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分类:2026

作者:清七对
更新:2025-12-27 12:18:25

  林晏心中一震——老匠人临终前果然留下了重要线索!
  就在这时,别院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声和马蹄声。一名侍卫匆匆跑来:“首辅大人突然驾到!所有人前去迎接!”
  假山附近的青衣卫立即转身离去。林晏心中一震——林惟正深夜来此,定是得知了有人潜入的消息。
  危机也是转机。混乱中,或许有机会逃脱。
  他小心翼翼地从假山后探头,看到青衣卫大多集中到了前院。趁此机会,他猫腰疾行,来到墙根下。
  就在他准备翻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下证据,可饶你不死。”
  林晏缓缓转身,看到林惟正亲自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四名顶尖青衣高手。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如寒冰。他身披墨色大氅,站在雪地中,宛如一尊雕像。
  “首辅大人深夜来此偏僻别院,不知有何要事?”林晏强作镇定,拖延时间寻找突围机会。
  林惟正淡淡一笑:“捉拿潜入府邸的贼人。阁下夜闯私宅,盗取物品,该当何罪?”
  “为救无辜之人,取确凿之证,何罪之有?”林晏反问,“倒是首辅大人囚禁工匠,制造伪证,陷害忠良,该当何罪?”
  林惟正眼神一凛,轻轻挥手。四名青衣高手同时出手,剑光如网,向林晏罩来。
  林晏咬牙迎战,剑招如风,勉力抵挡。但他本就负伤,面对四大高手合击,很快落入下风。一道剑光闪过,他手臂再添新伤,险些握不住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墙外突然射来数支弩箭,精准地逼退青衣卫。紧接着,几个蒙面人跃墙而入,与青衣卫战作一团。
  “走!”一名蒙面人拉住林晏,助他翻过高墙。墙外已有马匹等候。
  林晏来不及多想,跃上马背,与救援者一同疾驰而去。身后传来林惟正的怒喝和打斗声,但追兵已被蒙面人暂时拦住。
  奔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林晏问领头的蒙面人:“阁下是谁?为何相救?”
  对方拉下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余尘旧部,原北镇抚司统领赵擎。林晏记得此人因得罪权贵被贬黜,没想到如今竟冒险来救。
  “余大人对我有恩。”赵擎言简意赅,“得知大人蒙冤,我等一直在暗中调查。今日探得首辅突然出城,预感有事发生,特来接应。”
  林晏心中一热:“多谢!我取得了证据!”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和边角料。
  赵擎就着晨曦微光快速浏览,面色越来越凝重:“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人偶是伪造的,但若要扳倒首辅,还远远不够。”他指着帛书末尾,“老匠人提到的密函是关键,但我们在余大人府上搜到的那个人偶体内并无任何密函。”
  林晏皱眉:“或许在林惟正手中?或者还有别的人偶?”
  赵擎摇头:“据我们调查,只做了那一个人偶。恐怕老匠人临死前神志不清,说的是胡话。”
  林晏却不这么认为。他回忆起青衣卫的对话——“那老家伙临死前说什么‘密函在傀儡腹中’”。如果那是胡话,为何青衣卫会特意提及?
  “带我去看看那个人偶。”林晏突然说。
  “人偶现在刑部证物房,守卫森严,难以接近。”赵擎面露难色,“况且,我们已经检查过无数次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晏望向渐渐亮起的天际,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或许我们找错了地方。老匠人说的‘傀儡’,未必指的是那个人偶...”
  安全屋内,林晏仔细研究着带回的证据。
  边角料上明显可见与“谋逆”人偶相同的材料和工艺。那卷帛书则是老匠人血泪写就的诉状,详细描述如何被林惟正手下绑架威胁,被迫制作陷害余尘的证据。
  “这些足以证明余尘是被陷害的!”赵擎激动地说。
  林晏却眉头紧锁:“边角料只能证明人偶是在哪里制作的,诉状也只是老匠人一面之词...”他拿起一片特殊的木料,上面有一种奇特的香气,“这是什么?”
  赵擎接过来闻了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是西域进贡的沉香木,极其珍贵。只有首辅府和几个皇亲国戚才会使用。这可以间接将证据与林惟正联系起来。”
  林晏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摇头:“但还不够直接...我们需要更多...”他的目光落在那卷帛书上,忽然发现末尾似乎还有一层极薄的纸几乎与帛书融为一体。
  他小心地用刀尖挑开,里面竟然是一张更小的纸片,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真傀儡在听雨阁,腹中有密。”
  林晏和赵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听雨阁...那不是首辅府中的一处小楼吗?”赵擎压低声音,“难道老匠人做了两个人偶?一个明面上的,用来陷害余大人;另一个暗地里的,藏有首辅的罪证?”
  林晏心跳加速:“而且这个真的傀儡就在林惟正自己的府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恐怕万万想不到,老匠人会留下这一手。”
  但问题随之而来——如何进入守卫比皇宫还森严的首辅府,找到藏在听雨阁中的傀儡?
  朝霞初现,晨曦透过铁窗,洒在余尘苍白的脸上。
  她微微睁眼,感受到一丝暖意。尽管身处绝境,尽管遍体鳞伤,但她心中却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地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她没想到的人走了进来——林惟正的首席谋士,张文瑾。此人素以狡诈多智著称,是林惟正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余大人夜来可好?”张文瑾笑容可掬,仿佛是在拜访老友而非探视囚犯。
  余尘闭目不答。
  张文瑾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昨夜有贼人潜入首辅别院,杀死看守,盗走重要物品。余大人可知此事?”
  余尘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贼人身手不凡,虽负伤逃脱,但留下了一件有趣的东西。”张文瑾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在余尘眼前晃了晃,“余大人可认得此物?”
  余尘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林晏随身佩戴的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从不离身。
  “看来是认得了。”张文瑾满意地收起玉佩,“私闯朝廷大员府邸,杀伤守卫,盗窃机密...这可是重罪啊。不知林公子能否承受得起?”
  余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玉佩可偷可捡,不足以证其事。张先生若真有证据,何必来此与我多言?”
  张文瑾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余大人果然聪慧。不错,单凭玉佩确实难定其罪。但若加上这个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在现场发现的,上面的血迹与林公子的血型相同。更重要的是...”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们活捉了一个蒙面人,正在严加审讯。你说,他能撑多久才会招出同伙?”
  余尘的心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既已擒获嫌犯,张先生何必与我多言?莫非审讯不顺,想来套话?”
  张文瑾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余尘啊余尘,若非立场不同,我倒是真想与你把酒言欢。”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个老匠人负隅顽抗,已被当场格杀。真是可惜啊,他手艺确实不错。”
  地牢门再次关上,余尘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老匠人死了,林晏负伤逃亡,同伴被擒...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但她没有绝望。因为张文瑾的来访恰恰说明一件事——林晏成功了,他拿到了某些重要证据,足以让林惟正感到不安,所以才派心腹前来试探。
  希望虽微弱,但依然存在。
  林晏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一夜的冒险让他负伤不轻,但更痛的是心中的焦虑。老匠人为救他而死,同伴为掩护他被擒,而取得的证据却仍不足以彻底扳倒林惟正。
  “赵擎已经去打探消息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晏回头,看见是赵擎的副手,一个名叫陈武的汉子。“我们一定会救出兄弟们的。”
  林晏点头,心中却知此事之难。从林惟正手中救人,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写着“真傀儡在听雨阁,腹中有密”的纸片上。
  无论如何,他必须再冒一次险。为了余尘,为了那些因他而被擒的人,也为了这个黑白颠倒的世道。
  “准备一下,”林晏转身,眼中已满是决意,“我要去一趟首辅府。”
  陈武震惊地看着他:“公子!那是自投罗网!”
  “或许是。”林晏唇角勾起一丝苦笑,“但有时候,最好的藏身之地就是敌人的眼皮底下。林惟正定然料不到,我刚虎口脱险,就敢再入龙潭。”
  他望向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辉洒满京城。
  新的一天开始,斗争还将继续。而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首辅府,听雨阁,那个藏有关键证据的傀儡。
  为了她,万死不辞。


第75章 抉择之价
  寒夜如墨,北风卷着碎雪敲打着靖王府门前的石狮。林晏站在阴影处,怀中那叠密信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仿佛随时会将他拽入深渊。他深吸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朱红大门上锃亮的铜环。
  “我找靖王。”他对守门的侍卫低语,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侍卫审视着他朴素的文士袍,眉头微皱:“王爷今夜不见客。”
  林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三年前靖王赠予他的信物,当时他婉拒了靖王的招揽,选择留在刑部做一个小小的主事。如今却要拿着这信物来求人,命运何其讽刺。
  “将此物交予王爷,他自会明白。”
  侍卫将信将疑地接过玉佩,转身入内。林晏在寒风中等待着,思绪飘向了大理寺阴冷的牢房。余尘此刻是否还醒着?杖刑的伤口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会不会更加疼痛?
  不多时,侍卫匆匆返回,态度恭敬了许多:“林先生,王爷有请。”
  靖王府内暖如春日,银炭在雕花铜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檀香。靖王赵珩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玉佩,年近四十的他面容俊雅,唯有眼角细纹透露出常年权谋的痕迹。
  “林晏,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主动登门了。”靖王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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