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这个问题问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文承希对他说的话毫无印象,也想不通权圣真这样做的理由,但隐私被宣告让他心情变得很差。
  “只是恰好路过。”文承希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我在器材室晕倒,他帮了我一把。”
  “恰好路过?”南相训歪着头,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器材室那个偏僻角落,圣真哥怎么会‘正好’路过呢?而且,他那个冷漠的性格,居然会主动帮人?还把人带回自己家照顾?”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些,草莓香氛的气息变得浓郁,几乎带着压迫感,“承希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不熟。”文承希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只是碰巧。相训,如果没别的事,你该回教室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他,南相训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承希哥,”南相训的声音依旧软糯,眼神却沉了下去,“离权圣真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用力,“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承希试图抽回手,南相训却抓得更紧。
  “那你呢?”文承希忽然问道,目光直视着南相训浅褐色的瞳孔,“你主动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南相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反问。随即,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甜美,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沉只是错觉。
  “我当然是因为喜欢承希哥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指尖在文承希手腕内侧轻轻划过,“从‘第一次’见到承希哥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他刻意加重了“第一次”,就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一见钟情,“我喜欢承希哥,所以想靠近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第39章 接住我了
  这番直白到近乎荒唐的表白让文承希一时语塞。他看着南相训那双盛满“真诚”的眼睛,胃里却一阵翻涌。
  这种裹着蜜糖的偏执,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窒息。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古怪的气氛。
  “下午排练别迟到哦。”南相训终于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我等你,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说完,他哼着轻快的调子转身离开,浅栗色的发丝在光线下跳跃,仿佛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南相训离开后,那甜腻的草莓香气却仿佛还滞留在空气里,缠绕在文承希的鼻尖。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南相训抓过的地方,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那微凉而固执的触感。
  李在贤目睹了全程,他扭身压低声音,“文同学……你、你还是小心一点南同学吧。”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眼神闪烁,“他……他有时候挺吓人的。”
  文承希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空透出几缕微光,湿漉漉的操场映着铅灰色的天,像一块被浸透的画布。
  下午放学后,文承希如约前往排练室。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湿润的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他推开排练室的门,温暖的气息混杂着木材、油漆和旧幕布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惠敏正在指挥几个社员调整灯光,麻花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到文承希,她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承希同学,身体好些了吗?如果不舒服不用勉强。”
  “已经没事了,谢谢部长关心。”文承希轻声回应,目光扫过排练室。
  南相训还没有到。舞台上,几个社员正在练习剑术对决,木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角落里,有人在对台词,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戏剧特有的夸张。
  文承希走到熟悉的角落,拿起自己的剧本,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用铅笔细细标注了许多理解和情绪变化的记号。
  “承希哥!”
  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南相训小跑着进来,浅栗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跳跃。他怀里抱着两瓶热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给你买了热巧克力!”南相训将其中一瓶递过来,“下雨天喝这个最舒服了。”
  文承希见他一副完全没有把早上的事放在心上的模样,也只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接过温热的纸杯,轻声道谢。巧克力的香甜气息氤氲开来,与排练室原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李惠敏拍拍手,示意大家各就各位。
  “今天我们排练奥菲利亚疯了之后到处唱歌,在水边摘花落水溺亡那段。”
  一切准备就绪后,南相训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栗色的假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白色纱裙的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
  “这是迷迭香,代表回忆。”他轻声说着,手指虚虚地在空中拈起一朵并不存在的花,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我求求你们,亲爱的,记住吧……”
  奥菲利亚发疯的时候会唱一些歌谣,南相训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既像少女的天真,又透着疯癫的哀伤,完全符合奥菲利亚的精神状态。
  文承希站在舞台侧面,看着南相训的表演,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确实出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将奥菲利亚濒临崩溃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三色堇,代表思念。”南相训继续说着,手指轻轻拂过空气,仿佛真的在抚摸花瓣。
  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转向文承希所在的方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泪水,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我有一个哥哥,他已经升入天国,但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
  文承希的心猛地一紧。这句台词原本是奥菲利亚怀念死去的父亲,但南相训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相训的情绪很到位。”李惠敏在台下小声对文承希说,“但你要注意,接下来哈姆雷特虽然不在场,但奥菲利亚的疯癫中应该还带着对他的爱与恨的交织。”
  文承希点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剧本上。然而南相训的表演太过具有穿透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向他传递着什么隐秘的信息。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奥菲利亚落水的那一幕。
  按照剧本,南相训应该缓缓走向舞台右侧,那里用蓝色布料模拟水流,上面会铺满鲜花,然后他慢慢躺下,象征被河水淹没。
  但今天,南相训走到“河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文承希。
  “冰冷的河水会带走一切痛苦吗?”他轻声问道,这句话并不在剧本中。
  李惠敏在台下皱了皱眉,但没有喊停,因为南相训的即兴发挥有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文承希就站在他身前,不知道他想得到什么回应。因为南相训的眼神太过认真,看起来像是真的在等待一个答案。
  然后,南相训缓缓向后倒去,白色纱裙在空中绽开。按照排练,他应该倒在准备好的软垫上,但今天他的落点似乎偏了一些——他的后脑勺眼看就要撞到舞台边缘硬质的装饰框上。
  南相训坠落的画面在文承希的脑海中与金宇成的坠楼的场景有一瞬间的重叠,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在南相训的头即将撞上硬物的那一刻,他伸手抱住了南相训避开了那里。
  “呃——”
  南相训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手臂上,文承希闷哼一声,感觉到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来。
  排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相训!承希!你们没事吧?”李惠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上舞台。
  南相训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文承希怀里,白色纱裙像盛放的花朵散开。他仰起脸,浅褐色的眼睛里还噙着未落的泪水,嘴角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承希哥……”他的声音轻还带着表演后未褪的颤抖,“你救了我,你接住我了。”
  文承希的手臂被压得发麻,南相训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要沉。
  那股甜腻的草莓香气混合着舞台化妆品的气息,强势地涌入他的鼻腔。他试图将南相训扶正,但南相训却趁机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受惊后的依赖,但文承希能感觉到南相训指尖的力度,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我没事,你先起来。”文承希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担忧,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南相训这才慢慢直起身,浅褐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低头看了看文承希的手臂,又抬头看向他的脸,嘴角微微下垂,“承希哥,你还好吗?你的手是不是很疼?都怪我,刚才太不小心了……”
  李惠敏蹲下身检查文承希的手腕,“有点肿了,快把医药箱拿来!”
  排练暂时中断,文承希坐在舞台边缘,南相训坚持要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受伤的手腕。
  “很疼吗?”南相训问道,手指轻轻抚过文承希手腕肿起的部位。
  “我没事。”文承希想要抽回手,却被南相训更紧地握住。
  “都肿了,怎么会没事?”南相训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对不起,承希哥,都是我不好……”
  李惠敏拿来冰袋和喷剂,南相训抢先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冰块敷在文承希手腕上,仔细喷了药,冰凉的触感让肿胀处的灼痛稍微缓解。
  “我自己来就好。”文承希再次尝试抽回手。
  南相训却执意不肯松手,“让我帮你吧,承希哥,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因为事故排练被迫停止,李惠敏宣布结束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文承希也想回去的时候看到南相训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承希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南相训不高兴的皱着脸,“那怎么行,承希哥都为了救我受伤了,我要对哥负责任的。”
  “你——”文承希想拒绝,却也知道南相训有多难缠,最后还是放弃了沟通,“随你便吧。”
  走出排练室,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文承希下意识地拉紧外套,南相训立刻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