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分类:2025

作者:不燕堂
更新:2025-12-25 09:05:00

  影一垂下眸子。
  天影阁之中的十八影卫,相互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毕竟影卫一年一选,每一个有编号的,都是厮杀了别的同伴上来的。
  更何况是同身为阁主的时久。
  但偏偏凡事有例外。
  影一就是那个例外。
  许是因为他知道太子妃和时久的关系,在得到时修瑾提拔之后,他总是若有若无的帮着时久。
  什么时久被惩罚了他给上药,掌刑的时候偷偷放水。
  还有偷带馒头给时久吃这类,不计其数。
  那段时间,他们应该还算是朋友。
  只可惜后来他对不起时久,错把救陛下的功劳算给了时修瑜,他出于各种原因不敢同陛下明说,时久说了陛下又不会信。
  两人的关系便冷了下去。
  后来又听从太子妃殿下的命令陷害时久。
  恐怕在时久眼里,应当觉得他早就背弃了他吧。
  “我知道那天是你给阿姐送信想要救我。”时久道:“对吗?”
  影一猛的抬头:“……是殿下告诉你的?”
  时久摇头:“我猜的。你是阿姐的人,我三年前就有所察觉。”
  影一现在太过虚弱,时久不欲与他多说,何况,他也没时间与他多说。
  他转身,天山太冷,他不适合在这待太久,也不想再和大梁的人有什么瓜葛。
  “阿久!”
  晏迟封见他状态不对,想也不想便上前一步,伸手欲搀扶他。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及时久的手臂,几乎是本能反应,以为晏迟封是想阻拦他离开的时久下意识掏出匕首,朝晏迟封的方向刺去。
  嗤——!
  利刃割破衣料,深深刺入肩胛骨。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内衫。
  时久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中浮现了一丝诧异。
  他只是想阻拦晏迟封碰他,可这样的攻击,晏迟封怎么可能躲不过去。
  “你疯了?”时久皱眉道:“为什么不躲?”
  敢在天山受伤,他不怕真死了吗?
  晏迟封忍着剧痛,勉强道:“……我说过,你若想起来,想要如何我都依你。”
  时久握着匕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那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震惊、不解。
  “疯子……”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猛地将匕首抽出。
  “呃!”晏迟封闷哼一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晃,伤口处的鲜血涌出得更急。
  时久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眉头紧锁。
  天山酷寒,失血过多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再看晏迟封那固执的眼神,迅速伸手在他肩周几处大穴疾点,暂时封住了血流。
  “我如今,还有什么你能图谋的东西吗?”时久疑惑道:“你何必如此。”
  晏迟封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苦笑。
  “我若说我这次只是图你好好的活着,你信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伤痛而有些气弱。
  时久不在的三年,他其实想过,倘若当年没有那些变故,他是不是不会变成后来这幅不择手段,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到他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若是还是当初还是燕王世子的他遇到被废为庶人的时久,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如今他活着的理由,除了照顾好明珠,杀了炎国皇帝为父王报仇,也就只剩下时久了。
  时久静静看着他,显然不相信。
  “晏迟封,你若想要什么大可和我直说。”
  他冷笑:“骗人感情的戏码,一次就够了。”
  寒风拂过,他不由轻咳几声。
  “此地不宜久留,但你放心,你既然是因为我来的天山,我定然不会让你死在这。”
  他身为慕容久安时晏迟封做的事情他都记得,但要说晏迟封因为喜欢他愿意为了他挡箭?
  可笑至极,倒更像是他又有什么目的,想要利用他。


第64章 时修瑾来天山
  天山的路况不好,天山东寨更是难找踪迹。
  但好在,东寨里的人看寨主都死了,也没了抵抗的心思,时久随便挑了几个带路,一帮人原路下山。
  离开天山地界,时久瞬间舒适了许多。
  慕容久安当然不是不知道如何使用内力。
  只是这三年他一直在养身体,陆铭让他轻易不要使用罢了。
  如今虽然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但在天山这么一折腾,回去恐怕又得病上一段时间。
  白蝶镇如今变得有些不一样。
  刚到镇门,时久就察觉出了整个镇子似乎蔓延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影一的脸色变得最快,当即道:“是……陛下来了。”
  时修瑾?
  他居然会亲自来天山?
  时久一个人带了两个伤患,颇为有些力不从心。
  时修瑾如今前来,倒是及时。
  白蝶镇没有官邸,唯一的客栈此刻已经被层层守卫住。
  时修瑾站在门口,看见时久时眼前一亮:“阿久?你们回来了。”
  他处理好朝中之事,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便带着人亲自前来。
  只是天山并非人多就能取胜的地方,才没有贸然前往,留在这里等待。
  时久不动声色抽开他握住自己的手,道:“我没事,至于影一……”
  他的话尚未说完,被时久搀扶着的影一,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搀扶,踉跄着向前扑跪在地。
  “陛下……属下……属下无能……雪莲……未能亲手呈于陛下…还连累了阁,慕容侯爷亲自涉险,属下该死,求陛下责罚。”
  时修瑾的目光在影一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向来深沉的眸子里,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飞快地掠过。
  他并未立刻叫起影一,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回时久身上。
  “是该死,等你伤好了,你就去……”
  “此次能轻易杀了戚思明,影一功不可没。”时久忽然道:“若非他提前伤了戚思明的耳朵,我没法那么容易制服他。”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听觉万分重要。
  时修瑾愣住,没想到时久会这么说。
  “阿久不希望朕罚他?”
  时久道:“他没有错,为何要受罚?”
  时修瑾被问住了。
  若是换做别人,他当然不会无故乱责罚。
  但这是影一。
  这三年,影一几乎就是他宣泄自己怒火的工具。
  跪伏在地的影一,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时久会出言维护他。
  时修瑾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从时久脸上移开,落回依旧跪着的影一身上。
  “既然阿久这么说,那便算了,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
  影一的声音沙哑,艰难地叩首。
  时修瑾这才重新看向时久,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叹:“你也辛苦了,进去吧。”
  时久没动。
  “进去便不必了。”时久道:“我来大梁有些日子了,该走了。”
  他看向影一,忽然道:“你确定要留在大梁吗?”
  影一愣神,便听时久道:“你若是想,可以同我走,阿姐那里,我会替你说明。”
  他并不恨影一。
  说到底,他当初也是奉命行事,阿姐……其实没必要因为影一弄巧成拙而迁怒影一。
  影一却摇了摇头:“……多谢侯爷好意,属下……不愿离开。”
  他在大炎本就没有亲人孤苦无依。
  去哪里,对他没有分别。
  而留在大梁,起码他还能见到时修瑾。
  时修瑾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眸中浮现了一分错愕,张口便想问,又被身后的晏迟封拉住。
  他脸色不太好,声音还有几分虚弱:“他已经想起来了。”
  什么?
  时修瑾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迟封摇头,似乎不想再说。
  时修瑾看着他,脸色有点难看:“……你这伤该不会是……”
  “是意外。”
  晏迟封道:“他想做什么便让他去做,你别拦着他。”
  时修瑾:“……你倒也不必将朕想的十恶不赦吧。”
  好说歹说,时久还是要走的。
  走前,他倒是还记得去看望了一下王丫儿。
  “公子?”王丫儿看着时久递给她的钱袋,连忙道:“这我不能受。”
  “当初若不是你,我根本没法活着回去。”
  时久道:“当年没法报答你什么,如今你快要成婚,这些,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
  那年他孤身前往天山寻雪莲,身受重伤,吊着口气倒在了白蝶镇。
  便是王丫儿救了他。
  这么多年,她可能不记得他的长相,他却是一刻也没忘。
  此次离开,恐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与王丫儿也不会再见了。
  王丫儿看着他澄澈而认真的眼眸,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终于不再推辞,眼圈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多谢公子!祝公子也一生平安!”
  时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这份跨越数年的恩情,至此,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当他回到客栈前时,马车已经备好。
  时修瑾站在车旁,脸色依旧有些复杂,但终究没有再出言阻拦。
  保重。”
  时修瑾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千言万语,都浓缩其中。
  时久静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和时修瑾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那点年幼之时对哥哥的敬仰,羡慕,如今……
  说恨,也谈不上。
  他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纠葛。
  这无声的对视,仿佛跨越了无数个日夜,最终凝固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时久收回目光,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弯腰踏上了那辆驶向炎国的马车。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过去。
  时修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白蝶镇苍茫的尽头。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落寞。
  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是永远。
  与此同时,大梁京城。
  巍峨的殿内,独自离开的暗十三单膝跪地:“主子,事情属下已然查清,当年果真是戚思明联合谢怀远那个老匹夫陷害我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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