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承希同学,相训,你们来得真早。”李惠敏推了推眼镜,麻花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我们先把道具归置一下,十分钟后正式开始排练。”
  文承希轻轻颔首,将剧本合上放在一边。南相训也收敛了方才的亲昵,直起身帮着李惠敏分发道具,浅褐色的发丝在灯光下跳跃,仿佛刚才那个黏在他肩头的人是别人。
  排练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在调试灯光,有人在整理戏服。文承希坐在角落,看着南相训和社员们说笑,他正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比划,指尖拂过蕾丝花边时,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引得周围女生一阵轻笑。
  “文同学,麻烦你过来一下。”李惠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文承希起身走过去,看到李惠敏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口别着银色的徽章,布料挺括,“这是哈姆雷特的戏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的话我们再修改。”
  “我去试衣间换。”文承希拎着西装走向角落的试衣间,布帘被他轻轻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黑色西装意外地合身,肩线利落,腰线收紧,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袖口,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就像是被某种角色的气场笼罩,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承希哥,换好了吗?”南相训的声音在布帘外响起,带着轻快的笑意,“大家都在等你呢。”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拉开布帘走出去。
  排练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些,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惊讶与赞叹。
  李惠敏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合适,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南相训也已经换上了奥菲利亚的戏服,一袭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朵,褐色的假发柔软的披散在肩上,发尾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
  他看到文承希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下台,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承希哥穿西装真好看。”南相训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袖口,“比我想象中还要合适,就像真的王子一样。”
  文承希不自在地后退半步,避开他过的触碰,“我们开始排练吧。”
  南相训的指尖停在半空,随后又很自然的落下,“好呀,听承希哥的。”
  他转身跑回舞台中央,白色纱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道柔和的弧线,像只振翅的蝶。
  李惠敏清了清嗓子,拿着剧本走到舞台侧面,“我们先从第三幕开始,哈姆雷特与奥菲利亚的对手戏,大家注意情绪的递进。”
  文承希走到舞台中央站定,聚光灯骤然亮起,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黑色西装镀上一层金边。他微微眯眼适应光线,余光瞥见南相训站在几步开外,白色纱裙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褐色假发垂落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我的好殿下,您这些天来贵体安好吗?”
  南相训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平日里甜腻的撒娇,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与忐忑。
  “好,很好,谢谢你。”文承希也立马进入状态。
  南相训微微屈膝,做出奥菲利亚式的羞怯姿态,白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殿下,我有几件您送给我的礼物,我早就想还给您了。”
  文承希的目光落在南相训摊开的手心——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的指尖正微微蜷缩,仿佛真的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我不要。”他向前走了半步,聚光灯的边缘在他鞋尖外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
  “殿下,我很清楚您把它们送给了我,那时您还对我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可现在它们的芳香已经消散,也请您拿回去吧。”
  南相训的指尖在颤抖,仿佛真的捧着一束凋零的花。他的眼睫低垂,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与困惑。
  “你贞洁吗?”文承希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转冷,舞台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殿下?”
  “你美丽吗?”文承希又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哈姆雷特式的讥讽与痛苦,“记住,如果你又贞洁又美丽,那么你的贞洁就不该和你的美丽来往。”
  南相训的瞳孔微微收缩,白色裙摆随着后退的动作轻轻摇曳。他仰起脸,浅褐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像是被哈姆雷特的话语刺痛。
  “殿下是什么意思?美丽和贞洁不能共存吗?”
  “美丽会变成淫荡,贞洁会变成虚伪。”文承希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室里回荡,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开空气。
  “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你是个骗子。”
  “哈姆雷特殿下……”南相训的身体猛地一颤,白色裙摆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抖动。一滴泪恰到好处地从他眼角滑落,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过于出色的表演让文承希感到震惊,那双泪眼仿佛真的是奥菲利亚本人在亲自对他哭泣。
  “我曾经爱过你。”
  文承希调整好情绪后轻声念出台词,声音里带着哈姆雷特式的矛盾与痛苦。
  “您让我相信过。”
  “你不该相信我。”文承希向前一步,“去修道院吧。如果你一定要嫁人,就嫁给一个傻瓜,因为聪明人都知道你会把他们变成怎样的怪物。”
  “殿下,您变了。”南相训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痛苦,“就像冬日的玫瑰园,昨日还盛开着,今日却只剩荆棘。”
  文承希注视着他湿润的眼睫,恍惚间仿佛看到金宇成站在初中话剧舞台上的样子。那时金宇成也穿着女装,裙摆扫过道具架时发出同样的声响。
  记忆与现实重叠,让他的台词突然哽在喉咙里。
  突然的停顿让排练室看起来安静得可怕,因为此时的所有人都在紧盯着两人。
  李惠敏的笔尖停在记录本上,墨水洇开一小片污渍。其他社员也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南相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靠近文承希,白色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承希哥?”他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察觉的试探,“该你接词了。”
  文承希猛地回神,黑色西装下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找回状态。
  “去修道院吧,越快越好。”他的声音比剧本要求的更加嘶哑,“再会了。”
  “卡!”
  李惠敏突然喊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文同学,你刚才那段情绪不太对。哈姆雷特此刻应该是愤怒中带着痛苦的矛盾,情绪比较复杂,不是单纯的冷漠。”
  南相训的手指轻轻搭上文承希的袖口,戏服下的手腕传来细微的颤抖。
  “承希哥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娇软,仿佛刚才舞台上那个泫然欲泣的奥菲利亚只是幻影。
  “不用。”文承希抽回手臂,黑色戏服袖口上精致的袖扣擦过南相训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继续吧。”
  李惠敏正要说话,排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永熙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舞台上的两人。
  “打扰了。”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一块触手生温的暖玉,“我来看看排练进度。”
  “永熙哥你来啦!”南相训见到他后提着裙子小跑着冲到舞台边缘,假发上的山茶花差点掉落。
  “你看我的戏服好看吗?适不适合我?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奥菲利亚?”
  裴永熙的目光在南相训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扬起程式化的微笑,“好看,很适合你。”
  他的视线转向文承希,镜片反射的光模糊了眼神,“承希的哈姆雷特也很惊艳。”
  文承希站在舞台中央没动,西装内衬的丝质面料贴在背上,让他感到黏腻不适。
  聚光灯直直照在他身上,舞台上现在只有他独自一人,他看着台下正一起看向他的两个人,好像真的要分不清戏里戏外了。
  裴永熙缓步走向舞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他在距离文承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方情绪复杂的双眼。
  “承希,你的情绪太紧绷了。”


第22章 我曾经爱过你
  文承希的指尖在西装裤缝处轻轻蜷缩着,聚光灯的温度似乎穿透了衣料,烫得皮肤发紧。他看着裴永熙温和的眉眼,没有接话。
  裴永熙走近一步,他抬手,指尖虚悬在文承希的领口前,没有真正触碰,只是帮他理了理微歪的领结。
  “哈姆雷特的痛苦,不是源于冷漠,而是源于清醒。”裴永熙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这种清醒才最磨人。”
  文承希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裴永熙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丝绸领结在他指间转动,像一尾被驯服的黑色游鱼。
  “其实你现在这样也不错。”他忽然笑了笑,眼尾的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明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我只是在揣摩角色。”文承希偏过头,避开对方过于锐利的视线。
  “是吗?”裴永熙的指尖顺着领结下滑,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那里的皮肤因紧张而微微发烫,“不过都说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我很期待你演绎出的哈姆雷特,别太给自己压力。”
  “嗯,我明白了……”
  南相训站在舞台边缘,白色的纱裙被他的手抓皱,他紧盯着裴永熙触碰文承希领结的手指,微微眯眼,假发上的山茶花随着他不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永熙哥,”他突然开口,像是在撒娇,“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戏服?”
  裴永熙闻言动作一顿然后收回手,指尖在不经意间划到文承希的下颌,引得他身体一颤。
  在他转身时镜片反射的光在南相训脸上扫过,语气依然温和,“当然。”
  南相训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提着裙摆转了个圈,白色的纱裙在灯光下漾开层层涟漪,像一朵骤然盛放的昙花。
  “好看吗永熙哥?”他提起裙边给裴永熙展示,“你看这里的蕾丝花边,是我特意让惠敏姐加上的,是不是很像真的花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