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分类:2025

作者:徐北溟
更新:2025-12-21 08:40:49

  所以……只是为了工作?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也冷了下去:“哦,是吗?哪里有问题,徐总请说。”
  她故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电话那头的徐砚清似乎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速比平时稍慢:
  “稿件里写,‘裂隙中的光,代表着指引和救赎’。
  这个表述……是否过于主观?
  艺术评论可能会从更多元的角度解读。”
  这个问题本身很合理,符合徐砚清一贯严谨的风格。
  但霍星辰此刻听着,却只觉得讽刺。
  她看着画中那束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脱口而出:
  “主观?徐总觉得什么才叫客观?
  数据?报表?还是风险评估?”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束光对我来说就是指引,就是救赎!
  它在我最混沌的时候出现,清晰,冷静,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觉!”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些话,带着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试探和得不到回应的焦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霍星辰以为信号断了,或者徐砚清已经挂了电话。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哑,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看到了。”
  又是这句话。
  和那天晚上在公寓里,如出一辙。
  霍星辰的呼吸一滞。
  “你看到了什么?”她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砚清没有直接回答。
  听筒里传来她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她换了一个话题:
  “那家私房菜馆……味道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与之前的工作讨论毫无关联。
  霍星辰彻底愣住了。
  她……是在问晚餐?她竟然会问这个?
  一种荒谬又带着点隐秘希冀的感觉攫住了她。
  “还……还行吧。”霍星辰下意识地回答,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嗯。”徐砚清应了一声,然后又没了下文。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凝滞。
  两人隔着电话线,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霍星辰握着手机,掌心微微出汗。
  她感觉徐砚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些话语被堵在了喉咙里,或者,被她固有的枷锁牢牢锁住。
  “如果……没别的事……”霍星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的东西,”徐砚清突然打断她,语速快了些,“还有一小箱画具和几本素描本,落在客房的储物柜里了。”
  霍星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怪不得怎么就找不到那些旧稿了,还有一些不常用的工具。
  “我明天让跑腿给你送过去。”徐砚清接着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条理。
  但这点小事,值得她特意打电话来说?
  而且,以徐砚清的效率,完全可以直接处理,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霍星辰的脑海。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轻声问:
  “要不……我明天自己过去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让人心焦。
  霍星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在耳边轰鸣。
  她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徐砚清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一个字:
  “好。”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霍星辰缓缓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徐砚清没有拒绝。
  她同意了。
  这不是工作,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像样的借口。
  这像是一个信号。
  这是信号吗?
  霍星辰看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又回头看向画架上那幅《启明》。
  明天。
  她现在就开始期待着明天了。


第35章 第 35 章
  第二天下午,霍星辰站在徐砚清公寓的门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她推开门,那股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熟悉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明明才离开三天,却仿佛隔了许久。
  房子里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徐砚清不在客厅。
  霍星辰换上那双印着古怪涂鸦属于她的拖鞋,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按照电话里说的,走向客房。
  客房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整洁空旷,只有靠墙的储物柜门关着。
  霍星辰走过去,打开柜门,果然看到一个小纸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她落下的画具和几本厚厚的素描本。
  她弯腰将箱子抱出来,并不沉,却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霍星辰身体一僵,抱着箱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缓缓转过身。
  徐砚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房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家居长裤,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卸去了平日的职业妆容。
  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似乎昨晚也没有睡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霍星辰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比昨晚电话里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慌。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霍星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提醒”,或者“我拿了就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徐砚清,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
  最终,是徐砚清先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霍星辰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霍星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储物柜门上,无处可退。
  徐砚清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霍星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咖啡苦香的雪松气息。
  徐砚清垂眸,目光落在霍星辰抱着的那个小纸箱上,然后,又缓缓抬起,重新锁住她的视线。
  “就只有这些?”徐砚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却像绷紧的弦。
  霍星辰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徐砚清的视线微微偏开,落在空荡荡的客房,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霍星辰从未听带过的近乎执拗的追问:
  “除了这些画具,没有别的……落下了?”
  霍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徐砚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紧抿着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唇线,看着她眼底那不再掩饰的混合着不安和某种强烈渴求的光芒。
  她好像明白了。
  徐砚清问的不是物品。
  她在问,除了这些冰冷的画具,你就没有留下别的什么?
  还有什么?属于这里的痕迹,属于……我的痕迹?
  但她怕自己回错了意,大脑早就已经宕机,脱口而出的却是答非所问:“你今天没去公司啊?”
  徐砚清却没有搭理她这问话。
  也是,这不是很显然么?!
  人都在家呢,可不是没去公司吗?
  霍星辰尴尬的笑了笑,怂着肩膀又说:“谢谢你提醒我来拿落下的东西。”
  说着,她还将手里的东西举了一下。
  徐砚清垂头再次看向霍星辰手中的箱子,嘴角动了下,比方才轻了许多,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
  “就只有这些吗?”
  霍星辰抱着那个纸箱,呆愣在原地。
  那句近乎呢喃的“就只有这些吗?”,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耳膜,也搔刮着她本就混乱的心。
  她看着徐砚清。
  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微微侧开了身,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道。
  她的视线低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长睫掩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线条优美却紧绷的侧影。
  没有挽留。
  没有解释。
  甚至连一个明确的眼神都没有。
  霍星辰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这无声的送客姿态浇得只剩下一点湿漉漉的青烟。
  她想,可能真的是自己会错意了。
  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扔下箱子,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我留下是不是?”
  她不敢。
  她怕得到的,是比沉默更伤人彻底的否定。
  最终,霍星辰只是用力抱紧怀里的箱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纸板里。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嗯,就这些了。谢谢……那我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换好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隔绝了那个充满雪松气息的空间,也仿佛隔绝了某种可能性。
  霍星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抱着箱子,慢吞吞地走向电梯,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直到坐上出租车,将那个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纸箱扔在身边,霍星辰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后座上。
  她催司机发动车子,驶离这个熟悉的地方。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喧嚣透过车窗模糊地传来。
  霍星辰的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公寓里的每一个细节。
  徐砚清苍白的脸,眼底的青黑,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以及那句萦绕不去的……
  “就只有这些吗?”
  现在,冷静下来,再细细品味,那句话里,可能真的就是她一开始猜测的意思。
  那近乎执拗的追问?还有她最后避开视线、沉默让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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