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皇帝早死的崽(穿越重生)——闻鹊语

分类:2026

作者:闻鹊语
更新:2025-12-23 08:21:21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这是小虎崽。
  四皇子被他吓了一大跳,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就不让!”
  胖宝宝也不跟他废话,一个饿虎扑食就将四皇子压在身下。
  压根没料到还有这一招的四皇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大叫一声,却挣脱不开小胖崽的压制。
  “啪啪啪。”屁股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的四皇子面红耳赤:“你,你!你干什么?”
  “滚,快滚!”小胖崽一点废话也不说,打完屁股就拳打脚踢,被打得发懵的四皇子瘪着嘴巴哇哇大哭。
  他的力气不是白长的,将四皇子捞起一把推到宫侍处,小胖崽转身阴沉沉地看着五皇子。
  身为宫中最受宠爱的皇子,五皇子哪里经历过这个。四哥更是皇宫中的小霸王,如今被这么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五皇子已经吓傻了。
  抱着狮子狗呆呆地看着,小胖崽走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满心满眼都是愤恨的小胖崽没有放过他,一把将他推倒,恶狠狠地夺回狮子狗,顺带赏了五皇子两个耳光。
  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脸颊发肿的五皇子哭得天崩地裂:“为什么打我呜呜呜……”
  胖宝宝头也不回,拖着父父就往皇后宫中去。
  爹爹小时候很可怜,受伤了没有药治病,他要去找赵太医,虽然现在他们并不认识。
  但赵爷爷是个好人。
  只是他哪里知道,如今的皇宫和之后的皇宫截然不同,求药之旅,并非易事。
  伴随着五皇子:“呜呜呜。”哭闹不止,哇哇大哭的声音。
  以及捂着屁股,满脸羞愤,咬牙切齿的四皇子。
  还有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宫人,小胖崽光明正大地走了。
  若是四岁的小父亲还醒着,只怕也会在大发神威的小胖崽面前瑟瑟发抖。
  毕竟谁能想象出来,一只软糯糯的白团子,还有这样娴熟的揍人本领?


第514章 番外:陛下幼年时7
  路好长。
  小胖崽拖着父父,慢慢地向前挪移。
  他想抱着父父,可是父父比他高一个脑袋。
  他想背着父父,可是父父遍体鳞伤。
  皇太子不该是众星拱月,如在云端的吗?皇太子不是皇帝最爱的孩子吗?
  窝爹是这么告诉窝的。
  可是父父不是这样的,他是被人讨厌的,被叫妖怪的,被无视的。
  他是角落里,独自汲取水份,吸收阳光的小草。
  鱼儿和小渊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路这么长呢?
  没有人帮他,小胖崽只能凭借出众的记忆力去寻找方向。
  晏寂渊身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是胖宝宝知道,受伤后,最怕的是感染。
  叮叮说古代是用酒和火来止血消炎。可若是叫鱼儿拿火去烧父父的肉,窝怎么舍得。
  酒的话,酒又在哪里?
  皇宫和皇宫是不一样的,鱼儿不认识这里的路。
  小胖崽想啊想,他想得时候也没停下脚步。
  敏感的孩子总会在脑中演绎许多不可承受的可怕结果,胖宝宝便是想了许多。
  肿肿的眼眶里含着一汪泪水。
  失去父父的后果令他害怕得哆嗦,他一抖脚下便一滑,小胖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传来钻心的痛。
  汩汩的泪水从他丰润的脸颊滑落,胖宝宝泪眼朦胧看不清方向,他跪伏在地上,竭力摸索着父父的身影。
  寂静与恐惧一层层袭来,填满了小胖崽千疮百孔的心。
  胖宝宝愤怒,愤怒旁人这么对待小渊,他无助,他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卷起他的泪水、他的心痛、他的悲苦。
  直到他再次摸到父父的手,胖宝宝瘪着嘴,要哭不哭地露出笑,将小渊的手紧紧攥着。
  而后说道:“窝想到办法了!”
  陷入昏迷的皇太子并没有听见。
  叮叮时常告诉鱼儿,鱼儿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窝知道,或许鱼儿也可以当做灵丹妙药。
  小胖崽吸吸鼻子,澄澈的大眼在四周搜寻。
  回去的路上很是破败,还有许多瓦片,胖宝宝将父父安置好,一瘸一拐地去找锋利瓦片——他刚刚扭伤了脚。
  受万千宠爱的胖宝宝或许敏感,或许天真,但在困境之中,他会找到唯一的出路。
  小胖崽可以比谁都坚强,也可以比谁都脆弱。
  所以,连圣上拍一下他屁股都要哭爹喊娘的小胖崽。在用瓦片割自己手腕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鲜血的气味弥漫开来,剧烈的疼痛令胖宝宝止不住地抽气。
  可他却紧紧地、紧紧地盯着皇太子的伤口。在看到有效的那一刻,小胖崽如释重负。
  他胡乱地给自己擦了一下冷汗,还扬起嘴角给自己打气:“窝真厉害,对叭,对叭!”下一刻:“疼死窝了,呼呼呼。”
  阳光从云层洒落,恰好分了一丝给他,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丝,也将小胖崽映衬得像双翅舞出灿灿金光的蝶。
  许久许久之后,嘴唇发白的小胖崽找到了回宫的路,将父父安置在小床上。
  他连停留都没有,仅仅是踏出殿门回头一瞥,便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
  他要去哪?要去找赵爷爷。
  为何去寻?为了他的父亲。
  即便毫无头绪,即便伤痕累累,即便在这无所依靠的一方世界里。
  为我父,无所畏惧。


第515章 番外:陛下幼年时8
  小胖崽带着一腔热血,秉持着救父的心,义无反顾地走在了这座陌生、空荡的皇宫里。
  凭他的小短腿要走多久?他甚至不敢走,而是用跑的方式,跑累了就在地上爬,也不在乎形象,怎么方便怎么来。
  胖宝宝还发现了一件事情,若不是他主动去说话,寻人问路,便不会有人看见他。
  在看见他的一瞬,来人甚至有些迷茫,而后很快恍然大悟,识得他是谁。
  “殿下……”这似乎是个很难以启齿的词汇,大抵宫人们不知怎么称呼他。
  宫侍将他当作了父父的胞弟,双胞兄弟是不祥的象征,他似乎是被掩藏的那个。
  靠着哥哥四处「讨饭」活着。
  小胖崽思考了一瞬,他有些迷茫地想,我是庄周,还是那只蝴蝶呢?
  鱼儿总会做梦。
  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世界?
  他仅仅犹豫了一会,便坚定了神色——父父不是假的,他确确实实在这苦海里沉浮,他确实遍体鳞伤。无论如何,鱼儿来,鱼儿找,就是为了小渊。
  不管是不是做梦,这都是窝应该做的。
  “这是谁的小马?”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询问。
  宫人略带迟疑:“三皇子今日学骑射,陛下拨给他的。”
  胖宝宝往前挪了一步,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见他踮着脚,凑在小马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下一刻,小马乖顺地前膝跪地,小胖崽眼神明亮,扬起大大的笑容,一跃而上。
  在宫人侍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策马扬鞭(手拍的),朝着宫道疾驰而去。
  后面的人呆愣一会,才一拍大腿:“追啊!”
  抢东西的小胖崽毫不心虚,不知道这儿是不是做梦。
  但请允许鱼儿将这里当作一处梦境,小渊是茫茫大海飘摇的乌篷船,鱼儿是拯救落难太子的大英雄。
  如果有七彩祥云就更好了。
  竟不知是天地眷顾,还是宫人不用心,长长的一串人跟着,居然怎么也追不上那两三岁的幼童。
  马蹄上好像长了小翅膀,风驰电掣。
  “马儿马儿,你认识赵太医吗?”
  “咴儿。”
  “没事没事,鱼儿慢慢找,现在你躲起来吧,人多眼杂。”小胖崽伏在马儿身上,抬手摸了摸长长的鬓毛,感激地说道。
  他低下身子,脸颊的腮肉便抖上两抖,发髻上的小金铃发出清脆的鸣响。
  马儿看着他,依依不舍地在小胖崽身边轻蹭,然后听话地远离。
  “窝会记得你,会来接你。”胖宝宝郑重地承诺,像是在画中、在书中写得奇幻小故事那样,对着动物许诺。
  随后,他再一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在皇宫里如幽魂一般游荡。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小胖崽盯着陌生的时空,这带着奇异熟悉感的空间,令他分不清天南地北。
  不识字的他看着牌匾,抿了抿嘴,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为何鱼儿总是闹着不去上学。
  现在好了吧,有字窝都不认得。
  可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小胖崽极其冷静地运转着大脑,不认识字没有关系,鱼儿记忆好。
  只要牌匾上的字一模一样,窝就不会走错。
  他在皇宫里循环往复,总是碰见听到他喃喃自语的人。
  苦主便齐刷刷地找上前来。
  被抢马的三皇子、被抢狗的四皇子,被扇巴掌的五皇子,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双目喷火地瞧着他。
  “你便是我那个,久违蒙面的,嫡次子?”低沉而又玩味的声音传来,惊醒苦思冥想的小胖崽。
  嫡次子?胖宝宝瞪大眼睛,嫌弃地盯着宣德帝,紧皱着眉头:“窝才不是!”
  窝是独生子,窝爹绝嗣,窝是他的独生子!
  什么嫡嫡庶庶,和鱼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恨不得撇干净的意味太过明显,看得旁人暗自咂舌,只觉有什么样的怪胎哥哥,便有什么弟弟。
  长得似仙童样貌,却不识好歹。
  “父皇,那个妖怪抢了儿臣的狮子狗,还把五弟打了一顿。别看这小胖子长得白白嫩嫩,不也抢了三哥的马儿。面对父皇一点礼数都没有,儿臣,想应该给那妖怪——”
  四皇子还算周正的样貌浮现出恶意,扭曲了他的五官,如恶鬼般狰狞。只是他辱骂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小胖崽疾声厉色地打断:“你放肆!”
  胖宝宝眼眶发红,连身子都在抖,他捏紧拳头,训斥道:“他不是妖怪,你这只浑身发臭的臭虫,阴沟里的坏老鼠。”
  子肖父。
  小胖崽与明熙帝日夜相处,耳濡目染加之圣上不留余力地将帝王心术传授,这么一斥,还真唬住了张牙舞爪的众位皇子。
  甚至连宣德帝都震了一下。
  五皇子更是捂着脸,跳到了人墙之后,捂着自己的脸瑟瑟发抖。
  又要打人了!
  宣德帝看了小胖崽好一会,突然浮现笑意,目中满是欣赏:“你倒是更适合当太子。”他循循善诱:“想不想当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出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朕倒觉得,你与皇后,与那孽障,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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