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服务指南（近代现代）——三上樽

　　凑合到将近11点钟实在是凑合不下去了。
　　照片没拍到几张，哈欠已经打了十七八个。主要是他早上习惯来杯黑咖，何焱灵非让他买一杯拿铁一杯美式，让叶矩二选一，导致他今天早上只有拿铁喝，压根不能提神。
　　——为什么他追男人，累的是我？
　　回到车边，帐篷和露营桌椅都安置好了，不见何焱灵和叶矩的踪影。
　　夏良以为两人到别处兜风去了，心想这正好，趁他们不在先睡一觉，睡醒正好开饭。
　　放设备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眼微信，担心错过何焱灵的重要吩咐，哪知对话框安静如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半小时前对方发的“我不叫你回来别回来”。
　　——叫我别回来自己跑哪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重色轻友也没这么个轻法吧！
　　夏良在心里把何焱灵狠狠埋怨一通，正打算进帐篷打个盹，走到边上突然发觉里面有动静。
　　“唔……”
　　“痛吗？”
　　“有点……”
　　“舒服吗？”
　　“舒服……”
　　夏良如同五雷轰顶般呆滞在原地，刚伸出去要掀门帘的手猛地收回来。
　　——不是吧，这个速度是正常的吗？
　　——我难不成是他们play的一环？
　　play正在继续。窸窸窣窣一阵声响过后何焱灵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隔着帐篷听不清楚。
　　夏良轻手轻脚地走到跟前，将门帘拉开一条缝，正好看见叶矩面朝下趴着，而何焱灵侧对自己直起身子，脱掉外套。
　　——！
　　“下面垫点东西吧……”
　　“嗯……”
　　——！？
　　“腰抬一下……”
　　“呃……”
　　“好了……”
　　——！？？
　　.
　　十分钟后。
　　电烤炉预热起来，烤盘上刷的油滋滋作响。
　　叶矩坐在凳子上分发餐具，准备调料，何焱灵和夏良去后备箱里取烧烤用的食材。
　　何焱灵：“你回来为什么不吱一声？我差点被你吓死，还当是哪来的变态！”
　　夏良：“哦？你胆有那么小吗？”
　　何焱灵：“你那是人干事？有这么偷偷摸摸扒人帐篷的吗！？”
　　夏良：“我这不是怕打搅你的好事吗？你俩要真是在那什么，那我赶紧装没看见然后替你望风啊！”
　　何焱灵：“你替我望风？谢谢了，你不给我把路人都引过来就不错了！”
　　夏良：“所以你们真是在那什么……”
　　何焱灵：“真看得起我，我要有那胆识什么事做不成？”
　　叶矩：“锅热好了，可以烤啦！”
　　何焱灵：“……来了来了！”
　　三个人围着露营桌吃午饭。
　　叶矩还沉浸在按摩的舒爽中，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过似的，筋骨间的污浊都被抽走了，甚至连早起造成的困倦都消散了几分。要不是夏良突然回来，他还想多享受会儿“私人服务”。
　　夏良：“叶老师，要不要换个凳子，我这个有靠背。”
　　叶矩：“不用不用，这样就可以……已经不疼了。”
　　夏良：“何医生技术不错吧？”
　　“嗯……”叶矩不太会说夸人的话，因此只是点头：“平时闪腰都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这次只按了十多分钟就不疼了。”
　　夏良：“才十多分钟啊？我看你们在帐篷里待了挺久的。”
　　叶矩：“本来想睡会儿，没睡着。”
　　夏良：“哦，睡会儿……啊！”
　　何焱灵在桌子底下猛踩他一脚：“你看着点肉行不行，都糊了……糊的你自己吃吧。”
　　.
　　吃完午饭三人又围着桌子喝了会儿茶。
　　叶矩这会儿是真困了，但因为方才的心理阴影不太敢在帐篷里睡觉——总觉得会有人过来扒帐篷，只能将就在躺椅上打盹。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何焱灵的外套，夏良不在，说是又去拍鸟了。
　　叶矩睡得浑身软绵绵的，脑子却精神得很。他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通常都是靠浓咖啡续命到深夜，身体因为咖啡因的刺激勉强保持运作，思维却已经乱成浆糊。
　　自从认识何焱灵之后他似乎经常会有一些从前没有过的感受。
　　两点半，太阳小了些，但天气依旧晴朗。
　　两人收拾东西，何焱灵开车带他绕湿地公园逛了一圈，路过滩涂下车看了会白鹭，傍晚时分在观鸟栈道和夏良汇合。
　　回程依旧是高速，因为赶上周末回沪高峰，进市区后又堵了半个多小时。
　　叶矩一路上因为晕车处于半昏迷状态，等到夏良到家下车才稍微清醒点，发现对方竟住在靠近市中心的别墅区。
　　夏良：“叶老师再会！”
　　叶矩：“再会。”
　　夏良：“改天上你们家吃饭哈！”
　　叶矩：“……”
　　何焱灵：“好啊！”
　　叶矩还没从“你们家”中回过神来，汽车发动了，从这儿到西源路大概二十分钟，到家正好七点。
　　何焱灵：“叶老师，你晚饭打算怎么办？”
　　叶矩：“随便吃点吧。”
　　话音刚落他想起昨天说随便吃点结果让对方做了两菜一汤。
　　叶矩：“随便买点吃。”
　　何焱灵：“好啊，去我家吃吧，正好麻烦你帮忙把车里的东西搬上去。”
　　该要求非常合理，叶矩懊悔没有早点想到这茬，还要对方主动提出。
　　叶矩：“好的，那我现在点单……兰州拉面可以吗？”
　　二十分钟后两人拖着电烤炉、茶具、帐篷和折叠桌椅，跟外卖小哥坐同一部电梯到达家门口。
　　东西堆进客厅之后何焱灵去卧室换衣服，叶矩在卫生间洗手，一眼看到洗漱台上的肥皂盒。
　　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肥皂盒，里面放着他送给对方的那块心形手工香皂。
　　.


第28章 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Hellokitty的大脑袋正好能装下半个巴掌大的手工香皂。
　　叶矩怀疑这香皂到底能不能洗得干净，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用了洗手液。
　　这时何焱灵进来，很顺手地拿起香皂在水底下搓，叶矩发现爱心的边缘已经被磨圆了。
　　何焱灵：“正好家里有现成的肥皂盒，怎么样，还挺合适的吧？”
　　叶矩：“真可爱，是女生送的吗？”
　　何焱灵：“去日本旅游的时候买的，本来想送给侄女……一套周边里拿走一样也没什么。”
　　叶矩：“哦哦，这样啊……”
　　何焱灵：“叶老师，你这么问像在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哦？”
　　叶矩：“啊，没有没有……”
　　何焱灵：“确实没有。”
　　叶矩：“……”
　　两人再次围着四人方桌吃饭。
　　何焱灵花两分钟煎了两个糖心蛋盖在面上，又撒了点胡椒盐，卖相瞬间看起来高档了不少。
　　叶矩平常没少点这家的兰州拉面，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有食欲，不知道只是因为多了个糖心蛋的缘故，还是这个客厅、餐桌和视野里的半开放式厨房自带美食滤镜。
　　叶矩：“今天忘了拍照，不然可以发个朋友圈。”
　　何焱灵：“夏良可能拍了，回头我问问他。”
　　叶矩：“他拍的肯定好看。”
　　何焱灵：“我看你加了他的小红书？”
　　叶矩：“对的，他说会定期更新鸟的视频和照片……何医生，你有没有小红书啊？”
　　何焱灵：“我的小红书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全是坐诊信息和研修通告。”
　　叶矩还是坚持加了何焱灵的小红书，因为从对方的话里隐约嗅出一丝醋味，类似“你怎么关注他不关注我”，也可能是错觉。
　　——不管是不是错觉先关注了再说。
　　——好家伙，怎么粉丝比夏良还多？
　　何焱灵迅速回关叶矩，扫了眼他的关注列表：“叶老师真的很喜欢鸟。”
　　叶矩：“应该说是喜欢鹦鹉，不是所有鸟都喜欢，像猛禽类的就不太可爱。”
　　何焱灵：“其实我有一只玄凤鹦鹉，毕业那年买的，上班后白天没法照顾，所以送到爸妈家去了。”
　　叶矩：“什么品种啊？黄化，珍珠，还是原始灰？”
　　何焱灵：“黄化，公的。”
　　叶矩：“多大了？”
　　何焱灵打开相册，翻出事先问夏良要来的照片：“断奶期买的，这个月差不多三岁了，非常聪明，会唱很多唱歌。”
　　叶矩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有没有视频呀？”
　　何焱灵：“当然，我爸妈每天拍视频给我看的。”
　　视频里的小鸟昂首挺胸，顶着两块腮红在唱幸福拍手歌，边唱边跟着节拍左右摇摆，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鸟吗！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啾！啾！
　　叶矩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把嘴伸到屏幕里面去亲，连脸快跟何焱灵贴到一起了都没察觉。
　　何焱灵：“叶老师这么喜欢他，等搬完家我就把他从爸妈那儿接回来吧。”
　　叶矩：“啊……真的吗？”
　　何焱灵：“如果你愿意白天在家替我照顾它的话。”
　　叶矩：“当然愿意！”
　　何焱灵：“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搬过来，我提前跟爸妈说一声。”
　　叶矩：“现在马上办退宿手续的话大概下周就可以搬，算上这边添家具的时间……”
　　何焱灵：“那我下周把JUJU接过来。”
　　叶矩：“……什么？”
　　何焱灵：“他名叫猪猪，你可以叫他JUJU，小JUJU。”
　　叶矩：“哦，哦哦……”
　　何焱灵：“很不错的名字吧？”
　　叶矩笑着点头，心想不错是不错，但听上去怎么像在叫自己一样？
　　吃完饭叶矩告辞回家，何焱灵以扔垃圾为由一起下楼，顺便陪他走了一段。
　　叶矩：“谢谢你们带我出去散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周末了。”
　　何焱灵：“哪里，是我谢你才对，没你在副驾我们起码要在路上多花三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