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服务指南（近代现代）——三上樽

　　何焱灵：“痒还是酸？”
　　叶矩：“呃……”
　　何焱灵：“那是舒服的意思咯？”
　　叶矩：“……呃啊！”
　　叶矩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允许自己发出这样的叫声，但眼下整个人在云里雾里，羞耻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来，像开了闸的水。
　　何焱灵突然后悔刚才给对方穿上内裤，更后悔多此一举做什么推拿。
　　本来推拿醒酒就是他瞎扯的。醉酒的人不适合做推拿，就算按摩醒酒穴也只需要按无名指和手腕外侧的几个穴位就行，根本用不着脱衣服。
　　——他就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吃豆腐罢了，但想吃豆腐可以用更加直接的方式，现在这样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不按了，直接睡吧？”
　　何焱灵跟叶矩商量。
　　后者除了“嗯”“啊”之外做不出任何反应，于是便当同意。
　　卧室里弥漫着洋甘菊精油的甜香，以及叶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让躁动的心稍许放松下来。
　　何焱灵扳过叶矩的肩膀让他侧卧在床里，胳膊环过上身，左手手掌虚虚搭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就这个姿势闭了会儿眼睛，他蓦地又起身脱掉上衣。赤身再度躺下，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肌肤相贴，能够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
　　何焱灵：“老师，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喝酒了？”
　　叶矩：“……”
　　何焱灵：“不然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呢？”
　　叶矩：“……”
　　何焱灵：“不记得也好，那时候我样子估计不大好看。”
　　叶矩：“……嗯？”
　　何焱灵：“晚安，叶老师……就这么睡吧。”
　　.
　　叶矩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九点。
　　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来，打在他的额头和眼皮上。
　　宿醉的身体沉重而僵硬，脑子更像台生锈的机器似的运转不起来，导致他在恢复意识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清醒。
　　这时背后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柔和的鼻息很均匀地打在他的耳根，像在挠痒痒。
　　他猛地意识到是何焱灵在背后抱着他，沉甸甸的胳膊横搭在他腰间，后背滚烫，对方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等一下，难道没穿衣服吗！？
　　慌张瞬间变成了惊恐。
　　昨夜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一齐涌进脑海，对方来酒店接他回家，给他脱衣服，洗澡洗头……按摩精油的香味，低哑的细语，和上下游走的双手……
　　屏着呼吸往下一摸，果然情况不对。
　　叶矩的双颊瞬间灼烧起来。试探着挣了一下胳膊，他怀疑只有小说里才的情节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比方说夜里做那种梦，神志不清占了对方的便宜。
　　——不然他为什么会贴着我？
　　——而且位置反了吧，我怎么睡在里面？
　　刚一动弹腰间的胳膊便收紧了，何焱灵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上好，叶老师……头还晕吗？”
　　叶矩不敢回头，就这么背对对方语无伦次道：“早……何医生，那个……我昨晚没，没冒犯你吧？”
　　何焱灵：“冒犯？什么冒犯？”
　　叶矩：“呃……”
　　叶矩：“那个，你先松手好不好？”
　　何焱灵不疾不徐地松开胳膊起身，捋了把额前的碎发，神色一派坦然。
　　目光扫过叶矩通红的耳根，他努力压下嘴角笑容，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何焱灵：“啊！不好意思……”
　　何焱灵：“习惯靠里睡了，不知不觉就往那边蹭……”
　　叶矩：“我怎么睡到这边来了？”
　　何焱灵：“叶老师你忘啦，是你要睡这边的，我拽不动你，就只能这么着了。”
　　.
　　【📢作者有话说】
　　假期快乐！学术牛马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第50章 都是男人，别不好意思
　　按照何焱灵的说法，叶矩昨晚洗完澡倒头就睡，占据了他那边床，怎么拽都拽不走。于是他只能睡叶矩的位置，但夜里习惯性往里边靠，于是靠着靠着就贴到了他身上。
　　还有那个海豹靠枕，平时他习惯抱着睡觉，但昨晚被叶矩占去当枕头枕，他没了靠枕，只能抓到什么抱什么。
　　叶矩低头看了眼床头，确实有个海豹靠枕，被自己枕了一夜肚子都扁了。
　　——虽然从没听对方说过睡觉要抱东西，但似乎也算有理有据。
　　叶矩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主要是得知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放心了。
　　叶矩：“给你添麻烦了，还特地到酒店来接我……我以前没醉得那么厉害过。”
　　何焱灵：“这有什么的，就算没醉也可以叫来接你……一来一回就半个钟头的事，相比之下还是照顾你睡觉比较累。”
　　叶矩：“……啊？”
　　何焱灵：“你一沾床就睡死了，也不肯穿睡衣，我怕你裸睡着凉，帮你掖好被子你又挣开……”
　　叶矩听描述听得心惊肉跳，语无伦次地试图转移话题：“我……我那个，怎么不穿衣服就睡了？是睡衣吐脏了吗？”
　　何焱灵：“没有哦，叶老师……你酒品特别好，不吐也不闹。”
　　叶矩：“啊，是吗……”
　　何焱灵：“是啊，还能自己脱衣服，脱完衣服叠起来，特别乖巧。”
　　叶矩一听到“乖巧”这词又是尴尬得得直冒冷汗——一把年纪被形容乖巧，莫名觉得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他本来还想问对方怎么也没穿衣服，但被这么一说就不好意思问了，他问着问着话题绕到自己怎么脱衣服上。
　　叶矩：“哦，没干什么就好……”
　　何焱灵：“叶老师，你怎么总问睡觉时干了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矩：“没……”
　　何焱灵：“你是指说梦话之类的吗？”
　　叶矩：“呃……”
　　何焱灵见对方岔着膝盖微微弓背的瑟缩模样，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忍住笑明知故问道：“叶老师？你怎么了？”
　　叶矩：“没，没什么……”
　　何焱灵：“晨渤？”
　　叶矩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尴尬之下被子捂得更紧了。
　　何焱灵伸手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嘛，早上亢奋很正常。”
　　叶矩打了个激灵。刚苏醒的身子不知为何分外敏感，也可能是因为何焱灵手凉，而他没穿衣服的缘故。
　　为掩饰尴尬他干笑两声：“哈哈……”
　　何焱灵也跟着笑：“你看，我也一样……”
　　叶矩心里大叫别啊！用不着给我看！然而身子下意识地却想扭头，幸好及时打住，脖子扭了一半又扭了回去。
　　叶矩：“我是说……咳，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安稳。”
　　何焱灵决定最后再逗他一下，见好就收：“叶老师，你要是介意做春梦的话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下就行，这是肾阴不足的证候，阴虚则阳亢，虚火内扰心神，容易产生梦交、盗汗、五心烦热这些现象，但其实也不大要紧。”
　　何焱灵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叶矩不敢回头看对方光着上身的背影。一看就会想到自己也光着身子，然后想到昨天晚上他俩就这么光溜溜的贴着睡觉，接着又想起梦里一些美妙的触感——具体什么感觉想不起来了，反正是值得回味的舒服……
　　害痒似的打了个激灵，叶矩心想打住，再回味下去要开始白日做梦了。
　　——怎么回事，是太久没解决过了吗？但是每天晚上睡一张床也不好干什么。
　　——话说起来床垫发货了没有？
　　.
　　待下面消停之后叶矩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身上穿的是何焱灵的内裤。
　　就是之前晾睡衣裤时一起晾的那几条其中之一，因为是2xl所以不太贴身，裤裆处空荡荡的。
　　叶矩光着上身回自己房间，换好内裤穿上睡衣，何焱灵刚好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
　　叶矩：“这短裤我穿过了，就给我吧，我再给你买条新的。”
　　何焱灵：“好哦，我能自己选款式吗？”
　　叶矩：“哪款啊？”
　　何焱灵：“跟你一样的。”
　　叶矩回想自己昨天穿的是哪款内裤，好像是蕉内的纯棉平角裤，非常普通，款式跟其他牌子没什么区别——想不通有什么指定买它的必要。
　　叶矩：“好的。”
　　何焱灵：“谢谢叶老师！”
　　叶矩：“啊……没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何焱灵：“要2XL的。”
　　叶矩：“……”
　　两人现在浴室门口说话，突然阳台方向传来一声异响，片刻过后又是一声。
　　何焱灵停顿两秒，突然变了脸色，叶矩也跟着反应过来。
　　叶矩：“JUJU！”
　　何焱灵：“JUJU！”
　　摘掉遮光布，只见小鸟站在笼门边，头毛竖起，目光不善。
　　以往只要叶矩一靠近笼子他就“啾啾”“啾啾”地左右摇摆，好像在撒娇说“快点开门”似的，但今天即便把手指伸到他跟前也不为所动。
　　——一般来说小鸟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叶矩又是懊恼又是心疼，能够想象今天早上七点到现在JUJU经历了什么——
　　等待人来开门，左等右等没人来。
　　叫一声，没人来；叫两声，也没人来，叫破喉咙还是没人来。
　　肚子饿得咕咕叫，在黑暗中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谷子粮，依旧没人来。
　　等着等着等困了，睡醒过来听见笼子外边有人说话，但还是不开门。
　　……
　　另一边何焱灵也是自责。
　　今天早上他其实七点不到就醒来了，在床上观赏叶矩熟睡的样子，又掏出手机偷拍了几张照。无所事事地挨到八点半觉得有点犯困，于是又沉沉睡去，压根没想到JUJU，甚至选择性耳聋地过滤掉了客厅里的鸟叫声。
　　从罐子里取了点小瓜子，他谄媚地用手递到JUJU跟前想要讨好对方。
　　小鸟狠咬了他一口，边咬边叫，似乎骂得很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