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整个周末,权圣真都维持着这种模式。
  他不再强制规定文承希的作息,而是会询问他的意愿,“下午想做什么?想不想出门?”
  他亲自挑选了几本文承希可能感兴趣的文学类书籍,还陪他在影音室看节奏舒缓的文艺片,过程中除了偶尔递过水杯,几乎没有多余的触碰和言语。
  餐桌上,那些文承希明确表示不喜欢的食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他偏好的菜式。权圣真甚至会在他多吃了几口某道菜时,淡淡地说一句“喜欢的话,明天让厨师再做”。
  下午,他们甚至像寻常朋友一样,在权宅宽阔的露台上下了几盘国际象棋。权圣真依旧棋艺精湛,但进攻性明显减弱,更像是在引导,偶尔还会指出文承希布局中一些可以优化的地方。
  这种无微不至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温柔”,让文承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窒息和困惑。他宁愿权圣真像之前那样,用冰冷的命令和强势的占有来彰显控制,至少那样直白清晰,让他知道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而现在,权圣真仿佛在刻意扮演着一个……体贴的伴侣角色。
  这太不正常了。
  周日下午,文承希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翻看一本画册,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软的发梢和安静的侧脸。他看得有些入神,暂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权圣真处理完邮件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文承希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整个人缩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顺柔软。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
  文承希被他的动作惊动,下意识合上画册,“没什么,随便看看。”
  权圣真并不在意他的回避,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双在他面前总是盛满警惕或隐忍的眼睛,此刻因为方才的专注显得格外清澈。
  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滋生,他喜欢文承希这样安静待在他身边的样子。
  “晚上想吃什么?排骨汤好不好?”他的手移到文承希的耳垂上轻轻揉捏。
  “好,都可以。”文承希不敢乱动。
  他俯身,在文承希疑惑的眼神下,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乖。”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骤然刺破虚假的平静,瞬间击碎了文承希这两日所有的不安和隐忍积累成的外壳。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顺从或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怒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权圣真,”文承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到底怎么了?”
  权圣真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抚摸他的手顿住了,脸上的那丝柔和也瞬间凝固。
  文承希看着他,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包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做这些你根本没做过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的话语倾泻而出,“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做这些你不擅长的事,扮演这种……这种根本不适合你的角色?你不觉得别扭吗?还是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有意思?”
  他的充满了警惕和不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不强迫我吃东西,不命令我,下棋也故意让着我,甚至像刚才那样……你现在是在模仿裴永熙吗?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之前更可怕!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觉得之前的方法行不通了,所以换一种方式来折磨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权圣真脸上的那丝残余的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被寒风掠过的湖面,迅速冻结成冰。他抚摸文承希脸颊的手缓缓放下,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先是掠过一丝被戳穿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恼怒和冰冷的戾气所取代。
  “你觉得我是在模仿裴永熙?”权圣真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寒意,“戏弄你?折磨你?”
  文承希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场慑住,心脏狂跳,但话已出口,他只能强撑着与他对视,“难道不是吗?你这几天的行为,根本不像你。你明明不喜欢这样,为什么要勉强?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恐怖。”
  权圣真沉默地盯着他,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
  他确实在尝试一种新的方式,一种或许能更有效地让文承希“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方式。虽然他不屑于南相训的话,但文承希激烈的反抗让他意识到,纯粹的高压似乎行不通。只是他生性冷漠,习惯于掌控和命令,这种刻意放低姿态、模仿“体贴”的行为,于他而言本就别扭至极,此刻被文承希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一种混杂着挫败和恼怒的情绪迅速在他心底蔓延。
  “恐怖?”权圣真极轻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毯上的文承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夕阳的光,将文承希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既然你觉得之前的方式更好,”他的声音冷硬如铁,“那么如你所愿。”
  说完,他不再看文承希,转身离开了房间,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从那一刻起,权圣真单方面开启了冷战。
  他不再与文承希有任何不必要的交流。用餐时沉默不语,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空气。上下学途中,车内死寂一片,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晚上回到权宅,他要么直接进入书房直到深夜,要么洗完澡便背对着文承希躺下,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墙。
  文承希一方面因这回归的“正常”而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再费心去揣摩权圣真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但另一方面,这种极致的冷漠也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不知道权圣真在酝酿着什么。
  这种状态下,文承希变得更加沉默,像一抹游魂,在权圣真制定的规则里机械地活着。
  裴永熙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
  这天午休,文承希下意识地又走到了教学楼后那个相对僻静的小花园。
  初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在熟悉的廊柱下,闭上眼,试图放空自己,将那些纷乱的心绪暂时驱逐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软糯的“喵呜”声传入耳中。
  文承希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草丛边,一只熟悉的小猫正怯生生地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望着他。
  是之前他遇到时喂过的小猫。
  看到这个弱小却充满生命力的小东西,文承希感觉连日来被雾霾笼罩住的心也得以重见光明。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声唤道:“小家伙,是你啊……”
  小猫似乎也认出了他,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用脑袋蹭了蹭他伸出的指尖。
  柔软的触感让文承希心底的冰层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猫咪瘦弱的脊背,听着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暂时忘却了周遭的烦扰。
  就在文承希沉浸在这短暂而纯粹的慰藉中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看来它很喜欢你。”
  文承希身体一僵,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警惕。他抬起头,看到裴永熙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点点笑意。
  裴永熙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地看着那只蹭着文承希手指的小猫,“很可爱的小家伙,是吧?”
  “嗯……”文承希轻声回应,依然保持警惕。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那只原本窝在他手下的小猫,在看到裴永熙后,竟发出了更响亮的叫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文承希,迈着轻快的小步子,颠颠地跑向了裴永熙,亲昵地绕着他的裤腿磨蹭,尾巴高高翘起。
  裴永熙自然地弯下腰,熟练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立刻舒服地仰起头,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小家伙,今天有没有乖乖的?”裴永熙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抬眼看向明显有些错愕的文承希,解释道,“我之前看到有几个学生欺负它,我制止之后偶尔路过也会喂喂它。”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文承希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裴永熙柔和的侧影,那双修长干净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小猫的头,小家伙在他手下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这一幕,与之前那个在温泉山庄强势侵犯,在学生会运筹帷幄的裴永熙,有些割裂,反而更像是三年前那个安慰他,转学后照顾他的永熙哥。
  “它看起来确实很喜欢你。”文承希忍不住说道。
  裴永熙抬起头,对文承希笑了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坦诚,“你也知道我之前养过小猫,而且这些小动物有时候比人更敏感,能分辨出谁对它们没有恶意。”
  他轻轻将小猫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格外温顺,“你也经常来看它吗?”
  “嗯,偶尔会过来。”文承希低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裴永熙怀里那只惬意的小猫身上。
  “看得出来,它很信任你。”裴永熙又揉了几下,然后将小猫放回地上,小家伙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又跑回文承希脚边蹭了蹭,仿佛在两人之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我以为圣真不会让你接近这些小动物,毕竟他的洁癖非常严重。”


第120章 道歉
  文承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地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裴永熙将他的沉默尽收眼底,目光落在文承希比前几日更加清瘦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更柔,“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很累?”
  文承希连日来在权圣真冰冷态度下的压抑和无人可诉的委屈,在此刻被悄然触动。
  他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还好。”
  裴永熙却没有被他敷衍过去,他走近几步,语气诚挚,“承希,我们之间,难道连一句实话都不能说了吗?你现在的样子,比上次见你时更让人担心。”他叹了口气,“这里不太方便,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我刚得了一些品质不错的红茶,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他的邀请听起来自然又体贴,不带有任何压迫感。文承希确实不想回到充斥着权圣真冰冷气息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脚边的小猫,又看了看裴永熙温和的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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