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长东(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5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5-12-25 10:19:29

  林长东早知道自己那么招人讨厌他就不成天围在对方身边叫了,他现在真是懊恼得不行,他早的时候也很难理清楚自己成天胡思乱想的什么,不过他现在细想以后,突然就醒悟了:“因为我那时候……就是想找你说话,我在家老想跟你说话,你又没有电话…我就只能去找你了。”
  “我知道啊。”张流玉别扭的假装翻看菜单,不再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长东看。
  “你知道?”
  张流玉点头一下,又拿起菜单竖起立在桌子上,他把脸挡在菜单后面,闷闷说:“因为你喜欢我…才来找我说话,我……看得出来。”
  那么明显吗?林长东在心里问自己说,他自动作停顿,随即又给自己臊热的脸也扇了扇风。
  “是因为季枫说的吗……?”林长东还没忘记这个前提。
  张流玉摇头,“他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
  林长东要是知道张流玉当初早就知晓他的心意和目的……他绝对不会说那么多没有水准的挑事话。
  他心里那个忽冷忽热啊,一会儿为对方的话感到兴奋,一会儿又因为想到自己之前是如何在张流玉丢人犯蠢的,他就……
  “所以……我当时让你讨嫌了?”
  张流玉认真斟酌了一下,给了个诚实的回答:“有时候你太坏会讨嫌,但是有时候不会。”
  “真的?”
  “嗯。”张流玉已经是举着菜单完全背对林长东了,他装模作样看菜单的样子跟读书似的一个认真劲儿,“有时候你找我说话,我会……很高兴。”
  林长东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他怀疑这是张流玉最近才有的错觉,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他的惊讶和怀疑已经大过了开心,“怎,怎么会,为什么……”
  “因为别人不会这样,师父怕我出事不爱给我和大家玩,大家也不经常找我说话,你一直找我说话……”张流玉声音弱到差不多只有自己听得见了,“你一找我说话,我就……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4:挑战一个暑假追到Crush(✓)


第32章 固执
  吃完饭以后,林长东还带张流玉去了公园后坡的游乐园玩,因为是暑假的缘故,游客还挺多的。
  两人没玩什么太刺激的项目,就玩一些捞金鱼、套圈和保龄球之类的小游戏,林长东还让张流玉去坐旋转木马,但他自己没上去。
  张流玉坐在一只鹅黄色的独角兽小马上转了十分钟,林长东就站在护栏外,看小马载着张流玉跑了十分钟。
  他们还套中了一只小乌龟和一个胡萝卜毛绒发箍,张流玉不好意思在外面戴,就说晚上回去了,再偷偷戴给林长东看。
  为了避免出来太久会引起怀疑,他们下午四点这样就动身回去了。
  两人到班里时,天还亮堂,这月份和季节天黑得慢,吃饭也晚,平时七点半天还没黑透,他们都是差不多八点才吃晚饭。
  班里的人不知道上哪去了,两人就用个破水缸给小乌龟弄了个安身的小家,就放在厨房后面的水龙头旁边。
  师父还在厨房后面开了块地种了豆角和黄瓜,不过竹架子有点腐化就塌了,林长东又忙着搭架子,张流玉则在忙着做晚饭。
  饭后林长东就把他们带回来的壮锦给洗了,晾晒一夜第二天早晨就干了。
  这个比赛不能说非常重要,但对于他们这还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的新人来说又意义非凡,主要是金奖的奖金差不多有一万,他们决定如果拿了奖,就拿这个钱去买辆二手车代步,之前林长东主动要求把他家里的旧车拿过来被否决了,他就提出了这个建议,大家都觉得行。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表面的意义,最重中之重的是,他们不久前在出狮路上碰到六黄庄的人,两方互相嘲讽一番后又提到比赛的事,梁晖看不得昔日的同门跑到对门去就算了还挑衅,于是就答应了和对庄打赌,如果他们比赛总名次落后对方,就把牌匾交出去。
  所以这事就整得怪人心惶惶的,班里一天有事没事的,就会有人调侃周通:“到时候比赛了你是给我们加油,还是给你家那边加油?”
  中午吃完饭,趁大家还在进行午睡前的消化,张流玉就去换了衣服,他从楼上走下来时,人还没露面,大伙儿就听到了那叮呤作响的银饰声。
  “啧,大美女。”祝骁有点看傻眼,然后才匆匆改口:“哦哦,大美男。”
  林长东呆愣着,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好色也要有个度吧……”
  张流玉有点想躲到林长东身后,这衣服穿上身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主要原因是衣服太吸睛了,上衣和下裙都是非常浓郁崭新的靛蓝色,也是最常见的壮锦染色,领口、衣襟、和袖口都绣有银白的祥云纹样,裙面和侧边的装饰带还嵌了花样繁琐的银饰,走起来就会发出清铃的声音,头帕巾上的流苏也是银质的,看着就沉甸闪亮。
  张流玉的头发都盘在了后脑勺,一身剪裁得当的衣裳衬得他整个人明媚又亮眼。
  “这个行吗。”张流玉问他们。
  众人一致疯狂点头,得到回答后他就马上提着裙子跑上楼换另一套了,第二套很是朴素,这是张流玉自己选的,但是大家一看就否决了。
  “既然出结果了,大家就散了吧,该午睡就午睡,下午事可多。”林长东伸了个懒腰起身,然后就回楼上去了。
  他哼着歌懒散来到房门前,再往身后一看,其他人都还没跟上来,他匆匆跑进张流玉的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大概过了二十秒钟,门被从外面推开,张流玉欠身进门,门板刚刚和门框合上,一股蛮劲儿就把他抱起来了。
  张流玉人被举到半空中,他受惊的又不能喊叫出声,直接紧紧抱住林长东的脖子。
  林长东抱着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才停下来,张流玉被吓得直喘气。
  “你讨嫌。”张流玉低声斥责,他软绵绵捶了林长东胸口两下,又把头搭到对方肩上,乖顺小憩。
  林长东笑笑,又把人抱到椅子上坐下,他给人拍拍背,又把头上那摇摇欲坠的头巾拿了下来。
  不过林长东忘了张流玉是穿着裙子的,这样的抱姿使得裙子都打了褶,被挤到一块,他的两条腿就这样白花花的露了出来。
  林长东心里乱跳,他目光收回往前看,又不太麻利的替对方将被撩起的裙摆拽下去盖住大腿。
  两人不敢说话,因为对门就是师父的房间,虽然说悄悄话外面也根本听不见,不过两人也不做什么,就搂着抱着过过瘾。
  昨天的情景二人也是不敢在此重现的,他们不约而同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时候,林长东忍不住了才会亲亲对方脸蛋,张流玉挨着他,整个人不肯有一点缝隙的融在对方怀里。
  林长东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张流玉又抓紧他的胳膊,脸死闷在他胸间不肯看他,也不肯撒手,于是林长东整个中午都没能回去午休。
  他把张流玉抱在腿上,不停又点到为止的亲对方的额头耳朵摸头发,温柔的安抚让张流玉逐渐有了睡意。
  林长东很是轻松的就把把人哄睡着了,他将人安顿躺好,然后在门板后焦灼了小半天才找到机会溜出去的。
  张流玉悄悄睁开眼睛,看着紧张逃走的林长东,被子下的嘴没忍住偷摸一笑。
  以林长东目前在舞狮表演方面的速成水平,他只能参加初赛,不过这也足够考验他的了,平时他跟周通有多不对付,现在两人就有多合得来,大家也看得出来周通很想证明自己把大伙儿当回事了。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他们提前了两天出发去区里,本来师父都不打算去的,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他们包的大巴车去,要走三个小时国道和四十分钟高速。
  张流玉的肠胃应该是有问题,他还晕车挺厉害,车子没上高速就吐了,师父担心得要紧,就让车停了下来,张流玉在路边吐舒坦一点后,师父就说要带他回去了。
  但张流玉的反应异常激烈,但也仅仅是表情上的激烈,一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他又不说话,问急了才反反复复的复述:“不想回去……大家都去了。”
  师父拗不过他,大家这才重新出发,到区里后住行都是林长东负责的,因为来比赛的人太多,酒店什么的都不好订,尤其是靠近体育馆的,而他们家的连锁酒店又刚好开在场馆附近,他早就让人预留好了,吃饭的地方也是,每一顿都提前做了安排。
  这晚他们本该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准备的,但林长东坐不住就想去找流玉,还刚好碰上了师父要带他出去拿药,他一问才知道流玉晕车至今一直不舒服,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就没说。
  幸好师父没有察觉到林长东的动机,他就以自己比较识路的理由带二人去了医院急诊,医院的就医流程很多,夜里急诊也不简单,三人都比较着急,林长东又搀又扶了张流玉一路师父也没多想。
  吃过药以后,张流玉躺下没一个钟头就安然睡去了,师父和林长东守在床边看了几分钟,确定是真睡着了才放心。
  不过师父又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忘做了,他有些懊恼的掀开床尾的被子一角,动作小心的将张流玉左脚上的镯子摘了下来。
  师父捏着成色发黑的脚镯,脸色不太好,他递给林长东吩咐说:“去拿牙膏搓一搓。”
  “啊?”林长东压着声音,“为什么啊师父?”
  师父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上学你们老师没跟你说过?”
  “……”
  “去拿牙膏挤在纸上再搓一搓。”师父估计对方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细说了步骤。
  林长东不明白是什么个原理,只能老实按吩咐进卫生间照做了,就三两下的功夫,沾了牙膏的卫生纸上就擦出了一片又一片黑色的物质,他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学科知识里搜罗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银的氧化产物硫化银。
  搓洗干净后,林长东拿着闪闪发亮的镯子又回去交给师父,并交代了自己搓出大片氧化物的事情,然而师父却没有从科学角度看待这一现象,而是说银饰发黑跟身体健康有关,身体不好养不了银,银器得不到好气血饱养也会相应的无法养人。
  林长东觉得这个说法有失偏颇,不怎么具有科学依据,但放在张流玉身上来说,又挺说得过去。
  师父还埋怨就不应该让张流玉出这个远门,给他脚上戴镯子的本意就是不让他跑太远免得出问题,师父也是觉得古怪,明明老三平时说什么都听,今天偏偏就固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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