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路过棒球场时,铁丝网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文承希脚步一顿,透过雨丝看到姜银赫正挥着球棒疯狂砸向练习用的机器,棒球在场地里四处弹跳。他的制服外套扔在地上,被雨水和地上的泥土弄脏,手紧握球棒,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
  文承希迅速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他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到了姜银赫发过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
  “你死定了。”
  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文承希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他顺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把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档案部,南相训,裴永熙,姜银赫,权圣真……这些名字像缠在一起的线,在雨幕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他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走到公交站台时,雨终于停了。
  领口的沉木香气被雨水冲淡,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樱花的甜香,文承希抬手摸了摸耳廓上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雪松与草药混合的气息,和权圣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真麻烦。”他低声自语,转身踏上了驶来的公交车。
  推开家门的瞬间,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亮了鞋柜上那个孤零零的相框。
  文承希放下书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楼房的灯光透过雨雾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桌上摊着金宇成的日记,最新翻开的那页停留在去年圣诞节的那页。
  文承希坐下后想整理一下这两天的发现,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该写些什么?写南相训递来的草莓牛奶,写姜银赫抢走他钥匙后的威胁,写裴永熙强硬为他上药的态度,还是写权圣真那句“我不排斥对你的触碰”?
  但是权圣真刚才的那番话确实令他心惊,明明来到律英后他并未主动打探过关于金宇成的信息,自己与权圣真对话的次数也寥寥无几,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和金宇成认识的?
  到底是他太过敏锐还是真如他所说那样自己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姜银赫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他的储物柜被人打开,里面的物品被弄成一团糟,照片右下角隐约可以看到姜银赫的手,尾戒上的反光像一道冷冽的刀光。
  文承希盯着照片看了三秒,面无表情的反手将短信删除。
  他也真是高估姜银赫了,以为他至少不会做出随便动人东西这种没品的事。
  放下手机后他从书包里翻出换下来的湿制服,将自己身上裴永熙的衣服脱下后本想一起拿去洗,看到卫生间置物架上薰衣草味的柔顺剂后,他愣了一下,随后将那瓶柔顺剂收回了杂物间。
  第二天清晨,文承希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顶着一身酸痛爬起来,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耳廓的结痂边缘微微泛红。
  文承希对着镜子按压肋骨处的淤青,指尖传来钝痛,皮肤下的青紫此时在他身上宛如一块地图。他打开药柜,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买的药膏,挤在掌心搓热后轻轻按揉伤处。
  今天是周六,文承希打算收拾一下屋子。
  当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时,他想起这是金宇成之前的衣服。领口处有细小的磨损,左胸位置绣着的校徽已经有些褪色,是金宇成国中时的制服。
  收到金宇成日记本的那天,他从金宇成母亲手里接过这个装着旧物的纸箱,衬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文承希的指尖抚过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缺口,他记得这是初中表演话剧时,被舞台道具勾住留下的痕迹。
  那时金宇成穿着借来的女装长裙,裙摆扫过道具架,衬衫纽扣被勾住却浑然不觉,直到鞠躬时才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笨蛋。”文承希对着镜子轻声自语,指尖在纽扣缺口处反复摩挲。
  他将那件旧衬衫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盒里。
  文承希轻叹一声后起身继续整理其他杂物,翻到一个置物箱时,他触碰到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是磨损的深蓝色皮质,边角已经泛白。他愣了愣才想起,这是金宇成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扉页上还留着金宇成的字迹。
  “给承希,我永远的罗密欧!”
  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两张泛黄的话剧票根,日期正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出那天。票根旁边贴着一张合照,照片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挤在后台镜子前,金宇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假发,裙摆歪歪扭扭地缠在腿上,正举着口红往文承希脸上画胡子,而文承希皱着眉躲,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漫进来,在照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文承希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金宇成的笑脸,手指蹭过相纸边缘的折痕,那是被反复翻看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之前两个人一起看剧本,在上面做注解的时候金宇成曾在他的剧本上写过一句话。
  “承希的罗密欧台词念得像机器人,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第14章 生死离别
  文承希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停顿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剧本——正是国中时那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演出剧本。封面已经被翻得卷边,纸页间还夹着当时用的台词卡片。
  他翻开剧本,金宇成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在“罗密欧与朱丽叶初遇”那页,金宇成用荧光笔把“你是东方,我是西方的夜”这句话涂得发亮,旁边画了个搞怪的小表情,还有批注:“这里要念得深情点!承希每次都像在念数学公式!”
  文承希的指尖划过那些幼稚的批注,忽然笑出了声,眼眶却跟着发热。
  他记得演出前最后一次彩排,金宇成穿着租来的蓬蓬裙,裙摆扫过舞台地板时总被道具勾住,气得他在后台偷偷把裙摆剪短了一截,结果被老师发现后罚站了一下午。那时金宇成还偷偷对他做鬼脸,笑嘻嘻的说:“这样跳舞更方便啦。”
  金宇成在他记忆中永远都是这样充满活力,仿佛从来没有烦心事一样。
  翻了翻那个已经泛了白边的笔记本,里面有金宇成写给他的话。
  “承希,我果然还是接受不了悲剧。虽然我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角色,可是有情人不得善终的结局也太让人心痛,我讨厌生离死别的剧情。承希,下次我们再出演话剧就演《傲慢与偏见》怎么样?有了这次反串女角色的经验,下次让我来演伊丽莎白一定会发挥的更好,而你还来做我的男主角。”
  文承希的指尖停在笔记本的字迹上,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尖锐,阳光穿过纱窗在字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把“生离死别”四个字照得格外刺眼。
  他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宇成,我没有你的先见性,现在才知道生离死别有多痛苦。我不希望你是朱丽叶,可如果是你所想的,我愿意成为你唯一的罗密欧永远的男主角,待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会像故事最终结局那样和你重聚。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映出南相训的名字。文承希盯着那个跳跃的头像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承希哥!你起床了吗?”南相训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糖块,背景里隐约传来钢琴声,“我在琴房练琴呢,突然好想听承希哥的声音~”
  文承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进来,楼下的樱花树经过夜雨冲刷,粉白花瓣沾着水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有事吗?”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南相训那边沉默了两秒,钢琴声突然停了,背景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
  “没事就不能找承希哥聊天吗?”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还是说承希哥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
  文承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边缘,“没有。”
  “那就好。”南相训的声音立刻明快起来,钢琴声重新响起,这次是段轻快的旋律,“我还以为承希哥还在想着昨天在教室的事呢。那个李在贤真是讨厌,干嘛要收别人的东西,承希哥以后别对他那么好啦。”
  文承希语气淡淡,“因为我不喝牛奶才会送给他,不是什么对他好。”
  “那也不可以。”南相训的声音突然拔高,“那是我特意早起去校外便利店抢的,没想到承希哥会随手送给别人,我真的难过。”
  文承希皱眉,他实在不懂南相训为什么会因为一瓶牛奶这么难缠。
  “抱歉,虽然昨天已经道过歉,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钢琴声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流畅地响起,南相训的声音裹在琴音里飘过来,娇俏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我还担心哥还会生我气不理我呢,没想到承希哥这么疼爱我。”
  他甜腻的语气让文承希感到一阵恶寒,他皱着眉深吸一口气。
  “不要乱用词。”
  “好吧。”南相训乖乖答应。
  “不过承希哥道歉的样子真乖,如果下次——”他拖长了音调,“下次有承希哥不喜欢的东西,要第一时间还给我,好不好?”
  文承希望着窗外被风吹落的樱花花瓣,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再说吧。”
  他不想和南相训在这种小事上纠缠,转而问道,“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止啦。”
  南相训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笑意,“我听说承希哥答应演哈姆雷特了?我看到了永熙哥刚才发的通知的,这是真的吗?”
  清晨的风带着樱花的湿气吹进衣领,文承希感到一丝凉意,他轻声回应,“嗯,我答应了。”
  “太好了!”南相训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我就知道承希哥不会让我失望的!等排练的时候我一定要跟你对台词,奥菲利亚的独白我早就背熟了,到时候我们——”
  “你真的要演奥菲利亚?”文承希打断他,想起昨天会议上李惠敏脸上为难的表情,“原来的那个女生怎么办?”
  “那个女生啊……”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她突然过敏了,浑身上下起了好多疹子,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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