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投入排练,暂时将纷乱的思绪抛开。
  彩排断断续续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接近尾声。当文承希念出最后一句台词,舞台灯光缓缓暗下,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响起了工作人员零星的掌声。
  “整体效果不错。”裴永熙合上流程本,走上舞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演员,“大家辛苦了,明天就按照这个状态来。尤其是承希和相训,你们的表现很好,保持住。”
  他的夸奖一如既往的温和得体,最后目光落在文承希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略长了片刻,但很快便移开,开始安排明天的具体事宜。
  彩排结束,众人各自散去。文承希回到休息室,正准备换下戏服,南相训又跟了进来。
  “承希哥,你刚才演得太棒了!”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表演情绪,眼睛亮得惊人,“我感觉自己完全被你的哈姆雷特带入戏了!”
  “你也是,手受伤了还坚持完成,很不容易。”文承希一边解着戏服的扣子,一边客气地回应。
  “为了承希哥,这点疼不算什么。”南相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涩,他磨蹭着没有立刻离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承希,相训原来你们俩在一起。”
  裴永熙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看去,他正站在门口。
  “有事吗永熙哥?”南相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裴永熙走进休息室,目光在文承希和南相训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文承希身上,“承希,关于明天你独白部分的灯光效果,我有些新的想法,需要和你单独沟通一下。”
  南相训闻言,立刻蹙起眉头,下意识地往文承希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抱怨,“永熙哥,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我也想知道灯光要怎么配合承希哥呢。”
  裴永熙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南相训缠着纱布的手,笑容依旧得体,“相训,你受伤了需要休息,而且这些技术细节比较繁琐,交给我们就好。司机应该已经在等你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他话语里的送客意味明显,南相训抿了抿唇,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文承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拉着文承希袖子的手。
  “那……承希哥,我们明天见哦。”他小声说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文承希和裴永熙两人,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有些凝滞,沉木香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永熙哥,灯光有什么问题吗?”文承希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并不认为裴永熙真的只是为了灯光这种小事找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缓步走到文承希面前,距离比平常稍近一些,目光落在他脸上。
  “灯光没问题,你的表演也很好。”
  裴永熙的声音低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状态。你看上去有些疲惫,承希。”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文承希的眼角,动作自然却又带着逾越的亲昵,“昨晚没休息好?”
  文承希下意识地偏头避开,后退了半步,“我很好,谢谢永熙哥关心。”
  裴永熙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自然收回,姿态从容,“是因为明天的演出紧张?还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因为其他什么人,或事?”
  文承希的心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临近演出,想尽量做到最好。”
  “是吗?”裴永熙轻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银赫或者圣真又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文承希的脖颈,“毕竟,有些人总是学不会保持距离,用粗暴的方式打扰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裴永熙的语气温和依旧,“我不希望任何人或事影响到你,尤其是明天那么重要的场合。”
  “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文承希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他担心裴永熙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关于温泉山庄,关于那个未尽的吻,关于他那种绵里藏针的靠近。
  “永熙哥,明天还要演出,我先走了。”
  “也好,养精蓄锐最重要。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
  “不麻烦。”裴永熙打断他,“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而且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不放心。”
  就在文承希思索着如何再次拒绝裴永熙时,休息室的门“哐”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他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第82章 打棒球
  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姜银赫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银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脸色阴沉,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先是在文承希身上迅速扫过,确认他无恙后,便死死钉在裴永熙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和暴躁。
  休息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裴永熙脸上的温和笑意分毫未减,转身面向门口,“银赫,进来前敲门是最基本的礼仪。”
  “礼仪?”姜银赫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和硝烟般的压迫感,直接插足在文承希和裴永熙之间,“跟你这种伪君子讲什么礼仪?没听见他说不用你送?”
  裴永熙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挑眉,看向他文承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承希,你看,我总是担心你被这种不稳定的情绪波及。”
  文承希感到一阵头痛。
  “少他妈阴阳怪气!”姜银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手臂占有性地环住文承希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事,老子自己会负责,用不着你在这里献殷勤。”
  文承希被他箍得生疼,挣扎了一下,“姜银赫,你放开。”
  姜银赫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面的裴永熙听清,“不是让你彩排结束等我?乱跑什么?”
  他这话语里的亲昵和理所当然,让文承希蹙起眉头,也让裴永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银赫,承希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有自己的意愿。”裴永熙的声音平稳,却又带着一丝锐利,“你这样强行干涉,只会让他感到困扰。”
  “关你屁事!”姜银赫直接顶了回去,“我跟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说完,他用力捏了捏文承希的手腕,然后拽着他就要往外走,“我们走。”
  “姜银赫。”文承希试图挣脱他的手,“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姜银赫却攥得更紧,回头瞪了他一眼,“别废话,跟我走。”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拉着文承希往外走,看向裴永熙身边时,冰冷的眼睛里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裴永熙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脸上那完美的温和笑容才缓缓收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算计。
  姜银赫一路拉着文承希,几乎是脚下生风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直到走出教学楼,来到傍晚微凉的空气中。
  “姜银赫!你弄疼我了,放开!”文承希终于忍不住,用力甩动手腕。
  姜银赫这才像是猛然惊醒,倏地松开了手。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着文承希揉着手腕、眉头微蹙的样子,喉咙动了动,声音依旧硬邦邦的,“……谁让你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那只是排练后的正常沟通。”
  “正常沟通?”姜银赫的眼睛眯起,逼近一步,“他靠你那么近也是正常沟通?文承希,你当我瞎吗?”
  “他只是……”文承希语塞,裴永熙刚才的动作确实越界了,但他不想在姜银赫面前承认这一点,这只会让情况更糟,“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姜银赫不依不饶,“我只看到他又在打你的主意!那个伪君子,表面上道貌岸然,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龌龊事!”
  “你!”文承希本想据理力争,可跟姜银赫说话向来有理说不清,他感到一阵心累。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回去了。”
  他说完,不再看姜银赫难看的脸色,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心头的疲惫和烦躁。应付裴永熙的步步紧逼已经足够耗费心神,姜银赫的粗暴干预更是让情况乱上加乱。
  姜银赫一愣,没想到文承希转身就走,他几步追上文承希,拦在他身前,“文承希,你是生气了吗?”
  文承希停下脚步,抬眼看他,夕阳的余晖为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你惹怒我的次数还少吗?”他轻蔑的笑笑,“我生不生气有用吗?”
  “我……”姜银赫被他的话噎住,想让文承希说清楚,可看到他满眼的戒备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让你消气就行了吧!”说完他拉住文承希转身向运动场走去。
  “你要干嘛?要带我去哪?”文承希反抗不动,被强拉着跟他走。
  “去打棒球。”
  文承希几乎是被姜银赫一路拽到了学校后方的棒球场。这个时间,场地空无一人,只有夕阳将场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打棒球?”文承希看着姜银赫从器材室里翻出球棒和手套,觉得有些荒谬,“姜银赫,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生气吗?”姜银赫将一支球棒塞到他手里,自己则戴上了捕手手套,走到不远处的投球点,捡起一颗棒球在手里掂了掂,“打我,随便打,打到你觉得解气为止。”
  他站在投手丘上,银发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火焰,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文承希。
  文承希愣住了,他看着十几米外姜银赫那张写满了“老子说到做到”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直接,这么……幼稚。
  “姜银赫,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谁跟你玩了?”姜银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文承希,你不是不高兴心里憋着火吗?你他妈不爽,冲我来啊!砸东西会不会?用力挥棒会不会?”
  文承希看着手中的球棒,在夕阳的反射下映出耀眼的光,上面的凹槽清晰可见,这正是他跟姜银赫第一次见面时用来吓唬他的那支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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