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你好,我是作者(穿越重生)——椒菌

分类:2026

作者:椒菌
更新:2025-12-26 13:29:59

  但梅厄瑞塔并不这么想。
  中级学徒就能接下外出巫师塔招收新人的任务,但他忙于自己的实验,并不打算离开。
  成为高级学徒后,接下任务也不是为了外出放松心情,耀武扬威,而是打算去寻找一些材料。
  说是寻找,其实就是找贵族零元购。
  然后就在这期间,梅厄瑞塔收获了比他原来预想的还要丰厚的研究资料——那具巫师的尸体。
  那个巫师是谁,他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些通通都是未解之谜,主要原因在于,安洛根本没写。
  他只是参考了古老的套路:主角跳崖必不会死,还会获得已死前辈的传承,或者绝世功法什么的。
  从此苦练神功,然后踏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故人面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大发神威,走上人生巅峰。
  换到安洛这里,梅厄瑞塔连跳崖都不必,进个山洞躲雨就能直接获得……呃,已死前辈一位。
  这就叫做主角光环。
  而在这个任务的过程中,由于梅厄瑞塔本身的实力极强,新人们对他的力量非常向往,梅厄瑞塔收获了一些崇拜的目光,更有些贵族出身的新人想要和他打好关系,但梅厄瑞塔始终公事公办,尽显冷酷本色。
  这样的态度非但没让这些新人们不满,反而让他们更崇拜了。
  他们崇敬的目光投射在梅厄瑞塔的身上,让梅厄瑞塔倍感不适,他厌恶被人注视,但也仅仅是厌恶,并没有对这些新人做些什么。
  不像其他巫师学徒那样叱骂或者动手。
  主要是为了凸显梅厄瑞塔的性格。
  虽然他是暗黑流的主角,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随便对无辜的人下手。
  但现在,安洛和梅厄瑞塔一起出任务,就不太想让梅厄瑞塔感到不适。
  现在是第三个城市,他们要带招收的新人一起回巫师塔了。
  不能像之前那样测完了资质就扔在一边不管。
  第三个城市里有资质的人比较少,只有三个,安洛为了不让他们过多的注意梅厄瑞塔,就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巫师塔内部很残酷。”他说:“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光鲜亮丽。”
  安洛看着这三个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西方人总是比较显老,但到底还是未成年呢,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新人进入巫师塔最重要的是钱。”
  他比较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巫师塔内部的规则,以及新人最好在前期用金钱缴纳巫师学徒身份月租,尽快学会一两个巫术等等注意事项。
  一通科普下来,原本还心生向往,对巫师塔非常憧憬的学徒们脸色都泛白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因为巫师的力量实在是令人憧憬。
  他们围在安洛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都想知道更多。
  不仅是因为未知残酷的巫师塔,也是想要更亲近安洛。
  虽然也带了一些想要和中级巫师学徒打好关系的心思,但也是本能的想要靠近安洛。
  安洛身为作者,知道的当然很多,他也没什么保留,除了触及到巫师和梅厄瑞塔的内容外,其他地方他能说的都说了。
  梅厄瑞塔处理完手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安洛对那群吵闹不休的新人说:“是的,趁现在还来得及,尽快回去拿更多的钱吧,巫师塔里虽然也能收到寄来的钱和包裹,但也需要寄送费和一些其他的费用。”
  “我们明天早上才会离开,你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尽力筹钱,如果手头不宽裕的话,可以带上自己的被褥,巫师塔里可以买,但价格比外界贵。”
  那三个新人纷纷郑重点头,然后四散开来,像被吹散的蒲公英,往城主府外跑去,看起来是去筹钱和置办物资了。
  安洛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刚转身,就看到了朝他走来的梅厄瑞塔。
  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特殊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道:“走吧,都处理完了,去休息室。”
  屋外下着雪,休息室里却很温暖,炉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让人感觉很惬意。
  炉火和蜡烛一起提供照明,虽然亮度远远不如现代的灯泡,但营造出了一种别样的氛围。
  安洛和梅厄瑞塔在小圆桌边下棋,有点类似国际象棋,但规则不太一样,棋子雕刻得很精美,是贵族用来消磨时间的一种游戏,规则是从兰里安的记忆里学来的。
  这段时间梅厄瑞塔偶尔会陪安洛玩点这种游戏,他次次都赢,这一次也一样,有时候一开始安洛这边形势一片大好,但慢慢的,也总会呈现出颓势。
  这一次也一样。
  安洛看着棋盘,他的棋子还有很多,但总的来说已经无力回天了。
  梅厄瑞塔下棋时候的风格和他的行事风格不相符,在巫师学徒考试的时候,他讲究一击必杀,从不拖延。但在棋盘上,他的风格变了,变得慢条斯理,先是围困,然后一步一步逼近。
  像一张慢慢收紧的大网。
  安洛的棋子又被吃掉了一颗。
  梅厄瑞塔总是喜欢先从小棋开始吃起,有时候明明能直接将军,但他还是会一点一点地蚕食,直到所有的棋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光杆司令,他才会平静地道:“将军”。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安洛总是不会放弃的,他紧盯着棋盘,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好了,正走棋的时候,听见梅厄瑞塔道:“当时我被招收成新人的时候,没人告诉我该准备什么。”
  “前来执行任务的巫师学徒并不怎么搭理我们,只是偶尔会冷冷地笑,在贵族出身的新人给了他一些贿赂之后,他才会开口,但说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安洛放好了棋,听到梅厄瑞塔的话后愣了一下。
  梅厄瑞塔则在安洛放好棋后,立刻就走棋,他的反应总是很迅速,不像安洛这样要想很久。
  “你对他们真好。”梅厄瑞塔平静地道。
  话底却仿佛藏着些别样的意味。
  “谈不上好不好的。”安洛心软了:“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些陌生人,我对他们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他们太注意你。”
  梅厄瑞塔垂下眼眸:“为什么呢?”
  安洛也没多想,实话实说:“我记得你不喜欢被别人注视,那会让你感觉不舒服,所以我就想……嗯,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少看你。”
  安洛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步棋,看起来已经不想管这盘棋的死活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你这么优秀,我想他们肯定还是会忍不住看的。”
  梅厄瑞塔看着安洛,在这种橙黄色的光影里,安洛脸上也被印了一个个小小的橙黄的印子,只是那印子是活的,会随着火焰的跳跃而摇晃,摇晃,有时晃到他的眼睛旁,给睫毛染上一点散碎的金,有时候停留在他的侧脸上,仿佛演员颊边的腮红,还有时晃了一点在他的唇边,像是含着琥珀色的酒液。
  他很气恼地下了一步棋,推掉了安洛的一个兵。
  和安洛在一起,梅厄瑞塔总会感觉到心里的震动,像是厚厚的坚冰被一把凿子一点一点凿开,锤子砸在凿子上,凿子嵌在冰缝里,叮叮当当地响,砸在凿子上的力道早已随着震动传遍了整个冰层。
  冰层看起来厚,但锤子每砸一下,底下就会产生一些细小的裂痕,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表面看起来还不觉,实则内里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簌簌地往水底掉冰渣子。
  但这并不说是,那凿子和锤子是安洛在用,如果真是那样,倒也算公平,梅厄瑞塔完全不会有任何不满意,可那锤子和凿子也是梅厄瑞塔自己在用,或者说,那就是他自己。
  安洛却像一尊教堂里的神像,高高的立在原地,看似微笑着,实则伸手一碰,只能摸到冷冰冰的大理石,没有任何暖意。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照在他身上,仿佛在纯白的表面染了些颜色,但等阳光一散,颜色也就消失,白色依旧是白色。
  神像无声静立,信徒的祈祷,恳求,诅咒,他都一一接受,然而并不回应,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
  如果是神还好说,冒犯他,欺侮他,神明总会变点脸色,信徒能得到些反馈。
  哪怕是不好的反馈,总归也能触发一点互动。
  可偏偏是神像!
  就那么漂亮的,无声的,静默的立在那里。
  就算当着面亵渎,肆无忌惮地说些下流话,神像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连怒火都吝啬。
  这太不公平了,梅厄瑞塔有时候会突然恼火起来,他表面没变,心里却烧起来。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他看着安洛思索,唇压在手背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状,然后安洛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点果汁,嘴唇湿润了些,更像是被揉烂的花瓣,颜色有深有浅。
  梅厄瑞塔很想做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心里的火在烧,然而要骂安洛吗?或者打安洛?欺侮他一顿?
  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做没有道理,如果他平白无故地欺负了安洛,那完全一种虐待的行为,他并不想真的打骂安洛,但他仍想对安洛做点什么。
  齿根发痒,他想咬安洛一口。
  安洛发现梅厄瑞塔下棋的风格突然变了,变得凌厉起来,如果说之前有点像沼泽,让人慢慢的陷进去,现在就像一阵寒冷的北风,把安洛的棋子刮得七零八落的,晃了一个神,他已经输了。
  “你输了。”
  他听见梅厄瑞塔说。
  声音低低的,这一次,梅厄瑞塔没有说“将军”。
  他推倒安洛最后一枚棋子时又快又急,棋子倒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我输了。”
  安洛郁闷地看着棋盘,他每次都输的很彻底,这一次也一样。
  “再下一轮吗?”梅厄瑞塔说。
  安洛答:“好啊。”
  虽然肯定还是输,但下棋还是有意思。
  主打一个又菜又爱玩。
  梅厄瑞塔收拾棋盘,被吃掉的棋子一个个回归原位,在棋盘上站好,安洛听见他的声音:“但是,总这样单下棋,少了点意思。”
  安洛就说:“那要怎么样?”
  梅厄瑞塔复原了最后一颗棋子:“来点赌注吧?”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我可以提一个要求。”
  安洛忍不住笑了:“不用开始就知道你肯定赢。”
  梅厄瑞塔也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笑,笑声很快在空气中逸散了。
  他慢慢地说:“一切都是未知,谁能保证我百分之百的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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