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姐夫攻略手册(近代现代)——六个纽扣

分类:2025

作者:六个纽扣
更新:2025-12-25 10:09:55

  片场的喧嚣似乎远去,麦司沉感觉自己仿佛被置于一个无形的放大镜下,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微的情愫,在好友犀利的目光和调侃下,无所遁形。
  他完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和劉晚晴相谈甚欢的年轻身影时,心里那股莫名的、类似于占有欲的情绪,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14章 崴脚
  影视基地,竹林掩映,带着几分苍翠,本该是清凉避暑的好去处,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黏腻而紧张的热意。阳光被层叠的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晃动着洒在泥土地上,也晃在正在紧张拍摄的一行人身上。
  “《星河淮序》第七场三镜一次!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摄像机无声地推进。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落下,镜头紧紧追随着竹林间追逐的两道身影。前面逃的是饰演少年将军沈淮序的白曜阳,后面追的是一群扮演杀手的武行。
  这场戏要求很高,沈淮序在逃亡途中需展现出身手的敏捷与处境的狼狈。白曜阳穿着一身厚重的戏服,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但他眼神明亮,全神贯注。
  他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径上奔跑,时而借助粗壮的竹竿腾挪转向,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未经雕琢却真实可信的力道。导演在监视器后微微点头,显然对白曜阳的表现颇为满意。
  “好!准备下一个动作!”武术指导拿着喇叭喊,“曜阳,下一个是从这个坡上滚下来,落地后立刻起身,有一个格挡反击的动作,看清楚了吗?”
  白曜阳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汗,用力点头:“看清楚了,武指老师!”
  麦司沉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小风扇,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现场的动静。他的戏份在后面,本该在房车里休息,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留在了片场。美其名曰“观摩学习”,连助理李盼都觉得有些意外。
  “各部门准备!”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麦司沉掀开眼皮,目光懒洋洋地投向拍摄中心。
  白曜阳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深吸一口气。随着执行导演一声令下,他护住头颈,利落地向下翻滚。尘土沾染了他月白色的戏服,动作连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翻滚结束,该是落地后顺势起身格挡——
  就在他脚掌接触地面,准备发力蹬起的那个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那声音不大,却在骤然安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的骨头错位声,伴随着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漏出来的、沉闷的痛哼:“呃啊!”
  “咔!怎么回事?”导演猛地站起来。
  “曜阳!”
  “白老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像是炸开了锅。离得最近的武术指导和几个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围住他,关切声此起彼伏。
  “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脚踝!是脚踝扭了吗?”
  “快,扶他坐下!小心点!”
  现场医护人员也提着药箱快步跑了过去。
  麦司沉原本慵懒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几乎是和白曜阳发出痛哼的同一时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像是要立刻站起来。但他的理智,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依旧坐着,只是坐姿变得有些僵硬。眉头不受控制地紧紧锁在一起,那双总是带着冷淡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穿透围拢的人群缝隙,精准地落在白曜阳那只被他自己紧紧捂住的右脚踝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麦司沉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截裸露在戏服靴筒外的纤细脚踝,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像凭空多了一个发面馒头,颜色也由正常的肤色转向骇人的青紫色。
  伤得不轻。麦司沉在心里冷冰冰地下了判断。这种伤,他拍戏多年见过太多,没有十天半月,休想正常走路。
  这小子……真是……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是气白曜阳的不小心,还是气这意外打乱了拍摄进度,亦或是……气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白曜阳抬起了头。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失去了一些血色。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居然硬生生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带着明显歉意和安抚意味的笑容。
  “没、没事没事!”他的声音还带着痛楚引起的细微颤音,却努力放大,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不好意思,导演,武指老师,是我没做好,落地的时候角度没找对,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尝试着动一下那只伤脚,立刻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武指一把扶住。
  “你别动!”武指经验丰富,一看那肿胀程度就知道不妙,“这肯定是扭伤了,而且不轻!赶紧,先扶他到旁边阴凉处,用冰块冷敷!”
  “真没事的,”白曜阳还在坚持,额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休息一下,我、我觉得我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导演也走了过来,看着他那肿得老高的脚踝,脸色严肃,“身体是第一位的!这场戏先停下,赶紧处理伤口!”
  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白曜阳。他几乎无法站立,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了旁边的人身上,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抽气声。那只受伤的右脚完全不敢沾地。
  在经过麦司沉的折叠椅旁边时,白曜阳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下意识地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麦司沉的眼神依旧深沉,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白曜阳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带着点狼狈,又有点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对麦司沉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或者“我没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被众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艰难地朝着临时休息的棚子挪去。
  麦司沉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显得格外单薄甚至有些可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临时搭起的休息棚入口,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无尘的鞋尖,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白曜阳强忍剧痛、还要笑着道歉的样子,以及那只迅速肿起的、刺眼的脚踝。
  片场因为这场意外暂时陷入了混乱和议论之中,副导演在和统筹紧急调整拍摄计划,工作人员来回奔走取冰袋和药品。
  周围的嘈杂仿佛都与麦司沉隔绝开了。他沉默地坐在那里,许久,才几不可闻地低哼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喃喃道:
  “……逞能。”


第15章 药油
  夜幕低垂,影视基地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远处模糊的收工声响。麦司沉下戏比白曜阳晚些,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安静,宽敞。卸了妆,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发胶,他换上舒适的棉质T恤和长裤,却没有立刻休息。下午竹林里那声压抑的痛哼,和那只迅速肿起的、刺眼的脚踝,像卡在脑海里的胶片,反复播放。
  他踱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零星走过的、疲惫的工作人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那个笨蛋,现在怎么样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剧组标配的急救箱,里面的药油效果也就那样……
  想到这里,他眉头又蹙了起来。转身走到行李箱前,打开内侧一个专门的收纳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半旧的棕色玻璃瓶。瓶身贴着全英文的标签,磨损得有些厉害,但还能看清“Arnica”之类的字样。这是他在国外拍戏时,一个经验老道的武行前辈推荐的,对跌打损伤、淤血肿痛有奇效,他一直随身带着。
  拿着药瓶,他犹豫了一下。自己亲自送去?不合适。他们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而且……他也不想让那小子觉得他多在意似的。
  最终,他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助理李盼的房间号码。
  “盼盼,休息了吗?”
  “没呢麦哥,刚收拾完东西,怎么了?”李盼的声音带着点倦意,但依旧利落。
  “我这儿有瓶效果不错的跌打药油,”麦司沉语气尽量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跑一趟,给白曜阳送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立刻应道:“啊?哦!好的麦哥!我马上送过去!”
  “嗯。”麦司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不耐烦似的强调,“跟他说,用力揉开,揉到发热才行,别怕疼,光敷着没用。”
  “明白!”
  挂了电话,麦司沉把药瓶放在桌上,自己也说不清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是消散了,还是转变成了别的什么。他拿起剧本,想看看明天的戏份,却发现那些熟悉的台词此刻有点难以钻进脑子。
  另一边,李盼拿着那瓶沉甸甸的药油,心里嘀咕着她家这位嘴硬心软的老板,快步走到了白曜阳的房间门口。
  而白曜阳此时他正单脚跳着从浴室出来,额头上还挂着刚洗完脸未擦干的水珠。受伤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发亮,像颗熟透的紫葡萄,每一下轻微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
  "真是够呛……"他嘟囔着,喉咙干得发紧。桌上的矿泉水瓶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他扶着墙壁,尝试着单脚跳过去。第一次跳跃还算稳当,第二次就有些踉跄,受伤的脚不小心点地,顿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他扶着墙缓气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他下意识问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痛楚。
  "阳阳,是我,李盼。"
  白曜阳愣了一下,随即单脚跳着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李盼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棕色的小瓶子,脸上写满了担忧。
  "盼姐,你怎么来了?"
  盼姐,你怎么来了?"
  李盼一眼就看见他额角的冷汗和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嘴唇,再往下看,那只肿得老高的脚踝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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