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皇帝早死的崽(穿越重生)——闻鹊语

分类:2026

作者:闻鹊语
更新:2025-12-23 08:21:21

  父债子偿,不知圣上泉下有知,可会后悔自己不给世家留一点活路?
  非要赶尽杀绝。
  郢成想到那位天子的铁血的手段,心中微微一寒。
  若他还在,便没有世家的出头日,他们也会老老实实当太子手中的利刃。
  可惜啊,棋差一招,谁知道好好的天子死了呢!
  说不定,就如他们想得一样,遭了天谴,短命而亡。
  不然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
  那可是能弯弓射雁,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暴君。
  哈!估摸着是造孽多了,全报应在他儿子上了。
  郢成充满恶意地想。
  殿下生了副好面庞,与那位如此相似,想必朝堂之上,也会泣涕涟涟。
  好比那位高高在上,从不走下玉阶的天子对他们痛哭流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啧。
  还不如绝了嗣,也好过独子受尽苦楚。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年幼的景耀帝落座龙椅之上,俯瞰众生,受朝臣拜礼。
  朝臣们心里都有数,知道殿下为何召他们而来。
  只是龙有逆鳞,殿下不提,朝臣便也装傻。
  有些人倒是想开口,好生戳戳景耀帝的软肋,令他痛不欲生。
  然而,小胖崽却比他们更快:“父皇崩逝,乃应召天命,京中反贼,以此生事。央央大昭,人才济济,其中以郢阁老为最,彻查反贼一事,便交由阁老。地支暗卫,与尔同行!”
  他说话井井有条,很多时候,朝臣们也知道这位小太子实在聪颖。
  待他长成,又是与圣上一样说一不二的君王。
  然而,年幼便如一刀天堑。
  多少人死在这条裂隙之下,不会长大的神仙、天子,又谈什么权利。
  郢成大为震惊,前两天还将自己打成猪头,今天便要对他委以重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小兔崽子分明是要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安插眼线。
  他的府邸不知有多少人往来,真叫暗卫时时刻刻跟在身边,他还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四周甚至传来看好戏的目光,郢成咬牙切齿,却只能忍耐。
  “殿下,天家暗卫,个个本事高强。跟在臣身边,大材小用,不如跟着两位公公大展身手。”
  他状似贬低自己,实则想挑明小胖崽纵容佞臣,三番几次将朝臣们弃之不顾。
  站在朝堂上的都是人精。
  谁想不出来郢成意欲何为,可他说得恰好是朝臣最为看重的。
  当下便有人神色摇摆,想要劝谏小胖崽。
  小胖崽嗤笑一声:“大材小用?天下谁人不知,我父仙逝三日,你便从四品官一跃至阁老。真要比起来,满朝文武,包括朕,都不如郢阁老尊贵。”
  这样的诛心之语,郢成是万万不敢认下的。
  哪怕他心中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世家与他们这些人,想得最大胆便是借着天子年幼,强行干预政事,将权利集中。
  把小皇帝赶下去,自己坐那龙椅?
  先不说小皇帝有着上天认定的明君之实,他自己也无比聪明。
  素日来的交锋,小皇帝可一次都没吃过亏。
  也不说天下人会如何对他口诛笔伐,他郢成是真怕圣上破土而出,将他开膛破肚。
  郢成不由得想到了别出去,那位陛下重病垂死不知多少回了。
  每每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若是这一次……
  郢成眉头一皱,砰地跪在地上,行了大礼,高声喊道:“臣惶恐!”
  小胖崽偏了偏头,捂住一侧耳朵:“郢阁老中气十足。”
  此话一出,不知是谁噗呲笑了出来,带来一阵轻快的笑意。
  人从众。
  这一笑,朝臣也憋不住了,纷纷捂着嘴,道:“臣失仪。”
  郢成面红耳赤,愤怒寻找笑声源头,就见着裴杭清眉梢眼尾全是笑意,与往日冷淡的样子大相径庭。
  皇帝骂不得,同为阁老他还骂不得,郢成猛地一抬头:“裴阁老如今也学会溜须拍马之事。”
  他的语气讽刺不已。
  笑罢,裴杭清从容跪下:“顺承圣意,臣子本分。”
  小胖崽扬了扬手示意裴杭清起来,满殿便只有郢成一个人跪着。
  他见一次小皇帝就要跪到膝盖淤青。
  “殿下为何对臣如此厌弃?”这样不要脸的话说出来,叫殿中气氛一滞。
  小胖崽微微一笑:“上有所好,亦有所厌。朕为天子,自有法理。”
  这一番话下来,说得人哑口无言,牙尖嘴利的程度比之圣上也不差多少。
  父子俩一个会直白地骂人,一个会阴阳怪气。
  偏偏都叫人束手无策。
  朝臣看在心里,自是按耐不住激动,只觉得殿下帝王之相更重。
  又捶胸顿足,恨不得他再长个十岁,那样君臣相得,传为千古佳话。
  年幼的天子扔下一句:“明日,将生事者拿来见我。谣言,今日止,若再有,孤便要你的项上人头!”
  说完便施施然离去,徒留朝臣面面相觑。
  不愧是圣上的孩子,都是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不应该是悲愤痛哭,让朝臣商议个办法,他父子二人倒好。
  嘴上要听别人意见,实则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差个入阵人了。


第423章 允许我再贪婪一点
  小胖崽并没有他展现的那么轻松,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紧握的双手,重重冠旒挡住他憎恶的眼神。
  姜元兴为他卸去冠冕的时候,发现小胖崽的嘴巴留有一个个齿痕。
  他呼吸一窒,跪倒在地:“殿下,龙体为重,您气得狠了,便拿奴才撒气。如此不爱惜自个,若圣上知晓,还不知道要多么伤心。”
  “伴伴,父父不会知道的,他也不会管我了。”怅然若失的话语中,又埋藏着怎样的悲哀。
  见姜元兴怔怔地望着他,小胖崽移开眼神,问道:“大臣们多次上书,说你与大伴结党营私,诱骗于孤。”
  “伴伴,你们干了什么,惹了这么多弹劾。”
  他们几人,自有旁人不可比拟的信任,姜元兴听他问,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奴才告诉他们,天干会时不时前来拜访。至于何时何地,这不过便是不定数的。”
  小胖崽点点头,这样一来,群臣上书也有迹可循。
  正所谓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叮叮说过人类是需要隐私的物种。
  他问也只是想转移话题,就这么一句,便又说到其他的上去了:“孤讨厌郢成。”
  姜元兴听了,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
  不论面前的人是太子还是天子,他都从来没有变过。
  他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自己讨厌郢成,下了朝后,还要跟身边亲近的人说一说。
  喜好与厌恶,殿下从不掩藏。
  从来坦荡荡。
  “殿下再等几日。”姜元兴阴狠地说。
  小胖崽眨了眨眼,认真地对他说:“伴伴,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孤要自己做。”
  唯有这件事,他要亲自报仇雪恨。
  那是鱼儿的来时路,有着无数的赞美,充斥着丰润的爱意。
  父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是为了鱼儿活着才受尽苦楚而死,谁也不能将他的死盖上除害的章子。
  登基许久,小胖崽终于踏上了去往永寿宫的道路。
  他一直不敢去面对祖母,因为小胖崽觉得自己是个害人精。
  父父只有鱼儿一个孩子,那祖母也只有父父一个孩子啊。
  小胖崽只能拜托娘亲,去帮他看看祖母。
  皇后自无不应。
  这一次,他冲破内心的阻碍,不仅仅是为了来看看祖母,也是为了请她帮忙。
  圣驾在永寿宫外徘徊许久,却踟蹰着不敢进去。
  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女人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敏感的胖宝宝却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极强的同理心,有时会带来许多麻烦与不该有的犹豫。
  譬如此时,不管如何,太后与皇后与他相处这么久,自然是无比爱他的。
  谁会舍得记恨他?
  两人联袂而来,一抬眼便看到了蹲在树下,扯着一朵花瓣,扯一朵念一句。
  只是连续几朵,他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在小胖崽即将胖手摧不知道第几朵的花时,皇太后叫住了他:“裕儿,怎么不进来?”
  相比于从前,皇太后的发丝里多了许多白发。
  小胖崽愕然发现,算了算时间,祖母已经六十三岁了,从前少有白发,大抵是宫婢打理。
  精神又美满富足,自然神采奕奕。
  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令她无心再打理容颜。
  若不是鱼儿,祖母也不会这般苍老,小胖崽思来想去,又将这个过错安在了自己头上。
  见他不说话,神情却哀婉,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发丝,皇太后心中便明白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乖孙,如同从前一般,执起他的手。
  温声细语,只是忍不住落泪罢了。
  “祖母不知裕儿在想什么,可活了这么久,倒也猜到几分。”皇太后唤来宫婢,上了茶水点心。
  宫人们纷纷退下,她才慢慢陷入了回忆。
  “皇儿出生后,先帝便要履行当初他在众位大臣面前说过的话。所以皇儿生下来便是太子,这点和咱们裕儿一样。”
  不知不觉,她眼眶盛满了泪,小胖崽拿着帕子,一点一点为她拭去。
  “哀家怕他,哀家不知道,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为何会有那般冷酷的眼神。几月大时,他还牙牙学语,略懂了一点事。便不喜欢说话。”
  “他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冷眼看着那些宫人们说话。久而久之,宫中便传言皇太子生来便是妖魔。”
  “哀家沉溺于儿女情长,又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忍着害怕,逼他多笑,多说话。哀家从来不敢面对他的眼神,有一天偶然一瞥,只觉遍体生寒……”
  皇太后神情追忆,将往事一一说与小胖崽听。
  她与明熙帝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在他登基后,便更加害怕疯魔的孩子。
  直到小胖崽出生后,这样糟糕的相处、惧怕的态度才有所改善。
  甚至渐渐有了温情,皇太后很讨厌明熙帝常常来炫耀裕儿又给了他什么。
  可埋藏深处的,竟也是为他欢喜。
  渊儿,我的孩子,你终究有了不计得失,纯粹爱你的人。
  他唤醒你的人性,让你献出温情。
  圣上不喜欢讲过去,唯有哄不好儿子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
  小胖崽知道父父从前过得很不好,却也不知是这样的不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