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权圣真的逻辑扭曲而疯狂,却又带着一种可怕的合理性。
  远处传来午休的铃声,悠长而空茫,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寂静。
  权圣真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礼貌而疏离的距离,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骇人占有欲的人只是幻觉。
  “你还有两天时间。”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好好考虑。别让我等太久,也别再让其他人碰你。”
  远处午休结束的铃声还在回荡,权圣真最后看他一眼,转身离去,黑色制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丛拐角。
  文承希慢慢滑坐到长椅上,手指碰到那个精致的甜品盒,他盯着盒子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将它整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下午的课他听得心不在焉,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凌乱线条。
  但意外的是之后都没有人再来打扰过他,南相训请假不在,姜银赫也不知所踪,文承希难得度过了平静的一个下午。
  文承希回到家后,把权圣真给他的金属盒子摆在桌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盒上,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点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恰好横亘在盒子中央,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线。
  打开它,就意味着可能会踏入权圣真所划定的轨道,再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不打开,那些关于金宇成最后时光的碎片,那些可能被刻意抹去的真相,将永远沉没在黑暗里。
  他的手指在盒盖边缘徘徊,脑海中闪过金宇成最后那个电话里强装轻松的语气,闪过他日记本上那些越来越潦草的字迹。
  最终,他的指尖用力,按下了那个隐蔽的卡扣。
  里面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一枚小巧的黑色U盘,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驱动器识别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文件夹里是一些以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文承希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心理咨询室外的走廊,角度固定,画质不算清晰,但足以辨认出人影。日期显示是去年11月。视频是快进播放的,偶尔有学生匆匆走过,大多面无表情。
  然后,文承希看到了他。
  金宇成出现在画面中,穿着律英的冬季制服,低着头,脚步有些迟疑。他在心理咨询室门口徘徊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抬手敲门走了进去。
  文承希下意识地暂停了视频,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呼吸几次,才继续播放。
  接下来的视频都是类似的内容。金宇成每周都会出现在心理咨询室,基本都是一周一次。他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低着头快步走进咨询室,有时则在门口徘徊更久。
  文承希一一看过去,心脏随着每一个视频的播放而越揪越紧。他看到金宇成在咨询室外揉眼睛,看到他把脸埋在手掌里,看到有一次他甚至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
  日期跳到12月中旬。
  画面中的金宇成明显更加消瘦,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他很没精神的垂着头,肩膀微微佝偻着。
  12月18日的视频。金宇成从咨询室走出来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文承希放大了画面,能清楚地看到金宇成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文承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搅碎了,他从未见过金宇成哭得如此无助的模样。
  最后一个视频的日期是12月25日,距离金宇成出事只有不到两周。
  这次金宇成从咨询室出来时,状态似乎稍微好了一些。他甚至对着门内点了点头,但当他转身走向走廊时,文承希注意到他的步伐仍然虚浮,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腹部。
  就在金宇成快要走出监控范围时,另一个身影进入了画面。
  文承希猛地坐直了身体。
  是南相训。
  南相训穿着一身明亮的鹅黄色毛衣,与走廊昏暗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他似乎是偶然路过,看到金宇成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视频没有声音,但文承希能清楚地看到南相训的嘴唇在动,他在对金宇成说着什么。金宇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勉强笑了笑,回应了几句。
  两人交谈了大约一分钟,南相训始终保持着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甚至伸出手拍了拍金宇成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金宇成在他的感染下,表情似乎也轻松了一些。
  最后南相训对金宇成挥挥手,蹦跳着离开了。
  金宇成站在原地,望着南相训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明显的疲惫。
  文承希反复回放这一段,盯着金宇成的脸,试图解读那个表情的含义,但画质有限,金宇成很快就低下头,匆匆离开了监控范围。
  这就是最后一个有金宇成出现的视频。
  文承希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些视频中的金宇成,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少年判若两人。
  如此脆弱,如此痛苦,如此......孤独。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文承希闭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钝痛。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宇成已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那些被刻意隐藏的脆弱和挣扎,此刻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


第55章 找茬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在金宇成的日记里就已经知道了他跟南相训关系匪浅的事实,可当他看到这段视频,里面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确实不一般的时候,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不停席卷他的大脑。
  他想起李在贤欲言又止的提醒,想起南相训在楼梯拐角威胁李在贤时那双冰冷骇人的眼睛,想起那箱带着死亡威胁的腐烂物和那张写着“你的?”的照片。
  南相训到底在这其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他将U盘小心收好,放进抽屉最深处。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仿佛刚才那短短几十分钟耗尽了所有心力。
  窗外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文承希没有开灯,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直到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是权圣真。
  屏幕亮起,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第三天。”
  倒计时像冰冷的枷锁,无声地收紧。
  文承希盯着那行字,良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最终却没有回复。
  这一夜,文承希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
  他看到了许多张脸,但其中最让他窒息的是金宇成哭泣时的样子,他在监控中的表情渐渐与他坠落时一致,声嘶力竭的质问文承希为什么没有早点找他。
  最后文承希在凌晨时分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再也无法入睡,文承希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心头,他下意识地仔细扫视楼下阴影处和对面楼的窗户,仿佛那双梦中的眼睛就藏在某处。
  一切似乎并无异样,他放下窗帘,后背却莫名发凉。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昨天开始就若隐若现,此刻在凌晨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直到天亮文承希都没能入睡,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终于让他有了些实感。
  清晨的空气带着未散的凉意,文承希站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由墨蓝转为灰白。昨夜的不安依旧萦绕在心头,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去学校。
  走进律英高校时,文承希能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比昨天更加诡异。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探究,而是掺杂了更多难以名状的兴奋与畏惧,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他经过时响起又在他走远后沉寂。
  “我听说姜银赫受伤了!”
  “什么情况,怎么受伤了?怪不得昨天一直没看到他。”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开车的时候出车祸了吧,车头好像都撞碎了。但他伤的不严重,我认识的朋友说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擦伤。”
  “出车祸最后只是擦伤?那他命也够大的。”
  “他平时不都是自己开车嘛,恰好昨天喝了酒叫司机来开的车,这不就轮到司机遭殃了吗。”
  姜银赫出了车祸?
  文承希脚步顿住,怪不得昨天一整天都没来骚扰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尽管他厌恶姜银赫的霸道和强迫,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走。姜银赫如何与他无关,那种人就算真的出事也是咎由自取。
  然而一整天,那种被盯着的诡异感如影随形。
  课堂上,他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背上,可每次猛地回头,看到的只有同学们迅速低下的头或假装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午休时,他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明明周围喧嚣嘈杂,却总觉得似乎有一道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在他身上。
  可这种感觉似乎又与普通的跟踪窥伺不太一样,没有阴湿黏腻的恶心感,反倒像是被人盯上的愤恨感。
  直到放学,文承希的想法应验了。
  他刚走出校门口就被几个人围住,明显找茬的氛围让他微微皱眉,看向来人时,发现是上次欺负李在贤的那几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依旧是那个黄发男,上次事后文承希才知道他叫徐洪秀。
  “听说你很受欢迎啊?”
  文承希皱眉,试图从他们身边绕过,“让开。”
  “急什么?”另一个男生伸手拦住他,“给我们讲讲,姜银赫权圣真还有南相训,哪个技术更好?”
  几个人发出暧昧的笑声,目光在文承希身上来回扫视。
  文承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在胡说什么?”
  “装什么纯?”徐洪秀嗤笑一声,“全校都知道了,你同时勾搭上了南相训姜银赫和权圣真,现在连裴会长都对你另眼相看。有什么秘诀,也教教我们啊?”
  文承希不想与这些人纠缠,更不愿成为他们肮脏谈资的主角。他试图再次绕开,但徐洪秀抢先一步,用力抓住了他。
  “别急着走啊,”徐洪秀的笑容带着恶意,“我们还没聊完呢。你挺有本事的,能把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家伙都迷住,是靠这张脸,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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