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会……是同一个人吗?”
  裴永熙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这只是一种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承希。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小。这个人对宇成抱有异乎寻常的关注,甚至可能参与了针对他的伤害。而在宇成……之后,他将这种扭曲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你身上。”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给文承希消化恐惧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那种沉稳的语调分析,“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找到这个跟踪者,很可能就是解开宇成遭遇的关键。他或许就是那个真正把宇成关进器材室的人,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关于宇成身上发生的事情。”
  文承希的心脏狂跳起来。裴永熙的分析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几乎将他心中的猜测串联成型。
  “可是那个人太狡猾了……这么久了我都没能抓住他。”
  看着他被绝望笼罩的模样,裴永熙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别灰心承希。我可以试着从其他渠道入手,私下查访一下当时可能知情的人,或者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裴永熙的语气谨慎,“虽然不能保证一定有结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毕竟,我也不希望看到伤害宇成,以及现在威胁到你的人逍遥法外。”
  “真的吗?”文承希的语气带着惊喜。
  他伸出手,像过去那样揉了揉文承希的脑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相信我,我会尽力帮你的。看到你现在这样为了宇成的事奔波劳累,还要在圣真那里承受压力,我真的很心疼。”
  这近乎直白的关心和承诺,与权圣真的冷漠专制形成了鲜明对比。
  文承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嗯……谢谢你,永熙哥。”
  “别客气。”裴永熙温和地笑了笑,再次将那份炙牛肉往文承希面前推了推,“多少吃一点吧,承希。之前总说想把你养胖一点,现在看你日渐消瘦,我真的很心疼。”
  文承希没有再拒绝,他拿起叉子,机械地开始进食。
  这顿午餐在一种看似缓和,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了。裴永熙亲自将文承希送到餐厅门口,叮嘱他好好休息,眼神中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裴永熙看着文承希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文承希的表演在他眼中并非全无破绽,但那急于寻求真相的迫切和隐忍的痛苦,是真实的。
  这就足够了。
  至于钥匙和跟踪者的事……他自然会去“查”,但查到的结果会是什么,什么时候告诉文承希,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他需要吊着文承希,让他持续地依赖自己,同时也要让权圣真那边的压力持续存在,直到文承希彻底无法忍受,主动投向他的怀抱。
  这场博弈,他很有耐心。


第115章 国际象棋
  文承希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心情同样复杂。裴永熙果然如预料般给出了模糊的答案,并将嫌疑引向了神秘的“跟踪者”。他成功让裴永熙相信了他与权圣真之间出现了裂痕,并且愿意“帮助”他。
  这只是第一步,他知道裴永熙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帮他找到真相。
  但他必须走下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在权圣真和裴永熙这两股相互制衡的势力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真相的碎片。他就像在走钢丝,下方是万丈深渊,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与裴永熙那场看似“推心置腹”的谈话,虽然明知对方别有所图,但终究是向前迈进了一步,获取了一些信息。这种微小的进展,像阴霾中透出的一丝微弱光线,让文承希连日来沉重压抑的心情,难得地轻松了几分。
  这天晚上,两人在一种近乎平和的氛围中用完了晚餐。权圣真似乎心情也不错,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书房处理事务,而是罕见地留在了客厅。
  他走到靠墙摆放的一个精致木质棋盘前,手指拂过光滑冰凉的棋子,转头看向正准备上楼的文承希。
  “会下国际象棋吗?”
  文承希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权圣真。
  “只会一点规则,不是很精通。”文承希如实回答。他之前被宋容禹带着学过一阵,但兴趣不大,后来也就生疏了。
  “过来。”权圣真在棋盘一侧坐下,示意他对面位置。
  文承希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此刻的氛围有些奇异,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和暗流涌动,倒像是一种……诡异的平和。
  权圣真执白,文承希执黑。棋局开始。
  权圣真的棋风一如他本人,冷静、精准、富有极强的攻击性和掌控欲。他的布局往往看似平常,却暗藏杀机,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
  文承希则显得生涩和被动许多。他努力回忆着基本的开局原则和战术,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权圣真的每一步。他的棋路更偏向于本能和直觉,缺乏系统性的谋划,在权圣真老辣的攻势下,很快便左支右绌。
  第一局,文承希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他的王被将死时,棋盘上他的子力已损失大半。
  “布局太保守,缺乏进攻性。”权圣真一边重新摆棋,一边淡淡地点评,“只守不攻,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文承希抿了抿唇,没说话。
  第二局,文承希试图改变策略,更加注重进攻,但权圣真总能找到他的破绽,用精准的兑子或者迂回战术撕开裂口。文承希的棋子一个个减少,棋盘上的空间被不断压缩,最终再次落败。
  第三局,文承希有些焦躁了,他尝试攻守兼备,但缺乏章法的进攻在权圣真严密的防御和凌厉的反击下,很快土崩瓦解,输得比前两局更快。
  连输三局,文承希紧盯着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晶棋子的边缘。虽然明知实力悬殊,但这种被完全碾压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当他心情刚刚有所好转的时候。
  “再来一局。”连续三局的失败让他有些气馁,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权圣真似乎轻笑了一下,“好。”
  第四局开始。
  这一次,文承希沉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也不再盲目防守。他仔细观察着权圣真的每一步,每落一子都经过深思熟虑。
  权圣真似乎也放缓了节奏,没有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偶尔还会在文承希长时间思考时,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棋盘上,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教学。
  汗水从文承希的额角渗出,他紧紧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丝生机。他知道,按照常规走法,他必输无疑。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权圣真棋盘左侧的一个细微的空当。权圣真的王所在的那一侧,防守似乎因为之前的进攻调遣而显得有些薄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文承希脑海中闪过。
  他佯装要继续在右侧进行无谓的抵抗,吸引了权圣真一部分注意力。然后,在权圣真落子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仅存的主教,沿着长长的斜线,跨越整个棋盘,直指权圣真王翼的空虚地带!
  终于,文承希做了一个致命的杀招!
  “将死。”
  文承希几乎是屏住呼吸,说出了这两个字。
  权圣真的王被自己的棋子挡住了退路,而文承希的那个小兵,恰好封死了他最后一个可以移动的格子。水晶雕刻的王,被困在小小的方格内,无处可逃。
  “你赢了。”
  听到权圣真的话,文承希抬起头看向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清浅、却又真实无比的笑容,那双总是蒙着薄冰或是带着倔强的清澈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如同夜空中骤然绽开的星辰。
  “我……赢了?”他像是在确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雀跃。
  权圣真凝视着他脸上那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见过文承希冷漠的样子,愤怒的样子,脆弱的样子,屈辱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如此刻这般,纯粹因为一件小事而流露出毫不设防的喜悦。
  这笑容,比他任何刻意的顺从或隐忍的愤怒,都要生动得多,也耀眼得多。
  “嗯。”权圣真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但他并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像是被那笑容吸引,多停留了几秒。
  “这一步,走得不错,很厉害。”
  他指的是文承希最后那个形成绝杀的战术组合。
  他的夸奖让文承希有些无所适从,脸颊微微发热。他低下头,避开权圣真的视线,小声说:“是……是你让着我的吧。”
  “我从不在这方面让人。”权圣真语气笃定,“是你自己赢得的。”
  他站起身,走到文承希身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因专注而微微汗湿的碎发。
  “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看来以后得多让你赢。”
  权圣真的话文承希心头微微一颤,那难得的、因胜利而带来的轻松感瞬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嘴角的弧度,垂下眼睫,避开了权圣真深邃的目光。
  然而,权圣真似乎心情确实不错,他并未在意文承希这细微的退缩,“你赢了,可以给你一个奖励。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些压在心底的,真正渴望的东西,宇成留下的其他线索、更深入的调查权限、甚至是……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然而,理智迅速回笼。他知道,那些真正重要的关乎核心交易的条件,权圣真绝不会因为一盘棋的胜负而轻易松口。提了,反而可能打破眼下这难得的、甚至有些虚幻的平和氛围,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反弹。
  那么,提什么才好?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餐厅的方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令他倍感压抑的餐桌画面。
  文承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语速略微加快,清晰地说道:“那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强迫我喝牛奶,还有鱼肉。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他说完,便紧紧抿住了唇,等待着权圣真的反应。这个要求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孩子气,但对他而言,却象征着对自身喜好和意愿最基本的坚守。
  权圣真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他微微挑眉,重复道:“不喝牛奶,不吃鱼?”
  “嗯……”文承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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