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见钟情后!(近代现代)——肚子空空M

分类:2026

作者:肚子空空M
更新:2025-12-22 08:27:54

  他死死地按住自己的上腹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胃……胃疼……好疼……”
  霍昭的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再多问,立刻托着方星河的膝窝把他抱起来,站起身,动作快而稳。
  轻轻的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拿起手机打给助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知道他的就能听出来语速比平时稍快:
  “程峰,叫陈医生马上过来。立刻。”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在这深夜的寂静中,他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
  挂断电话,看着方星河难受的紧皱眉头,他径直走向书房一侧的嵌入式柜子,熟练地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印着德文标签的白色药瓶,又快步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温水。
  他回到床边,蹲下身,将水杯和从药瓶里倒出的两片白色小药片递到方星河面前,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先把药吃了,医生马上到。”
  方星河疼得视线都有些模糊,眼前霍昭的身影和递到嘴边的药片、水杯都带着重影。
  剧烈的疼痛几乎剥夺了他的思考能力,他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片和水杯,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差点打翻水杯。
  霍昭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手稳稳地托住水杯底部,另一只手直接捏着那两片小药片,递到了方星河的唇边。
  “张嘴。”
  方星河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剧烈的疼痛让他只剩下服从的本能。
  他顺从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
  霍昭将药片准确地放入他口中,然后立刻将水杯边缘凑近他的唇。
  温水滑过喉咙,带着药片一起咽下,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胃部的灼烧感。
  霍昭扶着他,让他靠回靠背。
  方星河虚弱地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头的冷汗依旧不停地往外冒。
  霍昭没有离开,就蹲在床边,一只手稳稳地伸进被子里,覆在他的胃上,轻轻的按摩着。
  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再次拨通,语气简洁冰冷:“到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程峰清晰而恭敬的回应:“霍总,陈医生已经上车,预计五分钟后到。”
  “让他直接上来。”霍昭说完,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的矮几上,目光重新落回方星河惨白的脸上。
  卧室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方星河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霍昭就那样沉默地蹲着,深邃的目光落在方星河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心和不断渗出冷汗的额角。
  只能一遍一遍的按揉着他有着痉挛的胃部…
  霍昭轻轻的开口:“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
  几分钟后,公寓大门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
  程峰带着一位提着专业出诊箱、穿着得体、约莫五十岁上下、神情严肃干练的男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霍总。”陈医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霍昭站起身,让开位置,言简意赅:“他胃疼得很厉害。”
  “好的,我来检查。”陈医生立刻上前,蹲在方星河面前,打开出诊箱,动作熟练地开始进行检查,询问症状,测量体温和血压。
  霍昭退后几步,沉默地看着陈医生忙碌,程峰则安静地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检查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陈医生收起听诊器,站起身,转向霍昭,语气专业而沉稳:“霍总,方先生这是急性胃炎发作,可能伴有胃痉挛。应该是长期精神紧张、饮食不规律加上近期过度劳累诱发的。暂时没有发现穿孔或出血的迹象,但疼痛程度不轻。我已经给他注射了缓解痉挛和止痛的针剂,需要立刻休息,绝对静养。这是开的药,按时服用,这几天饮食要极其清淡,最好是流质或半流质。”
  霍昭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有劳陈医生。程峰,送陈医生下去,按方子把药备齐。”
  “是,霍总。”程峰立刻应声,恭敬地引着陈医生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注射的药物开始起效,方星河感觉胃部那刀绞般的剧痛渐渐缓和下来,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依旧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
  方星河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药物的作用让他昏昏欲睡。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模糊地感觉到,一片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触碰他那已经汗湿的额角…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只有胃部残留的钝痛和身体深处无法言说的疲惫,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73章 看护心意
  陈医生离开后,公寓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程峰送医生下楼,脚步声消失在电梯井深处。
  偌大的顶层空间,只剩下书房里相对无言的两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消毒药水气味。
  方星河蜷缩在宽大的大床里,止痛针剂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虽然少了,但皮肤依旧冰凉。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叶子,残破不堪,只能无力地依附在枝头。
  霍昭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蹲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床上哪怕睡着了依然蜷缩的人。
  他低垂着眼睑,目光落在方星河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手上依然不变,慢慢的揉着方星河的胃部…
  方星河在药力和极度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意识在半睡半醒间沉浮。
  身体的戒备在虚弱中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他蜷缩在柔软而宽大的床里,他隐隐感觉从床头透过昏暗的光线,似乎传来一种稳定的、带着体温的热源。
  在潜意识对温暖的渴求驱使下,他无意识地将身体更加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朝着那个热源的方向,微微挪动了一下。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窗外的城市彻底沉睡,只有远处零星的高楼还亮着几点微光,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霍昭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方星河似乎睡得更沉了一些,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嘴唇干燥,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轻颤一下,像是在抵御某种不适。
  霍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起身,无声地走到卧室一侧的壁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条质地极其柔软厚实的羊绒毛毯,是那种昂贵的克什米尔羊绒,轻暖如云。
  他拿着毛毯走回床边,动作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什么。
  然后,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轻柔地将那条温暖的毛毯展开,轻轻地盖在了方星河身上那个有点薄的被子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对方的睡眠。
  仔细地掖好边角,将他整个人,连同他无意识中流露出的脆弱,一起包裹在了那片柔软和温暖之中。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毛毯完全盖好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暖意,或许是因为那极其轻微的动作扰动,方星河在深沉的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鼻音的呓语,像是不安,又像是某种依赖。
  他的身体在突然变暖的被子下微微动了一下,脸颊无意识地在那片柔软蹭了蹭,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俯身在他上方的霍昭,动作骤然停顿。
  昏黄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难以捕捉的情绪极快地掠过——
  他就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随即,霍昭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和平静。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温暖毛毯和被子包裹着、似乎睡得稍微安稳了一些的方星河。
  然后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轻缓却坚定的步伐,走回自己靠着床的沙发角,拿起文件和钢笔。
  哪怕天色微亮,也不见疲惫,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方星河身边看护着…
  ……
  方星河是在一阵暖融融的阳光下醒来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主卧天花板上那盏简约却昂贵的艺术吊灯。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是在书房那张单人沙发上,因为胃痛难忍而蜷缩着昏过去的。
  怎么现在会躺在主卧这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
  是谁把他挪过来的?什么时候挪的?他竟毫无印象。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胃部那令人绝望的绞痛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舒服,就是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力气。
  他侧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那里是空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奇怪的看着盖在身上的双层盖被,目光扫过床头柜时,他顿住了。
  柜子上放着一杯清澈的白水,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杯壁——是温的。
  水杯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昨晚陈医生开的那几盒药,每种药的用量和服用时间都被细心地用笔在药盒上做了标注。
  药盒下面,压着一张质地精良的便签纸。
  他拿起便签纸。
  上面是几行凌厉、熟悉的字迹,是霍昭的亲笔:
  “按时吃药,温水送服。
  早餐在厨房,已备好。
  今天在家休息,勿去公司。”
  字迹简洁,内容直接,依旧是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和他平日里说话的风格如出一辙。
  然而,看着这张便签,方星河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极其异样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夜…
  那覆在自己胃部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按摩揉搓的大手;
  那条现在还盖在他身上的温暖厚实的羊绒毛毯;
  那一声仿佛来自遥远梦境深处的叹息;
  还有那模糊记忆中,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沙发抱回床上时,那沉稳有力的臂膀和胸膛传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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