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近代现代)——贰两肉

分类:2026

作者:贰两肉
更新:2025-12-25 10:16:13

  “没错,就是病了。”何满君咬牙切齿道:“你委屈巴巴在书房门口守着我,我心软了,就算工作也愿意抱着你,哄着你。看你肩膀上那道破伤口,没完没了不见好,又心软了,抱来上药,怕你疼,做贼似的不敢碰。我真他妈有病,包个祖宗回来,给自己找罪受!”
  “何满君,你是在告诉我你对我有多好吗?”陈孝雨无奈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蛋!我问你,韩昀彻这个人认识吗?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了多久,到了什么程度?”何满君呼了口气,内心并没有平复多少,反而因为看到陈孝雨脸上睡出的,类似事后的潮红,那副欠收拾的模样,越发怒不可遏。
  这副死模样,那位‘爱情’哥见过吗?摸过吗?还是已经早在他和陈孝雨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何满君:“说话!!”
  陈孝雨被他骤然拔高的音量吓得肩膀一抖,撑在枕头上的手指头意外碰到冰凉的手机。偏头一看,屏幕没灭,画面还在聊天界面。韩昀彻发的‘爱情’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其余的大脑一并读取。
  此外,编辑栏里还有一行编辑好未发出的英文。
  [Fuck y, get lost]
  陈孝雨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在何满君杀人的目光下,一下一下删除字母,熄灭手机屏幕。
  “认识,拍卖会上认识的,认识一天,互相知道名字的程度。”陈孝雨没有迟疑,满眼真诚,“真的。”
  “认识一天就阿雨阿雨的称呼了?”何满君在床边坐下,把陈孝雨捞过来,放腿上,拉开他的睡裤,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那饱满的臀上,“认识两天呢?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老公老婆了!”
  “啊!”陈孝雨呼疼,反手挡自己的屁股,“何满君,你手重了!”
  “还有更重的!”何满君抡圆了又是一巴掌,足够厚实,所以足够清脆响亮,“到底认识多久,你知道我最恨你骗我,让我知道你还撒谎,今晚屁股不开花,我就不姓何!”
  “可是不管你姓不姓何,真就只认识一天嘛!”
  陈孝雨是打死不能认他和韩昀彻其实认识整整六年,承认不亚于直接在何满君逆鳞上狂舞,告诉他:哈哈,小子,被耍了吧。
  陈孝雨的脑子里不合时宜有了画面,太真实了,以至于不争气地笑出声。
  “……”何满君预备揍下去的第三巴掌悬在半空,“你还要脸吗?老子给你打爽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陈孝雨艰难跪起来,一把抱住何满君揍人的胳膊,另一只手赶忙将裤子提起来,“你不要凶,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凶起来…凶死了。”
  “……”
  “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沟通才可以。”陈孝雨死死抱住他,“你冷静,给我解释,不满意你再揍,可以吗?我撅起来,让你揍。”
  “……”何满君紧皱眉头睨着陈孝雨的脸,像是想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好,你说。”
  陈孝雨试探地一点点松开何满君的胳膊,确认他不会突然来一下之后才彻底松开,规规矩矩跪坐在他面前。
  “我第一次去拍卖会,不知道流程,那位韩先生就帮我取竞拍号牌,还帮我付了一百万保证金,我拍下东西后,保证金转为成交款,我想着得把钱还给人家,所以互留了号码。”
  何满君不说话,表情不屑,好像在说:编,接着编。
  陈孝雨继续道:“他说我看了很久的那枚胸针,其实我当时没有在看,我只是在走神,因为我当时想你了,我想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来拍卖会的体验感或许会更好,你会带我认识我不知道的所有,也不会嫌弃我没见过世面。”
  “他说要送给我,我当时…你知道的,我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那枚胸针又实在贵,我看他不缺这点钱,如果送给我的话,我之后转手变现还能…回点血。”
  陈孝雨委屈,音量也小了,“送你的戒指虽然你不喜欢,但真的花了我全部的钱,我没钱了,安全感就没了…”
  何满君冷脸:“所以,你就接受了他胸针,接受那枚隐喻了什么破爱情的胸针?”
  “你看,你又要凶了…”
  何满君点头,忍住气,“好,我不凶。你继续编。”
  “没编…”
  “说!”
  “我不知道那枚胸针有什么特殊含义,觉得就是一枚又贵又俗气的雏菊胸针。而且我根本没有等到他拍那枚胸针。我拍到要送你的戒指,一心只想回去,我太想你了,想和你打电话,听你的声音。”陈孝雨说着说着,差不多要哭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出来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我很怕,打车的时间都不敢逗留,所以花了二百在一个高中生手里买了辆自行车,没骑多远就撞花坛了。”
  陈孝雨把受伤的肩膀凑近到他面前,“这个伤就是摔出来的,我担心你会骂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想等好些了再说…”
  陈孝雨哭了,眼泪连串地往下掉,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不一会儿脸颊湿漉漉的,眼睛哭红了,婴儿般的长睫耷拉在一块儿,奥斯卡影帝来了都得往边上稍稍。
  何满君其实挺怕他流眼泪,起初觉得看得眼睛烦,现在培养了点感情,就觉得可怜、可爱,招人心疼。连哭都漂亮得像朵花儿似的,奥斯卡影帝来了继续往旁边稍。
  何满君板着脸:“故事线完整,有理有据,听着基本真实,眼泪上大分。”
  “……”陈孝雨抬手揉眼睛,就是不擦脸上的泪,哽咽道:“何满君,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要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评价我倒霉的经历。”
  “为什么不能?”
  “我会更难过。”
  “你有什么可难过,”何满君抱着手臂,“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信。”
  “自欺欺人的蠢货!”何满君斜了他一眼,“其他的我不想听,你好好解释韩昀彻这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搞什么爱情?”
  陈孝雨:“……”
  何满君等了他半分钟,不见回答,何满君不耐烦了,站起身,“行,你自己慢慢考虑。现在搞,收拾东西滚蛋!以后搞,也他妈收拾东西滚蛋!”
  “等等!”陈孝雨喊住他,“我是要搞爱情,但我只想和你搞,何满君,我婚戒都送你了,你不能拿了我的戒指,还要怀疑我对你的喜欢!认识一天,他可以叫我‘阿雨’,你也可以,但你和他,我只愿意叫你老公。”
  “什么?”
  何满君惊讶、震惊、震撼…一时间,思绪翻涌,仿若火山在颅内喷发,灼烧得大脑发蒙,一秒高烧,烧得人晕晕乎乎。
  陈孝雨嗫嚅:“老…公…”
  “乱叫什么?”何满君面热,依然发蒙。
  陈孝雨捕捉到了,何满君脸红,他竟然会脸红,不敢置信,这么臭的脾气搭配这么纯情的心,真稀罕。
  陈孝雨赤脚下床,抱住何满君的腰身,求证似的,轻声喊:“老公~”
  “你再乱叫,我揍你了。”何满君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脸不板了,眉不皱了,嘴角还有往上勾的趋势。
  “老公。”陈孝雨仰着笑脸看他,逗狗似的,越叫越有劲儿,“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啊~”
  “真揍了!”何满君勾唇。爽了,爽透了。
  “老公,我今天特别想要你。在餐厅就想要,可你回来就要工作,我一直等一直等,我太想了。想念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老公,如果你现在不困,给我一次吧,好不好?”陈孝雨攀到何满君身上,缠着他,在他耳边喊了好几声带邀请意味的‘老公’。
  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字杀伤力有多大,所以喊得肆无忌惮。何满君哪禁得起这样没完没了的诱惑,嘴比脑子快,抱着陈孝雨接吻,黏黏糊糊亲完一轮,把他放在床上。
  “等我洗澡。”
  “好的,老公。”陈孝雨喘着粗气横躺在床上,睡衣翻了起来,肚皮裸露,丝绸一般的肌肤微微起伏。
  五分钟,何满君打开浴室的门。
  陈孝雨跪立,背靠何满君。
  何满君的手滑到陈孝雨的小腹,按着薄薄的肚皮感受自己。
  各种姿势。五个小时。
  翌日,陈孝雨没有摸到何满君,眯开眼睛也没看到人。拿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十八。他周身酸疼没劲儿,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何满君在哪,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大会儿,何满君拧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热水。
  “饿吗?”
  “有点。”陈孝雨半趴在床上,伸手来接何满君的水,小口小口咽,喉咙实在疼,没几口就不要了。
  何满君昨晚发了狠忘了情,往他嘴里塞,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但人嘛,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孝雨为了让自己能舒服点儿,佯装虚弱,伸手要抱。
  何满君拉开被子,抱他洗漱,再去衣帽间。
  中午那会儿他喊过陈孝雨几回,想着能把人拉起来吃点东西,清醒一下午,晚上不至于睡不着觉,但他低估了陈孝雨赖床的本事,把他带出被窝就好像是要了他的命,还不能强行带离,否则又得抱着工作。
  “睡饱了吗?”何满君问他。
  “没。”陈孝雨清清嗓,“我肚子空虚,吃完饭我还要睡。”
  “懒猪。”何满君放他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穿什么自己搭,带你去餐厅吃,没别人,就我和你。”
  陈孝雨:“约会吗?”
  “约不会。”
  “……”
  陈孝雨对自己的穿着很讲究,特别来了香港,好像被梁文序带坏了,穿得越来越像只小‘花蝴蝶’。
  不过,看在赏心悦目的份上,何满君基本尊重他的审美,从内地出差回来,他给陈孝雨添置了不少‘花蝴蝶’配饰。
  帽子、领带、项链、手链、戒指、手表等等,还带了不少符合他自己审美的情趣内衣,等着以后陈孝雨一晚一套穿给他看。
  当然,陈孝雨还不知道。
  陈孝雨坦坦荡荡在何满君旁边晃悠,身上不少吻痕,屁股瓣上还有个鲜艳的牙印,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才开始挑选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拼接设计的深棕色皮夹克,内搭黑色立领针织衫,复古微喇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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