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陛下,请停止撩拨(穿越重生)——倾城微雨

分类:2025

作者:倾城微雨
更新:2025-12-22 08:20:19

  “杀人啦!”
  “老大被他打死啦!”
  剩余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蹲到一处瑟瑟发抖,明显也是怕死的主,却还是不甘心地嚎叫着。
  苏清宴站在原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半晌无语。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他这自由之路的第一步,就先背上了条人命?虽然是个土匪头子,但这也太晦气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那土肥圆的状况,确认其确实是突发某种急病暴毙,与自己那轻轻一撞关系不大,顶多算个诱因。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官府的人来了,更是有嘴说不清。
  “你不能走!”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瘦得跟豆芽似的少年,突然冲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苏清宴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着哭腔喊道:“你打死了我们头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其他几个半大的小子也围了上来,虽然害怕,却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堵住了去路。
  苏清宴被那少年抱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喂,小子,讲点道理,你们头领自己突发恶疾,关我什么事?快松开!”
  那少年却抱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你!要不是你,头领怎么会……头领死了,山寨就散了,我们、我们没活路了!你不能不管我们!”
  他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其他少年也跟着抽噎,场面一片凄惨。
  苏清宴本就不是心硬之人,看着这群半大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个个面黄肌瘦,此刻哭得真情实感,不似作伪,那点恻隐之心便动了。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先问你们,好端端的,为何要落草为寇?”
  抱着他腿的少年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我们……我们原是下游村子的,上月发了大水,村子……村子都没了,爹娘也都没了。就剩我们几个跑出来,没吃没喝,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跟着头领在这路上混口饭吃。”
  他指了指地上那位前头领,“他其实也就比我们早来几天,仗着块头大,逼我们叫他头领……”
  另一个稍大点的少年补充道:“我们没真想害人性命,就是吓唬吓唬,讨点钱买吃的!”
  苏清宴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天灾人祸,苦的终究是百姓。
  这群半大孩子,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山寨在何处?还有多少人?”
  “就在那边山上,有个破庙,就、就我们这几个了……”豆芽菜少年怯生生地指了指旁边的山林。
  苏清宴看了看这群无依无靠的少年,又想了想自己眼下也无明确去处,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哼,拦路打劫,乃是死罪!今日遇上我,算你们运气。我若就此离去,官府追查下来,或是被其他山贼寻上门,你们可知是何下场?”
  少年们被他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
  苏清宴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念在你们年幼,又是迫于无奈,尚有可救之处。我或许……可以暂时指点你们一条明路。”
  少年们眼睛顿时亮了,那豆芽菜更是急切地问:“您、您武功高强,心肠又好!您来当我们的头领吧!我们一定听您的话!”
  “对!请好汉当我们的头领!”其他少年也纷纷附和,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希望。
  苏清宴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他点了点头,故作深沉道:“带路吧。不过事先说好,既尊我为头领,一切便需依我的规矩来,若有不从,我立刻便走。”
  “是是是!一定听头领的!”少年们喜出望外,七手八脚地抬起那土肥圆的尸体,商量着找个地方埋了后,便簇拥着苏清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那所谓的山寨,果然只是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断壁残垣,蛛网遍布,勉强能遮风挡雨。
  庙里空空荡荡,只有些破草铺和几个豁口的瓦罐,可谓家徒四壁。
  苏清宴看着这凄凉景象,摇了摇头。
  他让少年们将庙宇内外粗略打扫了一番,又清点了所剩无几的物资——两三斤发霉的糙米,一些野果,还有几钱散碎银子。
  当晚,苏清宴用那点糙米和少年们采来的野菜,熬了一锅稀粥。
  围坐在篝火旁,看着这群半大孩子狼吞虎咽地喝着几乎能照见人影的菜粥,他心中感慨万千。
  “从明日起,打劫的营生不能再干了。”苏清宴放下碗,正色道,“我们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正当活路。明日我先下山打听打听情况,看看附近城镇有无招工,或者我们能做些什么小买卖。”
  少年们如今对他奉若神明,自然无有不从。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清宴躺在干草铺上,望着残破屋顶缝隙中漏下的几点星光,思绪飘远。
  他原本计划的江南水乡、小茶馆,似乎暂时成了泡影。
  不过,眼下这情形,倒也别有一番意味。只是不知……皇宫里那位,发现他跑了?又会作何反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顺来的玉佩,冰凉温润的触感,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次日,苏清宴正指导他们拳脚功夫,少年人林文萧人未到已听到叫嚷声:“头领不好了。黑峰寨来人,说要收、收什么‘山头税’!”
  苏清宴心下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他镇定地吩咐少年们躲好,自己整了整粗布衣衫,缓步走向摇摇欲坠的破门。
  只见门外站着十来个彪形大汉,个个魁梧有力。
  为首之人抱着膀子,睨着苏清宴,嗤笑一声:“哟,换了个小白脸当家的?识相的,把这个月的供奉交了,否则,爷爷们平了你这破庙!”
  苏清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飞快盘算。硬拼肯定吃亏,只能智取。他拱手笑道:“这位好汉,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是这破庙实在清贫,可否宽限几日?”
  “宽限?”首领啐了一口,“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便示意手下上前。


第51章 好日子到头了
  那人突然狞笑道:“没钱?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不如跟爷回山寨,伺候得爷舒服了,或许还能免你们几个月供奉!”
  说罢, 身后一众彪形大汉发出猥琐的哄笑。
  苏清宴眼底寒光一闪即逝, 面上却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浅笑。
  心中飞速盘算:硬碰硬是下下策, 这伙人明显是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现在还带着一群雏鸟。
  他故作惶恐地后退半步,拱手道:“好汉息怒!非是小弟不肯孝敬,实在是……实在是另有隐情啊!”
  他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大哥有所不知, 我们这破庙, 近日怕是沾上了大麻烦!”
  那人见他神色不似作伪, 狐疑道:“什么麻烦?少故弄玄虚!”
  苏清宴凑近些许, 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几分后怕:“大哥可听说近日官道上不太平?前几日,是不是有一队官差模样的人,在附近搜查什么?”
  那人眉头一皱,这事他确有耳闻, 似乎是有上官在追查要犯, 具体却不甚清楚。“是又如何?”
  苏清宴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哎哟!大哥您想啊, 那些官差为何偏偏在这附近转悠?不瞒您说, 小弟前几日侥幸听到些风声……”
  他故意顿了顿, 吊足对方胃口,“据说, 是京城里逃出来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牵扯到天大的案子!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搜寻呢。我们这破庙地势偏僻,保不齐就被哪位人物看中,暂时落脚。您说,这时候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凑钱交供奉,万一惊扰了哪位不该惊扰的,岂不是给黑峰寨招祸吗?”
  首领将信将疑,但看苏清宴说得有板有眼,联想到近日确实有些陌生面孔在附近出没,心里不免打鼓。
  他们这些山寨,最怕的就是引来官府的注意。若真如这小白脸所说,此时确实不宜节外生枝。
  见对方神色动摇,苏清宴趁热打铁:“大哥您一看便是英明神武,黑峰寨又威名远播,想必也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平白惹上麻烦吧?不如宽限些时日,待风头过去,小弟必定备上厚礼,亲自上山拜谢!”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给了对方十足的面子。
  黑峰寨头领沉吟片刻,觉得为这点小钱冒险确实不值,反正这破庙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他冷哼一声,色厉内荏地道:“哼!量你也不敢骗我!就宽限你们半月!半月后若再见不到供奉,休怪爷爷不客气!”说完,大手一挥,带着手下悻悻而去。
  看着那群彪形大汉消失在林间小道,躲在庙里的少年们才敢探出头来,个个面露崇拜地看着苏清宴。
  “头领!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吓跑了!”瘦高少年林文萧兴奋地喊道。
  苏清宴松了口气,后背也出一层薄汗。
  他转身,表情严肃地看着这群半大孩子:“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指望别人永远不来招惹是不现实的,我们必须尽快自强起来。从明天起,训练加倍!另外,我们要想办法搞点正经营生。”
  他深知,公关技巧能化解一时危机,但真正的立足之本,还是得靠自身的实力。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云隐。”顾北辰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角落,冷冷唤道。
  “陛下。”云隐入内恭谨跪地。
  这么多日了?还未有苏清宴消息?”
  “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云隐听着顾北辰言语已有震怒,内心一惊。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翻遍大梁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苏清宴给朕找出来。”顾北辰的声音冰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云隐干脆利落地应道。
  “重点排查江南方向。”顾北辰补充道,他记得苏清宴曾提过向往江南水乡,“还有,查他离宫前可曾与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宫中是否有内应协助。”他不信苏清宴能毫无痕迹地离开皇宫,必定有人相助。
  “属下明白。”云隐领命退出。
  王川这才敢稍稍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早朝……”
  “称病,免朝。”顾北辰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他现在没心情去应付那些聒噪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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