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蓝鱼(近代现代)——未卜880/今不热/今天不吃素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3 08:46:18

  “哦。”表情很失落,耷拉着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默。
  两个小孩都心事重重,最担心的人是安年,好几次嘴巴都张开想要直接问,被纪泱南拦住,Alpha用手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他也只能叹气闭嘴。
  “吃饱了?”纪泱南开口,跟安山蓝说:“走吧。”
  “哦。”安山蓝随意把嘴一擦,起身就要跟着他走,安年表情担忧,想一并跟着,纪泱南劝他:“在家等思榆,我很快回来。”
  安年只好作罢。
  小时候的安山蓝犯错纪泱南会单独跟他沟通,安年并不是特别担心,毕竟小雀从小到大犯的错不过也就是爱跟人打架。
  只不过这次,一等就是一天。
  安年难免心慌,准备晚餐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破,恰好被回来的纪思榆撞见,连忙给他消毒。
  “不能沾水了,晚饭我来做就好。”他给安年的手指缠了点纱布裹住。
  “思榆。”安年用受伤的手碰了下纪思榆的脸,厨房的灯暗黄昏沉,他柔声跟纪思榆说:“我没事。”
  纪思榆眼睛有点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被风吹的,手也很凉,安年双手帮他捂着,两人坐在厨房外面的长凳上,肩靠着肩,影子都叠在一起。
  上次夜里纪思榆问的问题,安年就猜到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只是很多事情刨根问底没有结果,纪思榆不想说,他追问也没有意义,他不想逼迫纪思榆去告诉他所认为的秘密。
  他一直都知道,纪思榆从来都不像纪泱南,像的是白榆,那个敏感又脆弱的Omega,是从前的自己,可是纪思榆比他聪明,也比他勇敢。
  “妈妈。”
  “嗯?”
  “爸爸呢?”
  安年替他把帽子跟围巾摘了,厚厚的毛线离开紧贴柔嫩的皮肤让纪思榆身子都瑟缩起来,还是会有些紧张,但消退的标记应该是看不到了,而且他里面穿的毛衣也遮住了大部分脖子。
  “出去了,大概还得再等一会儿才回来。”
  “好吧。”
  纪思榆接替了安年做晚餐,他跟安年说,今天的卫生所来了个生病的小孩,闹着不肯打针,他抓都抓不住,尖锐的针管差点就要扎到小孩的大腿,安年笑着说:“小雀小时候不就这样?不过他好像不怎么生病。”
  纪思榆眼睛亮亮的,纠正道:“没有,一年起码要感冒两次,不过去军队之后就不知道了。”
  安年眉眼弯弯,欣慰地说:“你记得比我清楚呢。”
  纪思榆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像犯了错,转过身时,刻意把指尖贴在冰凉的刀面上,心跳很快停滞了。
  “思榆。”
  “怎么了?”
  安年声音还是很轻,又像极了喟叹,他说:“你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纪思榆背对着,影子看上去孤零零的,从喉咙里出声道:“好。”
  纪泱南跟安山蓝并没有在晚餐时回家,纪思榆早早回了房,安年独自在楼下等,夜里近十一点,门外才传来脚踩积雪的步伐声。
  安年连忙去开门,俩人都穿着早晨出门时的衣服,纪泱南摘下手套,让安山蓝进来,脚下的残雪全落进了屋里。
  “小雀......”
  安山蓝站着一动不动,他脸色很差,皮肤白得透明,双唇紧闭,微微阖上的眼睫还挂着水汽,像结了冰。
  “年年,家里还有热水吗?”纪泱南问。
  安年去牵安山蓝的手发现僵得像块石头,满眼震惊地看向纪泱南,而Alpha只说让他洗个澡早点睡。
  沉寂幽深的冬天夜晚,连颗星都没有。
  安年推开卧室的门,纪泱南正好把手里的信封好,Alpha知道他想问什么,拉过他往自己腿上坐。
  “小雀睡了?最好给他吃个药。”纪泱南问。
  “吃过了。”
  纪泱南低头,下巴擦过安年柔软的头发,“你生气了?”
  安年缩在他怀里摇头,双手将他抱着,“泱南哥哥,小雀要是真做错事,受罚是应该的。”
  “我可没罚他。”
  纪泱南不满地捏着安年耳垂,叹道:“平常话比谁都多,这回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
  “到底怎么了?”
  安年不想瞒了,从纪泱南怀里起来,皱着眉说:“我在思榆腺体上看到标记了,可我不确定,但很像,他应该是有喜欢的Alpha,可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只是还没见过面,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他才十九岁。”
  纪泱南搂在他腰间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很沉,最后重新抱住他。
  “那应该是看错了。”
  安年不信,“真的吗?”
  “嗯。”
  他发现了安年受伤的手,用指腹摸上面的纱布。
  “疼吗?”
  安年回他不疼,只是做饭不小心,纪泱南有些后悔,应该早点带小雀回来,他把安年抱着,额头磕在人肩膀,“他长大了,我以为他心思很好猜,但不是,年年,不论是小雀,还是思榆,都已经不是小孩了。”
  安年不知道怎么,鼻腔里涌起一股酸胀感,他抱着纪泱南的脑袋,充斥着白发的根部偶尔会掺着几根黑色的发丝,他说:“我知道呀。”
  可是纪泱南才三十八岁,他觉得还是很年轻呢。
  ......
  纪思榆这几天夜里看不了多会儿书眼睛就很累,兴许是没睡好,打算今天早些睡,躺到床上时本想着再等会儿,等小雀跟爸爸回来,结果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半夜,他台灯还没关。
  被窝里像火炉,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对劲,苦橙叶的味道一阵阵往鼻子里飘,心跳陡然加快,他侧躺着转身,直接被人面对面搂进了怀里。
  额头闷闷撞着对方的心口,上半身紧贴,一瞬间眼睛就开始发酸。
  “小雀。”嗓子都是抖的。
  “纪思榆。”
  安山蓝浑身都很烫,说话声音沙哑,提不起什么力,整个人都往纪思榆身上靠,呼出的炙热气息一股脑儿全喷在Omega赤裸的脖颈。
  “你不让我说,我就没说。”
  像邀功似的,起皮的干燥嘴唇擦过纪思榆额头,带起一阵颤栗。
  纪思榆从来都不笨,知道安山蓝在说什么,他蜷着腿,膝盖碰到Alpha,他睁着眼睛问:“爸爸问你什么了?”
  安山蓝闭着眼,不论是从神态还是语气看,他都很累,可是却把自己抱得很紧。
  “他问我你是不是跟人恋爱了,问我是不是被标记,我跟他说才没有,他不信,可我就是不告诉他,我说纪思榆才没有恋爱,也没有人喜欢纪思榆的。”
  他苦巴巴地皱着眉,浓密的睫毛缓缓掀开,纪思榆看见深黑瞳孔里印着的倒影,很模糊,却也知道是谁。
  安山蓝的心跳几乎快要跟自己重合,他开始感到耳鸣。
  Alpha又重新靠上来,埋在他脖子里,说话也很执拗。
  “有很多人喜欢纪思榆。”
  像是烧糊涂了,讲话开始胡言乱语。
  他说:“你不想被知道,我就不说,你要夸我,不准再不理我了。”
  Alpha哪里都是烫的,可他却说冷,纪思榆就把自己贴上去,他呼吸很沉,开始入睡,怎么叫都不醒。
  纪思榆眼泪又开始掉,情不自禁去吻他,从下巴到唇角。
  “你是最聪明最勇敢的Alpha。”像小时候那样哄他,“谁都比不过你。”
  安山蓝背着身后的台灯,怎么都看不清脸,只依稀看见一点脸上的绒毛,纪思榆用脸颊蹭他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眼泪像是滴进身体里,心悸感几乎让他说不出话。
  上升的体温跟下不去的心跳,让他确定自己犯了大错。
  在这个寂静的只有台灯照着的夜里。
  纪思榆一整晚没睡。
  他想,他就是喜欢小雀。
  是恋人间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让思榆接受小雀从弟弟变成恋人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他就是很敏感很容易想太多,小时候会因为觉得自己跟爸爸妈妈长得不像而难过,长大了也会因为在跟小雀之间的关系转变而痛苦,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呀~每个人都要学会做人生的选择,所以思榆跟小雀会短暂地分开一段时间,就一小段


第18章 小雪天
  卫生所斑驳的墙面挂着一个陈旧的钟,时间不是特别准,在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卫生所的人就会特别少,纪思榆会选择在将近四点回家,深冬的天色暗得很快,他提前跟卫生所的老医生打了申请,今天会带两盒退烧药回家,并留下了钱。
  “岛城医院,下了一份通知,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那份通知单上黑纸白字,盖着来自岛城政府的红色印章,他从老医生布满皱纹跟斑点的手里接过,只大致地扫了几眼,便说:”好。“
  “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下。”
  “嗯。”
  纪思榆把通知单整齐叠好塞进上衣口袋里,戴好围巾跟手套,小雀的烧还没彻底退下去,他得早点回家。
  外面的天暗沉沉的,估计再要不了半小时就得黑了,冷风冻着他脸颊,他一脚踩进深厚的积雪里。
  “纪思榆。”
  卫生所外边的墙上贴了很多早已破烂的字条,摇摇欲坠,童尧从拐角的地方出来,今天穿得比以往厚了些,头发也长长一点,柔和了面目轮廓。
  “童尧,你怎么在?”
  纪思榆站在原地,睫毛都被风吹得杂乱,童尧向他走过来,两手插在上衣棉服的口袋里,”我等你好一会儿了,一起回去呗。“
  纪思榆表情为难,知道童尧十有八九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自己也应该要把一些话说明白讲他垂下眼说:“好。”
  俩人隔了一米多距离向家的方向走,纪思榆走得慢,童尧刻意放缓脚步等他。
  “等过完十二月,差不多就要回军队了,最近天气也不好,老是下雪。”他话里带着抱怨,对纪思榆说:“一直约你,你也没空,前段时间生病好透了吗?”
  “好了呀,你之前也来找过我吗?”
  “嗯。”童尧往前跳了一大步,飞溅起来的雪花崩在纪思榆的小腿上,他也不会拐弯抹角,跟纪思榆又是从小就认识,什么都不会藏心里。
  “你说你没喜欢的人,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非常直白的话,纪思榆当场愣在原地,指头尖被手套裹着,他微微蜷了蜷。
  “童尧。”额前的发丝有几根落在睫毛上,风一吹就要进眼睛,他很用力地眨了好几下,睁开时带了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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