体旁发现的。”林晏神色凝重,“我查过了,这是一个名为‘七眼会’的组织的标志。这个组织极为神秘,成员遍布各地,专营海外奇药异术,据说与朝中某些大臣也有往来。”
  余尘仔细端详铜牌:“七眼会...与赤瞳花有何关联?”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清的。”林晏压低声音,“三日后,汴京最大的瓦舍——莲花棚将有一场杂剧表演,届时各路人士都会前往。我收到消息,七眼会的人也会在那里出现,进行一笔重要交易。”
  “林兄的意思是?”
  “我想请余公子同行。”林晏直视余尘,“你通晓古籍,辨识药材,或许能认出他们交易的物品。”
  余尘沉吟片刻:“好。”
  林晏露出一丝微笑:“那三日后,州桥相见。”他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余公子,那套茶具,可还合用?”
  余尘微怔,看向桌上的天青釉茶具:“尚未使用。”
  林晏点头:“今夜月色不错,何不煮茶共饮?也算不辜负这良宵。”
  余尘看着林晏,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林晏却提议品茶,无非是想让他放松心神,也是向可能暗中监视的人表明,他们只是寻常交往。
  “好。”余尘微笑,取出茶具,开始煮水。
  茶香渐渐弥漫小屋,二人对坐饮茶,看似闲适,眼中却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凝重。
  无声的同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牢固。而前方的危险,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


第84章 棋局初启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烟雾缭绕,给整个宫殿增添了一丝神秘而庄重的氛围。余尘静静地站在殿侧的廊柱旁,他的目光低垂着,看似漫不经心,然而他的耳朵却如同灵敏的雷达一般,将每一个声音都细细分辨着。
  这已经是他入京的第七日了,作为新任的枢密院编修,他还没有足够的资格站在朝堂的正列之中,只能默默地站在这阴影处,远远地观摩和学习着朝堂上的一切。
  突然间,一声清朗而有力的奏报打破了晨间的宁静:“臣,监察御史李纲,弹劾户部侍郎张邦昌私受商人馈赠,于汴河沿岸私建货栈,与民争利!”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余尘微微抬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那位出列的御史身上。只见那位御史年纪不过三十,面容清癯,他的官袍下摆因为急促的转身而微微扬起,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激动和正义感。
  余尘的目光越过众臣,落在前排那位被弹劾的户部侍郎身上。张邦昌身躯微颤,却不发一言,手中笏板握得指节发白。
  “可有实证?”珠帘后传来官家略带疲惫的声音。
  “臣有商贾供词为证,货栈地契抄录在此。”李纲从袖中取出奏本,由内侍接过呈上。
  余尘眉头微蹙。这事不寻常。御史台虽有“风闻奏事”之权,但如此确凿的证据准备,绝非一日之功。而张邦昌是国师派系中的重要人物,掌管着三司使衙门的钱粮调度,弹劾他,等于直接向国师一系宣战。
  “张侍郎,你有何话说?”珠帘后的声音问道。
  张邦昌出列,躬身到底:“臣冤枉!汴河货栈确系臣之族侄所建,臣屡次告诫其不可逾制。至于商人馈赠,不过是年节常礼,臣已按制上报...”
  余尘的视线转向文臣首列那位身着紫袍的身影——观文殿大学士、清虚真人林灵素,当朝国师。即使背对着,余尘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动如山的姿态。
  朝堂争论在继续,但余尘已无心细听。他的目光与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相遇——林晏微微点头,随即移开视线。
  棋局,开始了。
  “张邦昌不会倒。”
  林晏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手中捏着一枚象牙雕刻的棋子,轻轻放在沙盘边缘。
  “但国师会弃车保帅。”余尘接口道,手指划过沙盘上代表户部的区域,“张邦昌的族侄会成为替罪羊,而张本人,将被调离户部,转任闲职。”
  这里是枢密院后厢的一处僻静房间,四壁书架直抵屋顶,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沙盘,上面以不同颜色的棋子标示着朝中各方势力。红色代表国师派系,蓝色为旧党残余,绿色乃新党余脉,黑色则是宫中内侍势力。
  “不错,有长进。”林晏赞许地点头,又取过一枚较小的红棋,放在沙盘中央,“接任户部侍郎的,将是国师门生,现任江淮发运使赵霆。”
  余尘注视着沙盘,思绪飞转:“江淮发运使...掌管漕运的要职,国师舍得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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