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皇帝早死的崽(穿越重生)——闻鹊语

分类:2026

作者:闻鹊语
更新:2025-12-23 08:21:21

  吐的频率明显少了一大半,小胖崽心虚着呢。
  皇太子实在很生气,却拿这条太过活泼的鱼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冷冷瞧了眼小胖崽,生硬丢下一句:“孤去给你扫尾。”
  不怪他生气,任谁兴高采烈地筑鱼池,准备接胖鱼儿回去。
  一路仔细叮嘱,胖鱼儿明明听得懂,却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背着他担心别人。
  皇太子没冷嘲热讽,已经是宽宏大量,极为容忍了。
  胖宝宝自知有亏,翻着肚皮让父父说,他一句也不反驳。
  小皇帝经常占上风,偶尔让让小渊也自无不可。
  自从变成鱼儿以后,小胖崽最常看见的,便是亲近之人的背影。
  他只能待在池子里,目送一个又一个人的远去。
  好想变成人啊。
  小胖崽再一次发出渴望。
  然而本能却告诉他,还不到时候。
  小胖崽烦躁地想,什么叫做还不到时候呢?
  如果他会说话,并且恢复一点智商的话,胖宝宝会明白,这叫契机。
  ——
  独来独往的晏寂渊也很烦恼,他不与人交际,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
  尽管方便,却在此时给他带来困境。
  皇宫侍从众多,有记载在册的,也有到处打杂连名字都没有的。
  瘸腿的太监特征明显,可他平日深居简出,最多是在亭中自己与自己对弈。
  如今手上没人,寻不到那个瘸腿太监。
  时候晚点,寻过去也是一具死尸,那他在胖鱼儿面前的承诺岂不是空话?
  孤该接受外祖递过来的橄榄枝,尽管目的并不单纯。
  但那又如何?当亲情和利益交织,有时也可以利用。
  外祖虽有私心,却也是人之常情。
  皇帝无能,外祖势大,却只能避嫌躲在边疆,他是个忠君爱国的人。
  然而膝下有二子一女,成国公纠结再三,还是为了小家,问了皇太子的意见。
  逼宫谋反。
  不反,迟早有一日皇太子会死,成国公府也会被清算。
  只不过从前皇太子觉得无趣,不大搭理。
  如今才明白,若想办事方便,庇护什么,权利不可或缺。
  孤或许,该筹谋一番,当了皇帝,还怕养不起胖鱼儿?
  小胖崽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刺激了父父那颗无欲无求的心。
  他还在呼呼大睡,睡醒了就吃,吃完了等人,等完了就睡。
  翌日,春光绮丽。
  暖阳再一次偏爱了小胖崽,为他带去温暖的气息。
  小胖崽在池中几个起跃,彻彻底底洗去了酣眠之意。
  推推搡搡的声音传来,小胖崽脑子一阵发胀,当他再次凝神时,瞳孔一阵紧缩。
  时间倒回昨夜。
  皇太子苦寻吴中和,耽搁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运起轻功回去时,心里装了事,他到底没有后来那么沉稳。
  皱着眉,松懈了警惕。
  谁知就撞见了皇帝衣衫不整地与妃嫔寻欢作乐,侍从处处守着,形单影只的皇太子仓促逃走。
  侍从以为是有刺客,宫中灯火亮了一夜。
  晏寂渊准备等到第二天下午再去一探究竟,谁知道,宫中戒严,众皇子为了在皇帝面前露脸。
  争相在宫里当起了巡逻侍卫。
  吴中和便是在这个时候里便被抓住的。
  他处理那些人的尸体,却正好撞到了上蹿下跳的众皇子,本来能逃过一劫。
  他袖中却有四皇子宫人的腰牌,原是想烧了的。
  可惜运道不好。
  一番搜身后,四皇子阴恻恻地看着吴中和:“我还以为那几个宫人去了哪里,想过他们偷奸耍滑,却不想是栽在你的手里。”
  吴中和默然不语,他身上有伤,旧伤未愈,又被打了一顿。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
  只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们常常欺辱我瘸腿,我心中恨极。”
  无论四皇子怎么严刑拷打,他却咬死了这句话,其他的什么也不说。
  隐隐觉得有什么关联的四皇子当然不放过他,却怎么也撬不开吴中和的嘴。
  五皇子说道:“四哥,去他住处翻翻,或是问问与他相交的人。”
  这一翻,便坏事了。
  胖宝宝吃多了,还开始褪鳞,他痒得在石头上磨啊磨。
  吴中和心疼他,给他抓抓的时候,金色的鳞片便落到了他手上。
  纯金的颜色太过闪亮,小胖崽眼巴巴地送给吴中和。
  他如获至宝,去不了太液池的时候便会看一看。
  虽然鳞片被他用碎缎包着,压在了床底,可他是见识过宫中搜寻,只要他们搜,那一定会发现这个鳞片。
  仿佛活死人的吴中和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当金色的鳞片被四皇子拿在手上的时候。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众皇子也不由得目眩神迷。
  触手温润,阳光之下异彩连连,折射的是珍宝的光芒。
  绝非凡物。
  四皇子想得便更多了,或许,这可以用来给皇太子定罪。
  他们抓着几乎成了一滩烂肉的吴中和去了太液池西,一路上他几次寻死,连下巴都被卸掉了。
  吴中和死寂的眼涌现出泪水,他只期望极有灵性的胖鱼儿不要管他。
  小胖崽的心在抽疼,脑袋像是被戴了紧箍咒,又疼又胀。
  本能告诉他,这里的大伴死了,那里的大伴,也会死。


第453章 给皇太子送上一份
  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可怕到光提及这个词语,小胖崽都不寒而栗。
  离别是他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胖宝宝苦熬了这么久,才等来一个轮回,可命运的分叉口却要叫他再做一次选择。
  鱼儿不傻。
  父父的耳提面命,大伴的泪眼哀求,这无一不说明,鱼儿的神异表现出来,会对鱼儿造成多么大的后果。
  会死吗?小胖崽有些呆住。
  这个世界里,他来到了父父的少年,虽然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但是夜深人静,小胖崽翻着肚皮,随着水波飘荡的时候,也曾探究过至亲的处境。
  讨厌的皇帝有很多儿子,小渊是被讨厌着的。
  大伴说,父父的少年的时光很苦。
  父父说,人要有权利才能庇护旁人。
  然而,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像是泥菩萨。
  泪眼婆娑的小胖崽躲在青苔遍生的石块后面,不再晃动自己的尾巴。
  大伴,不要再这样看鱼儿了——用这样令人心碎、令鱼窒息的眼神。
  吴中和被抓着头发,额头上泪水、冷汗、鲜血混杂一起,糊满了他整张面部。
  剧痛之下,他死死地睁着眼。
  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全是哀求。
  小胖崽猛吞了一大口水,我该怎么办?不能一尾巴抽过去了。
  好多人,太多人了。
  不想让大伴死。
  小胖崽的鳞片在发热发烫,像是流汗一般,他紧紧地贴着冰凉的石块,仿佛这样,就能让心痛缓解一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小胖崽绝望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他生来就站在了人生的顶端,人人畏惧的暴君为他造势,百姓为他立生祠,自身携带的系统又不留余力地帮助他。
  面对死亡的无能为力和无力反抗又是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们有着装备精良的侍卫,父父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而我,只是一条鱼而已。
  “告诉我,这个东西在哪里?”四皇子踢了踢吴中和,他捏着鳞片,令他暴露在阳光之下。
  绚丽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
  皇太子用来讨好父皇的玩意?
  四皇子这样想,下一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晏寂渊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是养的心爱之物了。
  虽然搞不清一个瘸腿太监怎么会和皇太子扯上关系,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回答他的唯有气若游丝的喘息。
  “守口如瓶?”四皇子笑了笑,咧开嘴:“你以为你能藏得住?看看这里有多少人,谋害陛下的罪名够不够将整个太液池填了。奴才就是奴才,卑贱之人还以为一个太液池,就能拦住本殿。”
  “赫赫——”吴中和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四皇子以为他妥协了,心情愉悦地凑上去,却被吐了一口血水。
  浓郁的腥气在鼻尖绽放,四皇子顶着一脸的血,还算俊朗的面容瞬间扭曲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环顾四周,见人太多,才生生压下割了此人舌头的念头。
  要想登基,可不能和暴戾有任何联结。
  世家和朝臣,都不会需要一个这样的君王,他需要有耐心、仁慈……
  不过,脏活累活总会有人替他去干,四皇子瞥了胞弟一眼,五皇子便冲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鄙夷的眼神时不时投向五皇子,四皇子这才施施然开口:“五弟,不过是一个奴才,也值得你亲自动手?交于慎刑司,自然有惩处他的办法。”
  他说完,还对着众位兄弟拱了拱手:“五弟性子直,自家兄弟,多多海涵。”
  一派温文尔雅的风范。
  只不过有人可不买他的帐,六皇子晏昌摸了摸略微圆润的肚子,阴阳怪气地对七皇子晏长遂说道:“有些人呐,一个字,装!”
  都是皇宫里的人精,谁看不出来四皇子晏荣不是个东西,也就五皇子晏旭没什么头脑,被他哄得团团转而已。
  晏长遂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披着兔子皮也盖不住狐狸的骚味。”
  两人一唱一和,四皇子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俩。
  两个注定坐不上皇位的人,他现在可不会与这两人一般见识。
  “这样的东西,可是藏不住的。”四皇子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偶尔还挤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希望你拿命护着的东西,能够藏好了,要是被本殿找到了——”
  话还没说完,已经力竭的吴中和突然暴起,将四皇子晏荣装得一个趔趄,众人并不设防。
  因为他们固定一个瘸腿的太监造不成什么威胁。
  尤其是为了看热闹,众位皇子连贴身的侍卫都没带过来。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
  吴中和不曾吭一声,也不过是为了此刻而已。
  他要给那条傻鱼儿,寻一线生机。
  皇子们如此轻敌,他以命将四皇子拖下水,到时候他死都死了。
  鱼儿那样聪明,自然明白木已成舟,也会好好躲着。
  他犹如寄生的虫卵,将四皇子箍得很紧,两人一块坠入池中,砰地砸起一大片水花。
  五皇子目眦欲裂,一边叫着来人,一边要自己跳下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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