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近代现代)——贰两肉

分类:2026

作者:贰两肉
更新:2025-12-25 10:16:13

  “我问你,东西在哪儿!”陈孝雨甩了他一巴掌,“不说,我保证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事到如今,再傻的人也看出眼前是个男人。
  刘辉豁出去了,恶狠狠威胁:“这里全是我的人!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命!”
  “所以你觉得,何先生保不住我?”陈孝雨轻笑,“你要试试看吗?”
  “等等!”刘辉艰难喘息,“哪个何?”
  “步步为营,只手遮天。你说还有哪个何?”
  “何嘉雄?你是何嘉雄的人!”刘辉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何嘉雄会派人来暗杀自己,“他什么意思!”
  陈孝雨但笑不语。
  刘辉:“我要是死了,他也别想好过!”
  “你觉得何先生会在意?”
  刘辉得意地笑:“话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到底是鱼死网破,还是互利共赢,他应该知道怎么选。何满君可是已经从泰国平安回来了!”
  “回来又如何,何满君能造成什么威胁?”
  “他心里清楚!你转告何嘉雄,今天我如果真死在这里了,那些丑事立刻公之于众!”
  陈孝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满意地松开手,把鞋丢在地上,优雅穿上,“你早说嘛,早说就不用闹不愉快了。你的话,我会转告给何先生的。”
  陈孝雨转身走向门口,刘辉眼中蓦然闪过狠戾,饿狼一般朝陈孝雨后背扑来。
  陈孝雨敏捷侧身闪避,包掉在了地上。刘辉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银色匕首,刀锋擦过陈孝雨的肩膀,划开一道血口。
  陈孝雨眸光一冷,抬脚踹翻刘辉,接着狠狠踩在刘辉的大腿上。细高跟深深陷进肉里,收脚时鞋跟完好无损,只听刘辉一声惨叫,抱着腿哀嚎。
  陈孝雨蹙眉看眼自己肩头的伤,满不在意,弯腰捡起手包。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陈孝雨缓缓走近,“希望到时,你的腿伤已经好了。”
  刘辉半撑身子,哆嗦后腿:“你…你想干什么…”
  陈孝雨不说,抬手朝刘辉的后脖一记利落的手刀,刘辉应声晕倒在地。


第60章 在家等你
  韩昀彻背靠墙壁等在门边,大约五分钟,门锁传来细微响动,陈孝雨终于出来了,反手带门的时候,脸上闪过痛色。
  韩昀彻察觉不对劲,注意到他肩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立刻把搭在臂弯的外套抖开,披在陈孝雨身上。
  “怎么弄的?”
  陈孝雨摇头,“走。”
  韩昀彻手臂一揽,将陈孝雨打横抱起来,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迈。陈孝雨身体一僵,知道他一片好意,仍带着几分抗拒:“我能走。”
  “你确定你的脚还能走?”韩昀彻非但没松,反而将人往怀里带了些,步子又急又稳,“刘辉的人随时会到,我们得快点离开。”
  “小鱼那边什么情况?”
  “提前上十八楼了。”
  小鱼几分钟前发消息说,已经顺利抵达十八楼的房间,就等陈孝雨过来换衣服。但陈孝雨现在这个情况,韩昀彻不放心,私心想把他直接带离酒店,等电梯的工夫,他打电话给小鱼。
  小鱼这边有突发状况,猫在楼梯间,气儿还没喘顺,“刚才有人敲门,幸亏我先看了猫眼,发现不是你们。他们破门了,情急之下我从阳台翻到了十七楼,现在在楼梯间没敢动。”
  “什么人?”
  “没看清。”小鱼心有余悸,总觉得有人会找来,大步下楼梯,“我从安全通道下来了。韩先生,你和雨哥直接下来,那些人估计还在,上面不安全了。”
  “好,一楼汇合。阿雨受伤了,你也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电梯没来,长时间停在十八楼,另一个停在一楼也一直没有动,正当韩昀彻考虑要不要也走安全通道的时候,停在十八楼的电梯往下降了。陈孝雨说:“里面会不会是跟踪小鱼的人?”
  “十有八九。”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
  比他们预想中,更快出现的,不是刘辉的人,而是何满君。
  何满君站在电梯中央,身穿黑色风衣,面无表情,身后一左一右立着同样肃着脸的吴冰,以及神色倨傲的朗齐。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韩昀彻臂弯里的人身上。
  陈孝雨脑子嗡的一声,心脏几乎跳出来。
  何满君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出差三天吗?
  破门的难道是他们?!
  来不及多想,陈孝雨缩下巴,将脸深深埋进韩昀彻怀里。素白的西装外套将他严严实实笼罩,几缕卷曲的黑发散下,完全遮挡了侧脸。
  韩昀彻收紧横在他腰际的手臂,淡定地朝电梯里的人颔首,“何先生,好巧,在这里遇到了。”
  他们在商业酒会上有过数面之缘,彼此认得,却从未有过深交,难免以后不会有合作,见了面还是需要客套一下。
  何满君的目光淡然地扫过韩昀彻怀里那个轮廓不清的人形,最后落回韩昀彻脸上,“这是?”
  韩昀彻看眼怀里,无奈又宠溺道:“我爱人闹脾气,说脚疼,不肯自己走,见笑了。”
  何满君了然,往旁移了两步,让他进来。
  韩昀彻犹豫,进退为难。
  理智告诉他,何满君在电梯里,这趟他们必须得进,假扮成陈孝雨的小鱼已经下去了,万一正面撞上何满君,后果自不必多说。韩昀彻硬着头皮迈进电梯。
  门缓缓合上,转身刹那,敢昀彻把陈孝雨的小腿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这个细微的动作使得裙摆下滑,不偏不倚被右脚勾住了,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何满君的目光落在那处。
  有血。
  他对血的敏感超乎寻常,只需一眼就能断定,沾染在精致鞋跟上,那抹即将凝结的暗红色液体,是血。
  没有人再说话,楼层无声下降。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韩昀彻又跟何满君客套两句,率先走出来。
  大厅的灯光比电梯里亮许多,陈孝雨心脏咚咚直跳,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对韩昀彻道:“还不能这么快离开,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最好走的时候能再跟何满君再打个照面。”
  “好。”
  陈孝雨:“找小鱼把衣服换了,你带他去拍卖厅露个面,刘辉以为我是何嘉雄的人,明着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肩上的伤——”
  “没事,不严重。”
  “脚呢?”
  “能走。”陈孝雨催促他快点。
  小鱼比他二人先到一楼,根据韩昀彻的提示,走进监控死角地杂物房里。没几分钟,韩昀彻抱着陈孝雨进来了。
  一分钟都没耽搁,两人迅速交换衣物,小鱼涂了大红唇,戴上假发和礼帽,不盯着脸看,看不出什么破绽。
  韩昀彻嘱咐陈孝雨几句,抱着小鱼先出去,拐进拍卖大厅,把人放了下来。
  何满君在厅里,坐下了,注意力不在台上的拍品,看样子是在找人。韩昀彻为了给陈孝雨多拖延一点时间,搂着小鱼走过去,“何先生,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你随意。”何满君心情欠佳,因为他楼上楼下都没找到那个小崽子,坏情绪全摆在了脸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韩昀彻身边的人。
  刚看不到脸,现在勉强看到鼻子以下。
  这女人有喉结。
  两人刚坐下,韩昀彻对身侧的人说:“宝贝,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号码牌拿来。”等小鱼起身,韩昀彻对何满君热情道:“何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前两天还听朋友说你在泰国。”
  “有段时间了。”
  “有机会聚聚?我对何先生在海棠湾的项目挺感兴趣的。”
  何满君点点头,没有太多说话欲望,他没心思谈工作,而且这地方也不适合谈这些,他心不在焉看眼腕表,干坐了一会儿,吴冰过来耳语,何满君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
  何满君说:“看监控,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是。”
  吴冰离开。韩昀彻的女伴儿拿着号码牌回来,何满君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她身上。
  走路姿态不像女人,似乎穿不惯高跟鞋,走路屈膝,微微外八,一点也不美观,再往脖颈上看,明晃晃的喉结……
  这他妈就是个男人。
  韩昀彻也注意到了,反应过来小鱼忘了戴遮喉结的丝巾,刚才是怕何满君盯着小鱼露出马脚,才有心让他去拿什么号码牌,现在有点后悔。
  他伸手接小鱼,把他刻意压低的礼帽往上抬了抬,露出脸蛋,额头,若无其事说:“脚是不是又疼了,穿不惯下回不穿就是了。”
  小鱼反应也极快,敢说话了,略微粗犷的男声抱怨道:“裙子可以,高跟鞋不喜欢。”
  韩昀彻对着何满君抱歉地笑笑,“我爱人有一点娇气。”
  “……”
  娇不娇气和他有什么关系?何满君懒得再搭理,要不是这个男女人身形神似陈孝雨,他多一眼都不可能。
  特别是脚踝,他差点以为就是陈孝雨。
  因为陈孝雨身体的每一寸,他都一清二楚。
  思索间,何满君兜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一般人并不知道,忽然有陌生号码打进来,他首先想到了失联陈孝雨,接听后,果然是陈孝雨。
  “何满君,我摔了。”陈孝雨语带哽咽,絮絮叨叨说:“手机摔烂了,只能借好心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你在出差,可我只会背你的号码…何满君,你能不能让人来接我?”
  “你在哪?”
  陈孝雨报了地址,何满君带人找过去,凭着陈孝雨描述的地标,找了十来分钟,远远地看到陈孝雨孤零零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旁边是倒地的滑链破旧自行车。
  “陈孝雨,你是不是欠揍?”何满君气势汹汹下车,把陈孝雨拎起来,“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想干什么?”
  “何满君?你……?”陈孝雨脸上有惊讶,有欢喜,更多的是委屈,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攀到何满君身上,“你回来了!”
  何满君倒没把人撕开,气得在他臀上打了一小巴掌,“说想我抱的人是你,我回来找不到的人也是你!”何满君越说越恼火,抬手又扇了一巴掌,“我问你,一个小时前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不接就算了,再打就关机,你皮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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