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分类:2025

作者:离心引栗
更新:2025-12-22 08:22:18

  “随便。”喻舟晚说。
  “那我今晚把酒店定好,记得让你妈妈帮你选套好看的衣服,正式的,也不一定非要礼服。”
  石云雅不在家,喻舟晚回家后迅速进房间反锁门,喻瀚洋刚想说教她关门不要这么粗鲁,盯着门数落半天始终没听到回话,他愣了一下,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女儿不高兴了,示意我去敲门看看。
  我打了个哈欠说太累了,没搭理他的要求。
  她是在躲着我而已。
  我用微波炉热了红烧鸡,在等待的时候顺便打开了老旧的木盒子,里面是一套金首饰,耳环手镯项链,唯独缺了戒指。
  我在杨纯和喻瀚洋的结婚照上看见过这些,上面的花纹也一致。
  盒盖摸着粘手,我打开背包,果不其然里面全是油渍和汤汁,肯定是掉下来的时候盖子松了,包里的钥匙和钱包全脏得不像话,侧袋里的纱布弥漫着一股酱油味,我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本来不觉得饿,一碗鸡肉下肚,我忽然又觉得没饱,从水盆里捞出钥匙打算下楼买点夜宵。
  “喻舟晚,我下去买吃的,你要带什么?”
  我敲门无人应答,耳朵贴在门上又听不到动静,站定了一小会儿,确定她真的不打算搭理,干脆自己出去。
  附近经常有城管巡逻,方圆十里没有摆摊,吃不到垃圾食品。我对正餐没兴趣,唯有小区便利店的关东煮能垫肚子,我顺便买了点虾片消磨半夜写作业的无聊时间。
  上楼前我给姥姥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和她闲聊了一会儿,我刚准备挂断电话,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喻舟晚,”我习惯直接喊全名,“你去哪?”
  她这才看见蹲在阴影里的我,“去买东西。”显然她不想和我搭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买什么?”我追上去,隔着袖口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使劲把我推开,我差点后仰摔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但喻舟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我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像是用了威胁和引诱暂时使猎物屈服,但离了特殊手段,仍然不能使她从听从我的指令,即便身体上占了优势,心理上仍然无比抗拒。
  她袖口有炭笔残留的黑色粉末,我手指和手心里也留下了灰色痕迹。画室不适合穿长袖,即使穿了也必须配套袖保护衣服,她今天显然是忘了。
  我小跑着追上去,扣住她的手肘,直接拽起袖子。
  手腕上一大片醒目的条带状淤血,有些地方还是肿起的,她疼得皱了皱眉。
  我顿时头晕眼花。
  从药店老板手里接过药和纱布,我无视他的推销,将几个盒子扔进塑料袋里。
  喻舟晚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直到回家之前没有和我说一个字。
  她换回拖鞋,站在房门口盯着我,伸手示意我把药给她。
  我绕开喻舟晚,推门进去,拽着她坐到床上,不忘顺手锁门。
  喻舟晚站起来,我摁着她的肩膀又让她坐回去。
  “袖子卷起来,”我拧开药水瓶子,“给你涂药。”
  可以肯定的是淤青不是昨晚留下的,密密麻麻,而且几乎三分之一个小臂都被沾满了。
  我盯着喻舟晚的眼睛,想等她开口时从中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她的嘴闭得很紧,等我涂完药缠好绷带,她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面瘫脸。
  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药扔出去,后悔刚才怎么没在缠绷带的时候下重手。
  “别告诉我你是被谁强迫的。”
  我合上盖子,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没头没尾地扔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喻舟晚缄口不言。
  我掸了掸手,然后径直朝她走过去,坐到她腿上,扯住她的领带,收紧。
  猝然的窒息感使她瞪大了眼睛,在她伸手反抗之前,我又收紧了带子,几乎听到了绳子嵌入皮肤绷紧时的滋滋声。
  她张开嘴深吸一口气,脸迅速泛红,我及时松开了手给她喘息的机会,指尖还抵在她的咽喉处,摸得到咽口水时软骨的滑动。
  “不是。”她没有辩解,仅仅是吐出两个虚浮的字。
  “那是你自己了?”
  我从领口处探了进去,她的身体依旧很僵硬,定定地坐着,只是这次没有挣扎和反抗。另一只手慢慢地收紧了领带,缎面的黑红色方格在掌心里变形扭曲,我盯着喻舟晚的眼睛,等待着它们从清澈灵动变成只会反光的死水,从急促喘气变成缓慢的深呼吸。
  我松开束缚的力道,手却没有离开带子,喻舟晚倒在床上,试图从窒息里调整过来。
  “想被绑起来?”
  我拉起她的手腕,用嘴唇碰了碰遮住淤青的纱布。
  有淡淡的药水味。
  喻舟晚躺着不动弹,她似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又好像仅仅是不想挣扎。
  我抬起手,落下。
  巴掌落在她的臀部,隔着衣服,清脆的响声被迫迂回。
  “不想……”
  手再次落下,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将声音咽了下去,只有一小节短暂的气音漏了出来。
  “心口不一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解开她的衣服,连同棉质小背心一齐脱下来。
  熨好的衬衫在我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在她的手腕处收紧时,我听到她忍不住痛的闷哼。
  “晚晚呢?”
  伴随着石云雅说话声的是大门落锁的闷响。
  “应该睡了吧。”喻瀚洋从书房走出来。
  “睡了?我还有事找她谈谈。”
  喻舟晚霎时清醒过来,急忙穿上衣服,整理好凌乱的发丝,跌跌撞撞地开门出去。
  “呀,手怎么了?”
  我不紧不慢地晃悠出来,石云雅正抓着喻舟晚检查手腕上的纱布。
  “画室里……搬东西被架子砸了。”
  “搬什么东西?”石云雅来回检查,但隔着纱布和绷带,什么也看不清,“我明天问周老师,怎么能让女孩子搬东西呢?这是扭到了还是擦伤?”
  “是我自己的画架,我那个木头螺丝松了,所以……就撞了一下。”
  我叉着手斜靠着门框,喻舟晚斜了我一眼,她怕自己临时编织的谎言露出马脚。
  “阿姨,你放心吧,我带姐姐看过了,没什么事,就是小擦伤,结痂就好了。”
  我从卧室里拿出药膏放在桌子上。
  “就是啊,一点小擦伤,别大惊小怪了,还是小姑娘心细,自己都处理好了。”喻瀚洋陪着笑脸想打哈哈,石云雅却并不领他的意,还是想解开纱布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这……你裹成这样不透气不容易好啊。”
  “不裹起来擦着疼。”喻舟晚背着手藏到后面,“它还防水呢,待会洗完澡睡觉我就摘下来。”
  说着,她抬起手臂捏了捏伤口,石云雅勉强相信确实没什么大事,摆摆手让她赶紧洗澡睡觉。
  喻舟晚松了口气,逃回房间。
  我双手插着裤袋踱到喻舟晚身后。
  “欠我一次。”我附在她耳边,鼻尖碰了碰耳垂,“好姐姐,别忘了。”
  周日家教来之前喻瀚洋他们出了门,回来时课程早结束了。
  我下了课饿着肚子四处转悠,没看到石云雅和喻舟晚,我正好奇她们母女俩暗地里在商量什么,房门突然打开,石云雅拉着喻舟晚出来:“老公,我就说这件适合她吧,我们晚晚长得白,穿黑色长裙有气质。”
  “小姑娘过生日穿什么黑裙子啊,”喻瀚洋头也不抬,“之前那条好看。”
  “都什么年代了,那种亮晶晶的衣服早过时了。”她拉着喻舟晚的手转了一圈,满意得不行。
  “她这个年纪就是穿出气质来才漂亮。”
  “行了行了,又不是你过生日,晚晚想穿哪件都行。”
  “我这不是在教她怎么搭配,好歹也算个小型宴会吧。”
  趁着父母在商讨生日宴会的细节,被当成衣架的喻舟晚有了片刻喘气的工夫,她摘下连袖手套,解开盘发的绳子,抽了张湿巾擦去嘴上的口红,跌坐在沙发上,如释重负。
  “等一下晚晚,妈妈还没给你画全妆呢,你别急着擦啊。”石云雅差点跺脚,“算了,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再画。”
  “你别胡闹,晚晚明天还上课呢,你等她过生日前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我打量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独自放空的喻舟晚,石云雅宠溺地摸摸宝贝女儿散落的长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无视了喻舟晚从餐桌对面投过来的目光,去厨房拿了铁勺,舀了一碗鱼汤。
  “最好还是改改日子吧,”石云雅放下筷子,“周五的话,晚晚的同学朋友万一学校里有什么事情不能来,多不好啊。”
  “哎呀,周五是能协调的最好的日子了,那要再往前调,工作日谁有空啊,他们最迟周六就得赶飞机走了,”喻瀚洋不以为意,他不过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宴请某些重要他重要的“人脉”聚一聚,“再说,晚晚要是想请朋友,等到你生日那天,爸爸再给你重办一次,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嗯?”
  喻舟晚点头答应,她甚至不需要知道客人的身份,当个花瓶就行。
  “也就你想得出来,人家小孩到高三了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关在家盯着刷题,你还把她往外面赶?”
  “这不是有你善后吗?”喻瀚洋陪着笑脸,“再说,我们晚晚成绩本来就好,整天盯着纸面成绩有什么意思,出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不是你办一次酒会那么简单的,”石云雅才不在意他的算盘珠子打到哪儿,“晚晚,别听你爸胡说,你要是不想去咱不去,回来先把申请书写了。妈妈特意去找了以前的同学,她现在是大学副教授,博士是在南加州读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那个阿姨,知道没?”
  说完不忘瞪了喻瀚洋一眼,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手上的资源比他的更有价值。
  我撂筷子准备回房间休息,喻瀚洋听完石云雅说了一长条写留学申请书针对不同地区和学校的注意事项,这才想起来饭桌上有第四个人:“哦对了,可意,你……”
  “我不去了,晚自习要考试。”我直截了当地回他。
  “话说可意,明年生日的时候有什么打算?想去哪玩,跟爸爸说。”
  不知道他是真想替我筹划过生日,还是单纯想找个相似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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