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影片(近代现代)——四野深深

分类:2025

作者:四野深深
更新:2025-12-25 10:27:01

  其实,如果秦伯修没有亲自开车送他回来,刚刚楼下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话,就不会被秦伯修知道。
  可是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退一万步说,把自己的金主关在门外都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咔哒一声,锁舌弹了开来。
  秦伯修看着微微打开了条缝的铁门,没有等到门缝继续变大,以为许岸还在犹豫,只好试着推门。
  许岸早已经转身进去,听见后面的关门声,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和哀鸣。
  这是一间很普通也很小的两室两厅,没什么装修痕迹,地板砖上的水泥美缝都有筷子粗,但生活痕迹很多,看起来乱糟糟的。而许岸这会儿算得上非常勤快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忙忙碌碌,背着身收拾茶几上的外卖、沙发上的衣服还有小餐桌上的各种纸盒塑料和垃圾。
  但东西总有收拾完的时候,许岸也知道自己这样背对着秦伯修看起来很傻很蠢很尴尬。
  他用力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塑料桶里,闭了闭眼,一转身——
  秦伯修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近在咫尺,正低头看着他。
  “别收拾了。”秦伯修拉过他的手说道。
  被他收拾过的地方其实还是乱七八糟的,估计在对方眼里和毛坯房差不多,而多了一个秦伯修,这屋子就显得非常拥挤不堪。
  许岸看见秦伯修有点无处下脚的样子,眉毛一蹙,声音沙哑丧气地说:“都说了要你别来,别来,是啊……我就是这样一塌糊涂的人,过着一塌糊涂的生活,你都看见了!”
  他一边说,一边眼里又涌出水雾来。
  秦伯修直接推着他后退到沙发上,他脚下生了根,不太配合,秦伯修拿手掌托住了他的下巴,叫道:“小岸,过来。”
  许岸最终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和秦伯修挤在那张他以往最爱躺尸的单人破布沙发上,只是偏着头,也不管肩膀锁骨早就露在了外面,自顾自抽抽嗒嗒的,一副不愿再为五斗米折腰的固执模样。
  秦伯修眼神扫过他的上身,伸手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另一只手掐紧掌下的那截腰肢,按了按道:“这是谁家的宝宝,吵架吵输了也能哭成这样?”
  许岸腰上被按得又疼又酸,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反驳道:“谁吵架吵输了?”
  “那你哭什么,”秦伯修接着搂上他的腿,并拢,把人往上提了提,“因为你还在给许子沐转钱的事被我知道了,因为你觉得被我看见自己过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很丢脸,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受我虐待,想起了我让你伤心的事,嗯?”
  从头到尾,秦伯修说得好像都很平静,语速适中,低缓轻和。
  “没、没有……”许岸呐呐出了声。
  他心跳如擂鼓,靠在秦伯修的身上,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永远长进不了了,还是那么容易失措……
  许岸忽然觉得坐得有些别扭,屁股被什么硌着,他忍不住动了两下,却立即被秦伯修拍了一巴掌。
  秦伯修在他耳侧上方说:“乖一点。”
  那双眼乍一看乌沉锐利,却不怎么凶。许岸还是怵了一下,稍微老实下来。
  秦伯修接着对许岸说:“你是因为我才会哭的,对不对。”
  这一下却又直直戳到了许岸的心脏里。对啊,他就是因为秦伯修才哭的,他过去三年所有疯疯癫癫的行为,他反复无常的心情和举动,他的仇视和埋怨,都是因为秦伯修。他一直不愿意去想,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子沐倒是把他骂透彻了。他一个最不该动心的小情人,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金主。
  他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再和秦伯修有任何交集了,可是现在,就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要喜欢他。
  这原来就是许岸最应该哭的原因。
  许岸感觉自己就是那被逼上了梁山的好汉,嘴角一撇,像哭又像委屈苦笑地大声说:“是的是的是的!秦伯修,这样你满意了!你们都逼我,都看不起我,我知道——”
  “小岸,小岸。”秦伯修在叫他。
  “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许岸继续叫嚷,像条泥鳅一样在秦伯修手里滑来滑去,想挣脱开来,“你一夸我我就忍不住上钩了,我就是不要脸地叫你老公和爸爸,就是喜欢被你包养——”
  秦伯修沉声打断了他:“我不是在包养你,许岸。”
  许岸怎么也挣脱不了,直接累得栽在秦伯修怀里气喘吁吁,大脑一片嗡鸣。
  “你也不喜欢被我包养,你只是喜欢我而已,对吗。”秦伯修低头,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看着他笑了。
  许岸再次涨红了脸。
  秦伯修说:“说话。”
  许岸哭丧着脸:“那你要怎么我……”
  秦伯修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你先叫我。”
  许岸干巴巴开口:“老公。”
  他的嘴唇顷刻间被覆盖住了,触感干燥而柔软。可是下一秒,刺痛传来,秦伯修含着他这张让人无可奈何又爱又恨的嘴咬了一口,惩罚性很强:“我以为你昨晚就应该知道,老公也喜欢你的啊。”
  这话依照他们以往的关系,可以理解在调情的范畴,但秦伯修以前不会这么讲,许岸还是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
  许岸的嘴巴紧接着惊讶地一张,猝不及防磕到秦伯修的牙齿,嘴角瞬间开了道小口子,破了。
  这时候他变得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依然想要起身。秦伯修滚动喉结,缓缓也放开了他。
  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挪到了一边去,好像两人急需冷静一下,防止刚刚那些话影响了他们十年如一日的关系。防止双方,或者说秦伯修没有了后悔的空间。
  秦伯修等他在旁边捂着脸躺了一会儿,捏着他的耳垂揪了揪,在许岸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低声道:“我说我们不是包养的关系,你想好了吗?”
  许岸缩缩肩膀,小声说:“这样……这样不太好吧,秦导。”
  秦伯修没有说要他想好的是什么,但他显然已经明白,现在不是在装傻,而是在矫情。
  秦伯修笑了,幽幽叫他:“许岸。”
  许岸转过脸来,矫情得默默无声地流了眼泪下来,说:“您、您以前在我努力做得好的时候,也说过很喜欢我的,就是在床上的时候,可那又算什么,我不还是没名没份……你又不爱我。”
  许岸最初只想要秦伯修的一个可怜,后来投怀送抱,原本想要的也只是钱和事业。大概钞票和事业都太冷冰冰,许岸天分不足,又太过孤单,要来要去什么都要,却要不明白,最后真正想要的,竟然是从不敢说出口的秦伯修的爱。
  秦伯修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连带认为这爱也很傻,但还好,许岸终于让他知道,也开口找他要了。


第37章 
  秦伯修大手一捞,重新把人捞回来。许岸没办法,本来就累坏了,整个人不得不软得像没骨头一样,顺势跪坐过去,两条腿紧贴在秦伯修身体两侧。
  两人到了这个年纪,分分合合在一起十年了,没想到还要来讨论这些别人十几岁就会讨论的东西。
  显得有些违和,还幼稚。
  秦伯修抹了抹许岸的眼睛,指腹摩挲着他温软的脸蛋,说:“我要是不爱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我腿上哭吗,宝宝。”
  这声音磁性低沉,可惜秦伯修现在叫他宝宝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因为称呼变了,代表着突破了那最后一点点安全的界限,代表秦伯修不打算再对他客气,会做得更多,这比叫他许岸的时候还要让人紧张。
  许岸攀上秦伯修的手臂,虚虚握着:“喔。可你万一,就是可怜我呢。”
  “比你可怜的人那么多,在影视基地讨生活的人那么多,娱乐圈里想走捷径的小明星也那么多,我偏偏可怜你,”秦伯修握住许岸的掌心,“你最好动动脑子好好想,是为什么?”
  许岸的手掌直接被捏得没了血色,有点疼。他抽噎两下,冥思苦想说:“……因为我长得好看啊?”
  秦伯修只好笑了,又冷哼一声严肃道:“重新想。”
  许岸眼看着秦伯修不笑了,胸腔里的玻璃心里骤然一弹,为难地抿抿嘴:“因为我演技特别好?”
  秦伯修说:“许岸。”
  许岸没办法了,低声道:“难道是因为你爱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屋子里寂静无声,轻柔的光线从窗口投进来,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停止了飞舞。
  秦伯修深潭般沉静的眼眸凝视着许岸,许岸短路的脑袋霎时间通了,心口流过温热的潮水。
  他即便脑子不清楚,但潜意识下的行为从不骗人。
  到了此时此刻,他当然能想明白的,他知道自己一直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了,他一直在侥幸又侥幸地使用自己的特权。因为无论自己怎么为非作歹,上蹿下跳,秦伯修好像都不曾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酷和无情。
  这到底是什么?
  许岸从来没有真正逃跑成功过。闹得惊天动地,仿佛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但现在一看,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像在调情。
  即便把这定义成是对宠物的优待,对小情人的骄纵,或者是对亲手塑造的作品的宽容,都无法解释,当许岸以为自己变成了秦伯修最讨厌的模样的时候,为什么秦伯修依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这间简陋平凡,一塌糊涂,但容纳过许岸所有的真实情绪,所有喜怒哀乐的小屋里。
  这一次是秦伯修来到了他的世界。
  秦伯修对许岸说:“没有难道。”
  许岸睁大了眼睛,像复读机一样重复:“没有难道。”是因为秦伯修爱他。
  不知不觉中溺爱了一个坏孩子,于是秦伯修也负有修理好他的责任。
  秦伯修看着他不开窍的样子,凉凉开口:“当初你往我身上扔花瓣的时候,我真该把你直接扭送给警察。”
  许岸扶着秦伯修的胸口,不同意道:“可我又没有犯罪。”
  “可你找我上床,让我包养你的时候,也不爱我吧,许岸。”秦伯修垂着眼陈述。
  许岸脸颊透红,定定看着秦伯修,还有点难过的样子,又像被拆穿了自己妄图藏好的卑劣,变得抬不起头了。
  可他的卑劣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否则他们就不用绕圈一样原地绕这么多年,还是纠缠在一起。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到底已经拥有了什么,眼睛很热。他忽然摆出一个笑脸,巴巴凑到秦伯修跟前,脑袋抵着秦伯修的脸侧和下巴,哑声说道:“可是我又没有和别人上过床,只和你这样了,因为只有你心疼我,对我好,我会找你,就是喜欢的啊。虽然有时候尤其是拍戏的时候您总是很凶,但为了待在你身边,我可以忍受,也一直在努力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