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分类:2025

作者:不燕堂
更新:2025-12-25 09:05:00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稚气未脱的眼睛里,骤然翻涌出骇人的威压:“不过,朕最是尊师重道,老师都这么说了,朕还能不答应吗?”
  “陛下……”
  燕归愣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老师还是想自己领兵吧。”
  姜忱笑眯眯的:“也不是不行。”
  他朝燕归招了招手:“老师,你爬过来。”
  燕归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爬过去。
  姜忱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显然,姜忱知道。
  他看着燕归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耐,指尖点了点桌面:“老师不乐意?”
  他叹了口气:“那看来,我大齐兵马大元帅一职,只能交给……”
  “臣遵旨!”
  燕归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将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姜忱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
  他低着头,视线里只有姜忱那双绣着金线的龙靴,一步一步,爬得极其缓慢。
  御座前的台阶不算高,他却爬得像是过了半生。终于到了姜忱脚边,他屈辱地伏下身,连头都不敢抬。
  姜忱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老师果然识时务。”他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燕归的头顶,像是在逗弄一只驯服的狗,“这枚牵机引,你拿着。”
  一枚通体乌黑的短针被塞进燕归掌心。
  “去大梁,杀了你想杀的人。”姜忱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记住,要让他……死得难看些。”
  燕归攥紧掌心的短针,冰冷的触感刺得他指尖发麻,那针尖上的毒,估计又是姜忱折腾出来的新玩意。
  “臣……遵旨。”
  姜忱满意地笑了,指尖移到燕归的发顶,轻轻拍了拍:“老师办事,朕一向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狠厉,“不过若是办不成……老师该知道,朕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燕归浑身一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当然知道。
  姜忱那些不为人知的爱好,那些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宫人,还有被他试药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试验品”。
  他本以为,起码他还有用,姜忱不会这么对他。
  如今看来,在姜忱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肱骨之臣,不过也是一枚有用时捧在手心,没用时随手丢弃的棋子。
  ……
  边疆发生的事情,影一按理要一五一十的禀报给时修瑾。
  但晏迟封觉得飞鸽传书泄密风险太大,因此作罢。
  而时久,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
  睁开眼时,入目是帐顶粗糙的麻布纹路,鼻腔里灌满了草药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拼过。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时久偏过头,看见晏迟封坐在不远处的案前,手里捏着一枚竹简。
  他脸上带着疲色,不知道多久没有入眠。
  “……你一直在这?”
  时久一张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有多嘶哑。
  晏迟封没回答,只道:“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宋含清过来。”
  时久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事。”
  他和晏迟封面面相觑,如今清醒了反倒觉得有几分尴尬。
  “齐国那边……现在如何了?”
  “损失惨重,燕归被召回京。”
  晏迟封道:“本王已经命人查抄了大梁所有的升南钱庄。”
  升南钱庄是齐国在大梁的产业,幕后老板众说纷纭,但无论是谁,这钱都是流向皇家的。
  晏迟封这么做,伤害不算高,侮辱倒是很强。
  时久没想到晏迟封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竟然无意识笑出声。
  晏迟封闻声抬眸,目光落在时久苍白带笑的脸上。
  他很少能看见时久笑。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晏迟封道:“你姐姐此刻应该已经准备派兵援助,齐国短时间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其实他想说,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
  时久垂眸,他看的见晏迟封眼底的温柔:“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回去处理。”
  比如,是谁将他的行踪告诉燕归。
  他当时可是只告诉了几个他怀疑与齐国有所勾结的人。
  晏迟封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敛起神色,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勉强:“也好。”
  “只不过你身上有伤,还是多休息两日再回去吧。”
  晏迟封俯身,替时久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晏迟封。”
  时久忽然道:“你同我一起回去……可以吗?”
  说完,时久就有些后悔。
  晏迟封又不是什么富贵闲人,之前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他已经不易,如今他凭什么让晏迟封陪他去炎国的军帐。
  若换做别人这么和他说,他定然以为对方是设计把他骗过去,想要挟持他。
  晏迟封应当不可能答应的。
  “算……”
  “好啊。”
  时久后半句“算了”还卡在喉咙里,就被晏迟封那声轻快的应答撞得一怔。
  他猛地抬眼,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眸子里。
  晏迟封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戏谑,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怎么,后悔了?”
  时久耳尖泛红,偏头躲开,没说话。
  “你真……答应了?”
  他喃喃道:“你这里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处置吗?”
  “我这里你的事情最大。”晏迟封道:“何况暂时也不会有战事,就算有,也不用本王事事操心。”
  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极为认真。
  “阿久,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拒绝你?”


第97章 回去
  “我……”
  时久不想承认,他的确一直在害怕晏迟封的拒绝。
  因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他当年唯一一次请求晏迟封,却没有得到晏迟封的应许吧。
  晏迟封眸色幽深。
  “阿久,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但如今,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
  他忽然从腰侧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时久:“哪怕你要我的性命,在我安顿好明珠之后,我也双手奉上。”
  “谁要你的性命。”时久别开眼,声音哑得厉害,“晏迟封,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忽然拽住晏迟封的袖子,闷声道:“我也没想要你死。”
  布料被他揪出浅浅的褶皱,声音闷得像是埋在棉花里。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仰头,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吻上了晏迟封的唇。
  那吻很轻,带着药草的微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晏迟封浑身一僵,握着匕首的手险些松脱。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时久泛红的耳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时久居然……
  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再窝囊下去他就不是燕王了。
  他抬手,掌心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扣住时久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这个吻变得缠绵些。
  直到时久憋得脸颊泛红,微微偏头躲闪时,晏迟封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阿久,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时久的呼吸还乱着,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听见这话,睫毛猛地一颤,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别过脸,不敢看晏迟封的眼睛,指尖却悄悄收紧。
  “那你为何……”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去悬崖下找我,也从不……祭拜我。”
  他一直以为,他对晏迟封无足轻重。
  晏迟封却道:“我那时觉得,只要我没有亲眼看见你的尸体,我就能跟自己说你还活着。”
  晏迟封抬手指腹蹭过微凉的皮肤,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敢去断崖下,不敢去你的坟墓前,是怕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时久别开的脸终于慢慢转回来,湿润的眼睛看向晏迟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晏迟封看着他,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抚着他脸颊的手,转而用双臂,以一个更紧密却依旧小心翼翼的姿势,将时久整个拥入怀中。
  时久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紧绷的力道如同冰雪消融般松懈下来。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晏迟封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药草味。
  “对不起……”晏迟封的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是我太蠢,那么晚才意识到自己对你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时久埋在晏迟封肩头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无比:
  “……晏迟封。”
  “嗯?”
  “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晏迟封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是。”他低声道:“那我用一辈子去还你,好吗?”
  ……
  时久的伤养了些日子才养好。
  刚能下床活动,他就急不可耐的带着晏迟封要回去。
  宋含清颇为不满道:“你自己多少也懂点医理,不知道轻重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知道?”
  时久道:“我跟着陆老头也就是学了个皮毛,只懂一点点解毒不会治病。”
  他牵了牵晏迟封的袖子:“咱们走吧。”
  宋含清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晏迟封:“你也胡闹了是吧?”
  “阿久不会害我。”晏迟封道:“有你和影一,我也放心。”
  宋含清:“……”
  知道的他是军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将军。
  “你似乎很器重影一?”
  一直走到营地外,时久才开口询问。
  哪怕他再不理事,也发现晏迟封对影一的定位似乎有些特别。
  影一在军中的职责是运粮官,是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但晏迟封却将不少极为重要的差事交给他,倒像是……在手把手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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