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分类:2025

作者:离心引栗
更新:2025-12-22 08:22:18

  “你吃这个,我吃那份米线就行,”喻舟晚把她点的菜推到我面前,“妈让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挨饿。”
  “喻舟晚,你对我可真好。”
  明明是感谢,语调却干巴巴的不带感情色彩,听上去有几分虚假——由于我听不出喻舟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用同样的态度回应她。
  是真的不忍心看着我挨饿,还是单纯为了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怕我跟石云雅告状?
  我猜是后者,可我不想向她求证。
  喻舟晚喝了口米线的汤,连嗯都懒得嗯一声。
  原本已经该回学校的徐岚岚突然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把一只热腾腾的手抓饼塞到我手里。
  “喻姐,这是能买到的最快的了,快吃。”
  我没来得及说谢谢,她的影子已经消失在门外。
  面前的食物一下子变得过于丰盛,我拿起手机给徐岚岚转账时凑了个整,作为连续跑腿两次的感谢费。
  “喻舟晚,你下午有事吗?”我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有事。”
  举了半天筷子,喻舟晚依旧没接,我只好把肉放在旁边的塑料碗盖上。
  “那你快去呗,我自己做完检查就回去了,”我说完又后悔,“有什么事啊?画画吗?”
  “去见一个人。”她麻利地收拾好剩菜剩饭,连同那块没吃的鸡肉一起打包扔垃圾袋。
  “见谁?”我追问。
  喻舟晚走得太快,没听见最后的问句。
  下午打完吊针后,我去做了血常规,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了,体温正常。
  我找借口说不能耽误学习想出院回家休养,医生拗不过,嘱咐我明天一定再来输液,以及务必要多关注体温,一旦复烧立刻要回医院。
  重新恢复自由,我迫不及待地打车回家,恨不得马上就穿越到热腾腾的浴室里,放满热水泡个澡,去去身上的消毒水味。
  “我出院了。”我给徐岚岚发了条消息。
  徐岚岚收了转账,发了条语音:“喻姐好好休息,还有午饭的事情不用谢我,这周物理作业给我看看就成。”
  听上去语气颓丧极了,估计数学周测又没考好。
  我推开门,家里一片黑,喻舟晚还没回来。
  打开客厅和卧室的空调,我扔下书包进浴室放水,在里面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给喻舟晚打了个电话。
  接通了,却又立刻挂断。
  我摸不着头脑,甚至有几分焦躁不安。
  时间就这么在焦虑里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躺在被子上忍着困倦看课辅资料,直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
  我扔了书本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喻舟晚戴着口罩,眼睛里透露出疲惫比我更夸张,仿佛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你去哪了?”我打了个哈欠。
  喻舟晚没理我,自顾自地往卧室走。
  “哎,喻舟晚?”我心生疑惑快步跟上去,伸手去拉她。
  啪的一下,在差一点点就碰到她的手腕时,她一巴掌打开我的手。
  我愣在原地的眨眼工夫,喻舟晚已经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
  原本我不想搭理的,她刻意逃避的态度反倒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在她快要关上门时,我冲上去推开,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将袖子猛地往上一捋。
  喻舟晚疼得差点喊出来,她毫不犹豫地抽回手,将一切都咽了回去,唯有紧咬的嘴唇暴露了她。
  我无意识地捏了捏手心,仿佛害怕那些成片淤血会通过接触传染似的。
  “你去哪了?”
  喻舟晚低头不语,绕过我想离开房间,我已经先她一步堵住紧闭的门。
  我隔着厚厚的毛衣捏住她的胳膊,随着手上不断加重的力度,她嘴唇咬得更紧,原本血色就淡的地方泛出一块白。


第16章 
  “喻可意,你出去。”
  “我去哪里?”我叉着手,背靠房门站定不动,“这是也是我家。”
  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回房间睡觉。”喻舟晚挣脱开我的手。
  我摸了摸额头,明明温度正常,可我总觉得晕乎乎的,连动一下眼球都扯着神经疼。
  “你下午去见谁了?”
  “你不认识。”
  我搂住喻舟晚,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我抓住她的手臂,趁着疼痛麻痹的瞬间将她推倒在床上。
  “别碰我,喻可意,我不想做。”
  我伸手解喻舟晚的衣服拉链,她急忙双手护住,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不要再重复之前的事情了,就当没有发生过,行吗?”
  我将手放在她的胸口感受剧烈的起伏,视线定定地锁在她脸上。
  “没想跟你做,我问你,你今天去哪了?”我顺着喻舟晚手臂往上,她紧张的神情始终没有舒展过,每碰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我……”她的视线不停左右飘摇,被我逼迫着四目相对,“我约了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
  话音未落,她闭起眼睛,由于惶恐不安,身体绷成一根随时要断掉的弦。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碰她。
  “女的?”
  “嗯。”
  “然后呢,那人欺负你了?”
  “不是,啊……”喻舟晚急于反驳,我无意中动了一下膝盖,碰到她的身体两侧的软肉,她再次克制不住地惊叫一声,证明腰腹那里也疼着。
  “脱了吧,我去找之前剩的药,”我叹了口气,“淤血也要上药的,不然要疼好几天的,没准等石阿姨回来都能看见。”
  最后一句话明显触动了喻舟晚的心弦。
  她咬紧牙关忍着痛脱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如既往,我却完全没有想要起欺负她的欲望。
  我想或许是上次她训斥我的场面太具有杀伤力,彻底掐断了我留恋她的念头。
  我从抽屉里找出上次买的药膏,剩的不多,我又重新叫外卖送了一份,然后去冰箱里拿了一只冰袋,用毛巾包住。
  喻舟晚慢慢地脱了全部的衣服,脱到只剩一件吊带内衣,然后她解开腰带脱裤子,露出的大腿上交叠着条状的青红色痕迹,夹在中间少许完好的皮肤衬得淤青格外地骇人。
  上半身的伤痕更加狰狞,遍布着丝丝缕缕的血痂,在衣物的摩擦下,留着印记的地方不仅肿得醒目,而且有轻微的感染。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手臂,仿佛我是虎视眈眈的恶鬼。
  “我自己来。”
  我拨开她挡在身前的手:“反正只有我和你在家,又没有别人看到。”
  “我够得到。”
  “后背也够得到?”
  “可以不涂,”她挤了少许抹在胳膊上,“背上又没什么,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我将微融的冰袋贴在喻舟晚的腿上,措手不及的寒凉让正专注于涂药的人哆嗦了一下。
  “是我想的那种吗?”冰袋在腿上停了几秒后重新落下,如此重复几次后,挪到她的肩膀上,“那种……嗯……怎么说,我记得是‘面调’,找到适合自己的主人?”
  冰袋在暖气和体温的作用下迅速化成水,软趴趴地搭在那儿,形成与皮肤完美契合的形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喻舟晚沉默不语,我出去拿了放在电梯门口的药,在食指指腹上挤了豌豆大的一粒,抱着想帮忙按揉一下的念头,抹在她肩膀上时我的指头稍用了点力,她却条件反射地躲开。
  “所以你是在网上找了个Dom?”
  “这和你没有关系。”喻舟晚突然转了态度,毫不留情地呛回来。
  我心里窝了一团无名火,迫切地想要找个出口宣泄出来,可当我与咬牙忍痛不敢作声的喻舟晚对视,这几天被冷言冷语对待所积攒的不满又被咽下去。
  我抬手想甩她一巴掌。
  一面是说我恶心下流避之不及,一面又任凭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粗暴对待,我终于对自己被讨厌的程度有了明确的界定,把药扔给她,自己灰溜溜地滚出去。
  我打开聊天软件,唯一一条未读消息是几个小时前小吴老师发的,问我身体好点没。
  “已经没事了,”我表示完全没问题,“明天我们还是原来的时间上课吧,我去你那里,方便吗?”
  “真的不要休息吗?”小吴老师回复道,“那我们明天见,不早了,快睡觉吧,好好照顾自己。”
  眼眶热热的,我拿起桌面上的小镜子,脸还是那张脸,嘴角下撇,比平时惯用的表情更臭了些,除此之外没有异常,完全挤不出一滴眼泪。
  我抽出枕头蒙在脸上,逼迫自己装听不见敲门声,它很轻,却一下又一下地锲而不舍,让我烦躁到想蹬被子。
  “你还有什么事?”我拉开门,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一脸不耐烦,“我睡觉了。”
  药膏完全凝固前最好不要穿衣服的,但我懒得说她,不爱惜自己,别人再怎么干预都是多此一举。
  “我睡不着。”
  我刚想指着喻舟晚说你大半夜不要莫名其妙敲门打扰别人睡眠,话还没到嘴边,她突然开口。
  “涂完药以后更疼了。”
  “我又不是医生,”我不愿意多费口舌安慰她,“不行你打车去医院吧。”
  喻舟晚堵那里,我不好关门,转身回自己床上倒下,用被子盖住脸,当她不存在。
  在我即将要沉不住气探头看一眼时,喻舟晚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靠近,她走得慢吞吞的,躺下的动作更慢,床垫被身体重量压迫时逐渐的下陷几乎是难以觉察的。
  我又在被单里憋了许久才掀开一丝缝隙,额头上细细的汗就被空气带出一层凉意。
  喻舟晚安静地躺在床的另一侧——不到三分之一的区域,离完全掉下去仅有以厘米计量的距离。
  她睡觉习惯蜷起来,显得那块地方更小了。
  我分出一半被子为她盖上。
  虽然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我什么都不是,至少还能是她的妹妹。
  我见喻舟晚一直不动,以为她睡得很沉,可是当我关灯躺下,她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贴着我的背,吸了吸鼻子。
  听着像是在哭,但我没有回头看她——这算是半夜被□□的痛苦折磨才感到后悔吗,我在心里暗暗地说了句活该,就这么被她枕靠着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在我起床之前,喻舟晚已经早早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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