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皇帝早死的崽(穿越重生)——闻鹊语

分类:2026

作者:闻鹊语
更新:2025-12-23 08:21:21

  见他艰难地喘息,昏睡之间还念着小殿下,胖宝宝考虑许久,终究是想让大伴出去颐养天年。
  放在宫中,伴伴断然不会同意,他生怕自己为小胖崽添了污点。
  朝臣还权于小胖崽的时候,他与姜元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请罪。
  他们俩认下了一切罪名,说自己欺骗幼帝。若不是小胖崽发怒,朝臣要当场处置了这二人。
  胖宝宝不知压下了多少弹劾,扛住了多少劝谏。
  还留着他们在身边,连根汗毛都不曾动一下。
  就因此事,朝臣到如此还要时不时冒些酸水,说天子博爱仁慈。
  吴中和跪伏地上,泣涕涟涟,他与圣上待久了,便也格外注重仪容。此时面上糊满了眼泪,狼狈不堪。
  “陛下若要老奴走,还不如一刀结果了老奴。奴才放肆说句,您在奴才的眼中,何尝不是奴才的命根子?您今日赶奴才走,奴才便一根白绫吊死了去。”


第439章 小胖崽的变化
  时隔一年,小胖崽又感受到了看人哭的无措感。
  他慌乱地拉着大伴,捏着手绢给他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想,是不是鱼儿从前哭得太多,才令大家都爱哭了起来。
  佛说因果轮回,那些年鱼儿流下的泪,种下的因,如今通通让鱼儿承担了。
  “大伴,鱼儿只是想你安康。如果你摔了一跤,或是伺候人生了病,我的心又该多痛?”
  “小皇帝的心和别人的心没有区别,都会抽痛抽痛。”
  面对亲近的人,小胖崽显露出符合年岁的稚嫩。或许他也知道,这样天真无邪的他,才是大伴想要看见的。
  相比于小皇帝,可爱的小胖崽更能让大伴安心。
  他果真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总能在种种困境之中,找寻到自己的出路。
  见他如此,吴中和三下五除二便擦干了泪,跟变脸似得笑成了菊花:“奴才这边领安王去偏殿。”
  他不接小胖崽的话,只当是从不曾听见那一番颐养天年的话。
  小胖崽目送着他走出去,这期间吴中和三步一回头,对着小胖崽恋恋不舍。
  胖宝宝想,大概是我这个样子太少见了。
  他想起陪着祖母、母后吃饭时,不像从前般大口大口的。
  从一开始笨拙地学着圣上的样子,到后面也养成了从容的风度。
  他想,也许,在朝堂之上,我应该像个皇帝。
  但在亲人之中,我应该像是小胖崽。
  恍惚之间,小胖崽听见了风铃清脆的晃动,似乎为谁传递着赞同与欣喜。
  于是向前几步,将整个身子都沐浴在了霞光之下。
  某种束缚与自我的困顿被打破,他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安王进来时,一见到小殿下,便躬身行礼:“臣参见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胖崽一手微抬,轻声道:“王叔不必多礼。”
  他命人赐座,安王便拘谨地坐下了。
  “王叔此时来寻孤,所为何事?”
  安王听他说话,这才抬起眼,小心翼翼瞧着他。
  他不免被这个侄儿的变化所惊到,曾经胖乎乎,圆滚滚,白嫩嫩的侄儿如今七岁,便长成了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霞光落在他那双静谧的黑眸里,闪烁着剔透、璀璨又晶莹的光。
  仿佛人间稀世的宝石。
  他身上带了一点疏离的意味,仿佛曾经的天子在世,世间万物都不会被他真正看在眼里。
  年幼的帝王好像哭过,眼尾泛着一些薄红,他身量那般幼小。
  却总是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人时,垂着纤长的睫羽,透着一股纯粹的悲伤。
  安王不由得低下头来,企图在自己身上,看到这对天家父子的影子。
  血脉相连,兄弟至亲,他和平王,怎么没占到一点相貌上的好处?
  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让这对父子得了,先帝样貌不错,太皇太后年轻时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偏偏生下一个不似凡人的晏寂渊。
  晏寂渊就更厉害了,他孩子是神仙!
  安王不再想下去,人比人气死人,他回归正题:“殿下,臣也想跟着华锦几人去琉球。”
  小胖崽顿了一下,瞧着他微微一笑:“王叔不适合去。”
  年幼的帝王说出来不容置疑的话。
  安王没忍住,又瞧了他,深深感叹,这父子俩怎么就那么像!
  还他那个可爱的小侄儿。
  小胖崽瞧着安王像是被打击到了,便走到他身边,略收了身上的气势:“这不过是兄长等人初次造船,不知如何。”
  这便是解释给安王听了。
  安王在小胖崽的记忆里,留下不少浓墨重彩的痕迹,小胖崽对他还是有几分耐心的。
  此次出海,谢如意等人求了他许久,他才松了口。
  谢谢告诉他,在成婚之前,她一定要出海航行,尽管只是去琉球。
  谢谢将琉球称为小日本,此次名为通商,实则打探。
  小胖崽计划在今年对琉球动兵,不仅仅是因为骨子里的厌恶,还因为他要一步步做完,父父想要为他做,却来不及做的事情。
  而且,如今成了皇帝,小胖崽才明白帝王为何多疑。
  也更加明白,父父到底有多爱他。
  才会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无声地让渡给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不会让安王和平王一家都去琉球。若是他们借着大昭的威名,先斩后奏,拿了琉球,自立为王,不免会对他造成一些烦恼。
  或许会让当好皇帝这个目标多上一些困难。
  这便意味着与父父见面,又要拖上好一段时间。
  小胖崽想要掐断所有的不确定因素,他要以最快的时间去见小渊。
  不然,小渊把他忘了怎么办?
  “殿下。”安王似乎想说什么,又憋在了嘴里,只是说起了其他:“臣这一生,一事无成。陛下的威仪如同刀刃,时刻悬于臣的头颅之中。再过几年,臣都已是老人家了。
  年少时,臣便畅想过环游天下,只是迫于种种,才拖到了此时。臣明白殿下的顾虑,心中有些分寸。”
  安王感叹天子虽然年幼,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帝王。
  他天生就会趋利避害,只是安王,更想要那个曾经的胖侄儿。
  总是不分场合唤他滚滚,笑起来,好像天上挂着的一轮月牙儿。
  他那样调皮捣蛋,又那样惹人喜爱。
  安王数次靠这个称呼脱离了圣上的屠刀,又在一日日相处中,真心地喜欢自己的小侄儿。
  朝中不知多少人说圣上生了与他截然相反的小糖罐。
  如今看来,父子俩果然一脉相连。
  安王突然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欲望,他躬身告退,却在踏出殿门的一刻,说道:“臣是您的滚滚。”
  小胖崽怔了一下,垂下眼睫,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眼中蓄起了泪。
  鱼儿知道,只是我已习惯如此,因为,鱼儿也没有办法。


第440章 不想做人了
  又是一年春季。
  春寒料峭,雷声响动,天际阴沉沉的,细雨婆娑。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然而小胖崽早已习惯了这样日复一日的朝会,他孤独地坐在高台之上,眼看着一个个人的远离。
  幼小的身影缩在床侧,春雷隆隆之声将细微的啜泣遮掩得很好。
  他宁愿上朝,忙乱的事物会令他感到麻木,沉浸。
  这样便不会想起与父父有关的一切。
  他也不想见祖母、更不想见娘亲。
  因为要掩饰自己,也很容易心累。
  自那日小胖崽想清自己该以何种面貌对待亲近之人时,他便一直尝试着去做。
  只是效果不尽人意,明媚的笑容难以在他面上重现。
  再怎么扯着脸皮笑,也不过是强颜欢笑。
  胖宝宝捧着铜镜练了许久,可不管如何,他的眼底总是透着一股浓重的悲伤。
  令他笑起来不伦不类。
  刻意的联系与强烈的心里暗示,令小胖崽到了太皇太后宫里,便下意识扯着面皮想要笑。
  想和从前一样,依偎在祖母的怀里撒娇。
  可他还未努力扯出笑容来,太皇太后便潸然泪下,抚摸着他的脸庞。
  哀声道:“裕儿不愿笑,便不笑。”
  回到紫宸殿中,小胖崽又捧着铜镜看了许久。
  他想告诉祖母,他没有不愿,只是他再也不能如同曾经般纯粹。
  他的心里头压了一座大山,令小胖崽喘不过气来。
  镜中人的面貌并不清瘦,不知是上苍格外青睐这副面容,令他的时光在此停滞。
  小家伙脸上的肉肉从来没有下去过。但谁都不能从这样可爱的面容上看出鲜活。
  世界上难熬的时光,鱼儿已经知道了。
  便是有了希望以后,如同风浪中飘摇的小船,在风暴、闪电、雷鸣之中摸索前进。
  灵魂只能独行,孤独地穿梭在大海之上,去寻一座心中的灯塔。
  时间一天天过去,行驶的小船便岌岌可危,水已经蔓延到了船舱。
  那一直触摸不到的灯塔,几乎令人熬干了心神。
  小胖崽的哭声都是那么压抑,因为伴伴们已经为他劳心劳神,他不能、也不敢再令身边人担心。
  托1002的福,他千方百计、坐了几次牢,偷了许多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通通进了小胖崽的肚子里,在这极静极黑的深夜里,他不用点灯便能看清一切。
  小胖崽伸着腿,晃了两下,找到了鞋子,又蹑手蹑脚去了案边。
  洁白的纸张展开,唯有春蚕啃食桑叶之声沙沙作响。
  小渊,展信安。
  今日鱼儿休息,这很好,意味着我再也不用早上四点就起床了。
  四点是鱼儿用来形容的时间概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快乐的事情,鱼儿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信写到这里,小胖崽重重一顿,浓黑的墨液渗出。
  他干脆将这张做为废纸,拢成一团,又重新开始下笔。
  小渊,鱼儿很想你,今天外面打雷了,我一点都不怕哦!
  鱼儿吃得好,睡得好。
  尤其是今天休息,小皇帝可以畅快玩耍了。
  小胖崽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写上这些生动雀跃的文字。
  月色透过瓦缝,慷慨地为他洒下一片月光。
  银白的月光之下,他清凌凌的如同玉雕,毫无生机。
  天还未亮,小胖崽又有了困意,他趴在桌案之上,沉沉睡去。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肉乎乎的小脸上有了真挚的笑意,柔软可爱。
  黑夜蛰伏了,过了一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响动。
  毛绒绒的触感在小胖崽脸上拂过,似乎犹豫了一会,庞大的躯体趴伏下来,侧躺着,将小胖崽尽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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