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他没有说话,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伪装,再去抵抗。
  也没有心情去回答。
  他闭上眼,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确认沈清彻底睡熟后,林予安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被子。
  然后,他转过身,幽深的鬼瞳,毫无感情地投向了病床上那个依靠仪器维持着生命的老人。
  他缓缓飘到床边,低头“注视”着沈父那张因疾病而扭曲的脸。
  氧气面罩下,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林予安静默的看着这张和沈锋高度相似的脸,只觉得父子俩一样恶心。
  只会欺负清清。
  就是这个人,给了清清生命,却从未给予他应得的爱。
  就是这个人,纵容另一个儿子欺负清清,自己却不管不问。
  现在,他更是成了清清的拖累,让清清疲惫不堪。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林予安脑中形成。
  他的清清,只需要感到无力就好,只需要知道离开他林予安就寸步难行就好。
  不需要真的被这些繁琐的俗事一直拖累。
  清清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就顾不上自己了。
  到这里就够了。
  不想让清清受苦受累。
  他伸出手,那由怨气凝聚的、半透明的手指,穿过了物理的障碍,轻轻勾住了那根维系着沈父生命的氧气管。
  没有一丝犹豫,他将其拔离了接口。
  仪器沉默着,尚未触发警报。
  病床上,沈父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扼住的声音。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灰白转为青紫,额头上暴起狰狞的青筋,眼球在眼皮下剧烈地转动,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林予安静静地站在床边,欣赏着生命在自己手下流逝的过程。
  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品味这份由他亲手制造的死寂。
  这样就好了。
  这个人死了。
  清清就不会被拖累。
  他的注意力就全在自己身上了。
  直到监测心跳的仪器开始发出尖锐的、连续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起伏的曲线趋于一条可怕的直线——
  林予安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他立刻转向陪护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慌张”,摇着沈清:
  “清清!醒醒!爸他……情况不对!”
  沈清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前,看到的便是父亲已然失去所有生息的恐怖景象。
  “爸——!”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口而出。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抢救,电击……一切混乱而徒劳。
  沈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无力地瘫软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巨大的痛苦和空茫席卷了他,世界在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寻找一点支撑。
  他碰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林予安的裤脚,或者说,穿过了那冰冷的虚影。
  他抓了个空。
  又是这种感觉。
  什么都抓不住。
  就像那些拼命想要得到的夸奖,想要像沈锋证明自己有用。
  都是徒劳而已。
  沈清这样想,那虚影主动俯下身,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尽管没有实体的触感,但那个拥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囚笼,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沈清再也支撑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混乱的病房里,微不可闻。
  林予安拥抱着他,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因为巨大悲伤而带来的细微震动,如同在欣赏一曲为他奏响的乐章。
  清清,真好啊。
  你只剩下我了。
  不用害怕被指责了。
  真好。


第11章 沈锋
  葬礼那天,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沈清蜷缩在主卧的大床上,用厚重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连头都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咚、咚、咚。”
  沉重的的叩门声,像丧钟一样敲响,穿透隔音良好的门板。
  是沈锋。他知道。
  每一声叩击,都像是沈锋幼年砸下的拳头。
  “哭?你还有脸哭?”
  那时候沈锋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瘦弱的脊背上,闷痛深入骨髓。
  他蜷在墙角,不敢还手,甚至不敢大声哭喊。
  “咚、咚、咚!”
  “行了啊,兄弟之间的打闹,别这么矫情。”
  这是父亲知道他被打以后的解决方式,没有安抚,没有一句安慰。
  只有“矫情”两个字日日夜夜存放在沈清的身体里,如抽筋剥骨般疼痛。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力度加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沈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被子下的身体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恐惧像带着冰碴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敢去开门,不敢面对沈锋那双必然写满指责和鄙夷的眼睛。他几乎能想象到沈锋会说什么——
  “爸最后一面你都不来?你还是不是人?”
  “装什么死?公司的事不管,葬礼也不来,沈家没你这种废物!”
  “你他妈真是皮痒了,我敲了半天门,你是聋了?”
  他害怕看到那种眼神。
  从小就怕。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笼罩了他。
  林予安的身影在床边凝聚,他俯下身,连人带被子,将蜷缩成一团的沈清整个拥入怀中。
  那怀抱冰冷刺骨,却奇异地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门外那催命般的叩击声和沈清脑海中翻腾的恐怖记忆,都隔绝了些许。
  “嘘……不怕,清清。”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不想去,就不去。”
  他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沈清的后背,动作轻柔,像安抚一个孩子。
  “有我在,”他将唇贴近沈清的耳朵,如同恶魔低语,蛊惑着对方,“没人能强迫你。没人能再伤害你。”
  “清清啊,我是最爱你的,只有我爱你。那些人只是看上了你的价值。”
  “清清,不用再害怕了,有我陪着你,有我爱你。”
  “不需要证明给谁看了,不论怎样我都爱你,知道吗?”
  门外的沈锋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叩门声停了。
  隐约传来他不屑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烂泥扶不上墙。”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沈清压抑的啜泣声。
  沈清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如同虚脱般瘫软在林予安的怀里。
  他将脸埋在那片虚无中,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被子。
  “知道了。”
  “真乖,我的好清清。”
  林予安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嘴角啄了一口以示奖励。
  林予安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微笑。
  他成功了。
  就算只是一小步。
  清清,不要害怕。
  我都会为你摆平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依赖着我就好。
  林予安享受这个时刻,沈清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他怀里。
  好可爱。
  想吃掉他。
  这片刻的柔情没持续两分钟就被打破了。
  “卧槽,刚才那人有病吧?!大早上跑来砸门骂街,什么素质!”秦云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一边愤愤不平地吐槽。
  他刚才在客房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把那沈锋骂了八百遍。
  然而,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带着警告意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抬头,正对上林予安那双幽深的鬼瞳。
  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不容置疑的驱逐。
  秦云瞬间打了个寒颤,所有吐槽都卡在了喉咙里,非常识相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我闭嘴,我滚蛋”的手势,麻利地退出了主卧,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沈清和林予安。
  林予安叹了口气,把沈清安放在床上,扯过来被子把他包裹住防止受寒。
  过了一会儿,林予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米香和姜味的粥回来了。
  粥是秦云之前做好温在锅里的,他不过是借花献佛。
  他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想去碰触沈清埋在被子里的脸。
  “滚……”
  沈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哭过的痕迹。
  林予安的手顿了顿,转而端起了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沈清嘴边。
  “喝点。”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喝。”
  沈清把头埋得更深,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烂在床上。
  林予安沉默了一下,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强迫他。
  但另一只空着的手,却隔着薄薄的被子,按在了沈清的大腿上,并且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指尖甚至带着一丝意图明显的下滑趋势。
  同时,他俯下身,在沈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不想喝粥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反正我们清清想要流眼泪,有很多办法。”
  沈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瞬间就听懂了这混蛋鬼话里的潜台词!
  这个变态!
  他现在这么脆弱的时期,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刚才的脆弱和悲伤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代替,他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头发凌乱,咬牙切齿地骂道:
  “林予安!你他妈就是个畜生!王八蛋!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林予安看着他重新“活”过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举着粥勺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平淡:
  “喝吗?”
  “喝……”
  沈清一把夺过勺子,像是跟粥有仇一样,恶狠狠地塞进自己嘴里,囫囵吞下。
  他明确知道,自己家这只鬼是真的能做出来那些事。
  “满意了吧?!”
  林予安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放在他腿上的手,静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带着怒气把整碗粥都吃了下去。
  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至少,沈清没有因为别人沉溺在那些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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