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看到文承希和姜银赫站在一起时,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脸上又迅速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承希哥!银赫哥?”南相训小跑着靠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跳跃,带着阳光的气息,“好巧呀,你们居然会凑到一起?”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文承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他自然地挤进两人之间的空隙,亲昵地挽住文承希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承希哥,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仿佛全世界只关心这一件事,“都怪我不好,昨天要不是因为我哥也不会受伤,放下课后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好不好?”
  草莓香氛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浓郁,几乎要盖过姜银赫身上的烟草味。文承希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却被南相训更紧地抱住。
  “少他妈在这装模作样。”姜银赫看到他后满脸不爽,“南相训,你排练的是奥菲利亚投河,还是哈姆雷特决斗,把人伤成这样?现在文承希归我管,你给我滚远点。”
  “银赫哥在说什么呀?”南相训歪着头,眼神纯然无辜,“我只是担心承希哥而已。而且像银赫哥这样……粗枝大叶,怎么可能会照顾好承希哥呢。”
  他轻轻晃了晃文承希的手臂,语气娇憨,“对吧,承希哥?”
  这近乎直白的挑拨让空气瞬间绷紧。姜银赫的下颌线骤然收紧,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南相训完全笼罩。
  “南相训,”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嘶哑,“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我只是实话实说呀。”南相训微微后退半步,像是被他的气势吓到,更紧地依偎向文承希,寻求保护般的姿态做得十足,可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抬起看向姜银赫时,里面却清晰地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而且银赫哥和承希哥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是之前体育课的时候吗?”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姜银赫的痛处。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怒火,手指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走廊里原本隐约的嘈杂声似乎都停滞了,几个远远围观的学生下意识地又退开几步。
  南相训像是被姜银赫眼底的暴戾取悦了,嘴角的弧度越发甜美。
  “银赫哥怎么生气了?”他声音放得更软,像裹着糖霜的毒针,“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上完体育课那天之后,承希哥的身体好像就一直不太舒服呢……”


第46章 他想要的
  文承希知道南相训是在讥讽姜银赫之前在体育课找自己麻烦的事,这让他再次想起在器材室时的受到的屈辱,看向姜银赫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南相训敏锐地捕捉到了文承希眼神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将脸颊贴在文承希的手臂上,目光却越过文承希的肩膀,与姜银赫对视着,无声地传递着胜利的讯息。
  姜银赫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里风暴肆虐。他死死盯着南相训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又看向文承希冰冷疏离的侧脸,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暴戾冲上头顶。
  “南相训。”姜银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放开他。”
  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开南相训,然后攥住了文承希另一只手腕,力道大得让文承希闷哼一声。
  南相训站稳后目光立刻落在姜银赫紧握文承希的手上。
  “银赫哥,你弄疼承希哥了。”他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带上了冷意。
  姜银赫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文承希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文承希猝不及防,踉跄着撞上他的肩膀。
  烟草与薄荷的气息强势地压过了甜腻的草莓香。
  “疼不疼,他自己会说。”姜银赫垂眼瞥了下文承希,灰蓝色的眼底情绪难辨,“轮不到你替他叫唤。”
  文承希试图挣脱,手腕却被箍得更紧。姜银赫的指腹甚至刻意擦过他昨天扭伤的部位,带来一阵混合着细微痛楚的麻痒,这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一种被当做所有物般标记和争夺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够了。”文承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都松开。”
  他趁姜银赫愣神之际猛地发力,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他后退两步,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目光扫过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管。”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走廊,“你们都离我远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踩得决绝。
  姜银赫盯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南相训则缓缓收起那副委屈表情,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鸷。
  文承希没有回教室。
  教学楼顶层的天台门通常锁着,但文承希知道有一处消防通道的侧门常常因为锁芯老化而虚掩。他径直走上天台,冰冷的铁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卷过空旷的水泥地,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走到栏杆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让他回忆起昨夜的梦魇。
  金宇成坠落后,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地上模糊不清的痕迹,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那些画面碎片一样冲击着他的脑海。而如今,他自己也成了别人议论的中心。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声接一声,执着得令人心烦。文承希没有去看,他知道要么是姜银赫,要么是南相训,或者两者皆有。
  风更大了些,卷起天台上细小的沙砾,文承希闭上眼,感受着冷风刮过脸颊的刺痛。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文承希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住,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他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文承希终于转过身。
  权圣真站在几步开外,黑眸沉静地望着他。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难以捉摸。
  “手还好吗?”他问。
  文承希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还好。”
  权圣真的目光落在他背到身后的手腕上,没有追问,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与他并肩站在栏杆边。
  “姜银赫昨晚和你在一起。”权圣真忽然开口,这不是一个问句。
  文承希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否认,“出了点意外。”
  权圣真没有追问是什么意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文承希。冲动,易怒,和他牵扯过深,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不需要选择任何人。”文承希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是吗?”
  权圣真轻轻抬手,指尖悬在文承希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昨日被姜银赫掐出的淡淡红痕,“那这些是什么?你接近南相训调查金宇成,却被他当作所有物标记。你反抗姜银赫,却被他逼得低头,甚至让他登堂入室?”
  他的指尖没有真正触碰,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文承希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栏杆,无处可退。
  “离我远点,权圣真。”
  权圣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逼近了半分。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说不呢?”
  天台的风忽然变大,吹得文承希的制服外套猎猎作响,权圣真伸出手撑在了他身侧的栏杆上,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禁锢圈。
  “我可以帮你。”权圣真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能给你真正需要的东西——信息,渠道,以及……”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毫无血色的唇上,“全身而退的保障。”
  文承希问出上次就没能得到明确回答的问题,“代价是什么?”
  权圣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
  “你。”
  这个字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文承希心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权圣真,试图从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找出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认真。
  “你疯了。”
  “疯?”他重复着这个字眼,“或许吧。”
  他的拇指缓缓擦过文承希的下唇,那触感冰凉而柔软,“但从我决定插手你的事开始,就没想过要放手。”
  文承希猛地偏头躲开,“即便是我需要帮助,也不会是以这种方式。”
  “文承希,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肉体关系?还是某种肤浅的占有?”他轻轻摇头,黑眸里映着文承希戒备的侧影,“文承希,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也把你自己看得太轻。”
  文承希的指尖在身后攥紧,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权圣真,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打捞出真实的意图。
  “那你想要什么?”
  文承希厌恶这种被审视、被当作筹码的感觉,却又无法摆脱内心深处被这句话勾起的、微弱却执拗的好奇。
  “你的全部。”权圣真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仅是你这个人,还有你的注意力,你的时间,你的情绪,你所有的挣扎和选择,最终都只能指向我。”
  他微微偏头,天光在他眼睫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不是作为你的主人,或是你的庇护者,而是作为你唯一的选择,你唯一能交付信任的对象。在事情结束之前,你只能依靠我,只能看着我。”
  文承希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番话比直白的占有欲更让他感到心惊,它听起来不像情话,更像一个冷静的宣言。
  “为什么是我?”
  权圣真的目光落在文承希的嘴唇上,那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苍白,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柔软,这种令人着迷的触碰只让他觉得欲壑难填。
  “因为你是第一个和唯一一个,让我想要触碰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文承希心中所有的迷雾。他想起权圣真众所周知的洁癖,想起他从不与人接触的习惯,想起那天在器材室里,这个人毫不犹豫地抱起浑身冷汗的自己。
  “我厌恶不必要的接触,人的体温、气味、触碰,大多令我反感,但你不同。”
  权圣真微微摇头,像在陈述一个无法理解的实验现象。
  “你的温度,你的重量,你抓住我衣襟时无意识的力道……甚至你痛苦时压抑的哽咽,所有这些,都不让我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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