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颗薄荷糖（近代现代）——姜子牙的牙

　　蒋钊瞪大眼睛：“君哥你什么时候做的分析？”
　　“昨晚。”林君轻描淡写，“总不能让你哥打无准备之仗。”
　　第一场比赛的当天下午，整个篮球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蒋柒在场上热身，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女生在窃窃私语，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苏安和蒋钊、林君坐在前排。蒋钊兴奋地挥舞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旗子，而苏安则紧张地握着一瓶水——是他特意带来的柠檬水，记得蒋柒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别紧张，”林君看出苏安的不安，低声道，“柒哥打球很稳的。”
　　比赛开始，蒋柒果然展现出惊人的实力。突破、上篮、远投，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带领班级取得了领先。每次他得分，观众席都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中场休息时，蒋柒朝观众席走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苏安面前。
　　“水。”他简短地说，目光却温柔。
　　苏安慌忙把准备好的柠檬水递过去。蒋柒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很自然地把瓶子递回给苏安。
　　“甜。”他看着苏安说，不知道是在说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围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苏安的脸瞬间红了，接过水瓶时指尖都在发烫。
　　下半场开始前，蒋柒突然回头，对苏安说：“等我赢。”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让苏安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用力点头：“加油！”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三班果然如林君分析的那样，开始针对蒋柒进行包夹防守。在一次激烈的对抗中，蒋柒被对方球员撞倒在地。
　　“哥！”蒋钊猛地站起来。
　　苏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看到蒋柒皱着眉揉了揉手腕，但还是很快站了起来，示意裁判继续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蒋柒打得更加凶猛。突破、分球、抢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在最后关键时刻，他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绝杀，锁定了胜局。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队员们兴奋地围住蒋柒庆祝，而蒋柒却拨开人群，再次朝观众席走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停在苏安面前，微微俯身：“赢了。”
　　汗水从他额前滴落，眼神却亮得惊人。苏安看着他，突然鼓起勇气，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蒋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任由苏安动作。
　　“啧啧啧，”蒋钊在后面摇头，“这恋爱的酸臭味！”
　　林君把他按回座位：“你不是一直盼着这天吗？”
　　“那也不能这么秀啊！”蒋钊嘴上抱怨，眼睛却笑得眯成一条缝。
　　赛后，四个人一起回家。蒋柒和苏安走在前面，蒋钊和林君跟在后面。
　　“手真的没事吗？”苏安还是不放心地问。
　　蒋柒把右手伸到他面前：“你检查。”
　　苏安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好像有点红...”
　　“不疼。”蒋柒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你给的柠檬水很甜。”
　　后面，蒋钊正在模仿他们：“'你给的柠檬水很甜~'”他捏着嗓子说。
　　林君好笑地看着他：“你也想喝柠檬水？”
　　“我才不要！”蒋钊撇嘴，突然想到什么，“君哥，下周我们班比赛，你会来看吗？”
　　“当然。”林君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你加油。”
　　蒋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要不要也给我带水？”
　　“想得美。”林君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着笑意。
　　走到分岔路口，蒋柒对苏安说：“明天早上想喝粥还是吃包子？”
　　“都可以...”苏安小声说。
　　“那都买。”蒋柒的语气很自然。
　　等蒋柒和林君离开后，蒋钊搂住苏安的肩膀：“可以啊苏安安！现在都会主动给我哥擦汗了！”
　　苏安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你们刚才那个对视，啧啧啧，火花四溅！”蒋钊夸张地比划着，“我哥那块冰山总算被你融化了！”
　　回到家，苏安收到蒋柒的消息：「手腕不疼，别担心。」
　　接着又发来一条：「柠檬水很好喝，明天还想喝。」
　　苏安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好，明天再给你带。」
　　而另一边，蒋钊正在家里翻箱倒柜。
　　“找什么呢？”妈妈好奇地问。
　　“找我那个运动水壶！”蒋钊头也不抬，“下周比赛要用！”
　　其实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水壶就在衣柜最上面。他只是需要找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突然对篮球赛这么上心。
　　也许，他也开始期待，某个人在观众席上专注的目光，和赛后那句简单的“打得不错”。
　　春天的风温柔地吹过校园，樱花开得正好。少年们的心事在球场上飞扬，在柠檬水的甜味中沉淀，在每一个相视而笑的瞬间，悄然绽放。


第14章 樱花、单车与后背的温度
　　四月初，校园里的樱花迎来了全盛期。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纷飞，将整个校园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随着期中考试的临近，图书馆和自习室也变得格外抢手。
　　“完了完了，这次期中肯定要挂科了。”蒋钊瘫在图书馆的桌子上，面前摊开的数学课本仿佛天书。
　　林君坐在他对面，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有事嘛。”蒋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所谓的“有事”，指的是最近沉迷一款新游戏。
　　“把课本翻到第78页，”林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给你划重点。”
　　前排的座位上，苏安正在认真复习。蒋柒坐在他旁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大学物理教材，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显然在苏安身上。
　　“这里，”蒋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苏安的笔记某处，“公式记错了。”
　　苏安“啊”了一声，仔细一看果然如此，连忙改正：“谢谢...”
　　“不用谢。”蒋柒的目光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本上。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樱花花瓣偶尔被风送进窗内，轻轻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君哥，这个题怎么做啊？”蒋钊压低声音，把习题册推到林君面前。
　　林君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先这样...再这样...懂了吗？”
　　蒋钊眨眨眼，一脸茫然：“没懂...”
　　林君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讲一遍，蒋钊突然凑近，笑嘻嘻地说：“君哥你讲题的样子真帅！”
　　“专心点。”林君用笔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耳根却微微泛红。
　　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蒋柒提议去市图书馆复习。那里环境更安静，资料也更齐全。
　　“我也要去！”蒋钊立刻举手。
　　林君按住他：“你去捣乱吗？”
　　“我可以帮你们占座！”蒋钊理直气壮，“而且君哥你答应要给我补课的！”
　　最后变成了四人同行。市图书馆距离学校有两站路，蒋柒推来了他的单车。
　　“我载你。”他对苏安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苏安看着那辆黑色的单车，脸颊微红。他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坐过蒋柒的车后座。
　　“哇哦！”蒋钊立刻起哄，“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林君一把拉住他：“我们坐公交。”
　　单车沿着栽满樱花树的街道缓缓前行。春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苏安小心翼翼地抓着蒋柒的衣角，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
　　“冷吗？”蒋柒问。
　　“不冷。”苏安小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蒋柒单脚撑地，回头看了苏安一眼：“抱紧点，下坡了。”
　　苏安的脸一下子红了，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环住了蒋柒的腰。隔着薄薄的春装，能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腰腹和温热的体温。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哟——”
　　熟悉的起哄声从旁边传来。蒋钊和林君坐的公交车正好经过，蒋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被林君及时拉了回来。
　　到了图书馆，蒋钊还在喋喋不休：“我刚才可是看见了！抱得可真紧！”
　　苏安红着脸不敢抬头。蒋柒面不改色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蒋钊说：“再吵就出去。”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就是一排盛放的樱花树，偶尔有花瓣飘落在窗台上。
　　复习到一半，苏安遇到一道难题，皱着眉思考了很久。蒋柒注意到他的困扰，轻轻拿过他的笔记本，在旁边写下详细的解题步骤。
　　“这里，”他的笔尖在某个步骤上点了点，“是关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苏安的耳畔。苏安感觉耳朵有点痒，心里却甜甜的。
　　另一边，蒋钊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林君无奈地摇摇头，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蒋钊熟睡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看他睡得多香。”苏安小声说。
　　“昨晚肯定又熬夜打游戏了。”林君语气无奈，眼神却温柔。
　　复习到傍晚，四人准备回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樱花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柔美。
　　蒋柒推着单车，和苏安并肩走在前面。蒋钊和林君跟在后面，蒋钊还在为一道题和林君争论。
　　“明明就是这样解的！”
　　“你那个方法太复杂了。”
　　“那你说怎么解！”
　　走到分岔路口，蒋柒对苏安说：“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
　　“不麻烦。”蒋柒打断他，“我想来接你。”
　　蒋钊在后面大声说：“哥！我也要坐单车！”
　　蒋柒头也不回：“自己走路。”
　　回到家，苏安收到蒋柒发来的照片。是今天在图书馆时，趁他不注意拍的——他正低头认真写字，一瓣樱花恰好落在他的发间。
　　「很好看。」蒋柒的消息紧随其后。
　　苏安看着照片里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