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这幼稚又霸道的宣言，让徐砚清冲洗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的擦碗布，慢慢擦干手上的水珠，这短暂的一分钟，她有千万个思绪不断地在游转。
　　终于转过身，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霍星辰。
　　“好像……还没到这一步。”
　　还……没到这一步吗？
　　霍星辰愣了一下，冷静下来后回忆了下，人家确实没有答应什么。
　　反倒是自己，竟当她是默认了。


第26章 我这是要有女朋友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缠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感。
　　霍星辰那句“用颜料泼他”的幼稚威胁，和徐砚清那句“还没到这一步”的模糊回应，轻轻搔刮着彼此的心尖。
　　霍星辰亦步亦趋地跟着徐砚清走到客厅，看着她拿起平板电脑似乎准备处理工作，心里有点着急。
　　她不想今晚就这么结束，不想让好不容易升温的氛围就此冷却。
　　“喂，徐砚清，”她蹭到沙发边，没骨头似的倚着扶手，“刚吃完饭就工作，对胃不好。要不要……去阳台透透气？”
　　徐砚清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看向她。
　　若是平时，徐砚清会以“效率优先”为由直接拒绝。
　　但今晚，她看着霍星辰扭捏害羞的表情，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好。”她放下平板，站起身。
　　霍星辰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抢先一步跑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前，哗啦一下拉开。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瞬间涌入，吹散了室内暖融的气息，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阳台很宽敞，摆放着几盆精心打理的绿植和两张简约的休闲椅。
　　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如同洒落的星河。
　　两人并肩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霍星辰偷偷侧过头，看着徐砚清的侧脸。
　　月光和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有距离感。
　　“那个顾医生……”霍星辰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他还会再来吗？”
　　徐砚清目光望着远处的灯火，语气平淡：“我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的意思。”
　　“那你呢？”霍星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怎么想？你会……去和他约会吗？”
　　徐砚清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也转过头，看向霍星辰。
　　“霍星辰，”徐砚清的声音很轻，“我的人生，不需要通过约会一个符合我母亲期待的人来证明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会”或“不会”，但这个答案，比直接的否认更让霍星辰心跳加速。
　　这意味着，顾言深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至少，不是以那种身份。
　　霍星辰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甚至欢快地飞扬起来。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故意追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需要你通过约会来证明呢？”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陷阱和更深的试探。
　　徐砚清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和那份执着的期待，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一寸寸瓦解。
　　她发现自己很难对这样的霍星辰说出冰冷的话。
　　她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夜景，仿佛这样能让她找回一丝冷静：“这不是需要证明的事情。”
　　“那是什么？”霍星辰却不依不饶，她向徐砚清靠近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霍星辰继续问：
　　“是感觉，对吗？就像……就像我看到那束光，就觉得它必须是你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柔软的固执，在夜风中清晰无比。
　　徐砚清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觉霍星辰的气息近在咫尺，那混合着果香和淡淡颜料的味道，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让她无处可逃。
　　她甚至能感觉到霍星辰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颈侧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霍星辰，”徐砚清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霍星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她歪着头，眼神纯真又大胆：“阳台这么大，我站哪里是我的自由呀。还是说……徐总你紧张了？”
　　她看着徐砚清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试图保持镇定却明显乱了节奏的呼吸，她越慌乱，霍星辰的满足感就越被放大。
　　徐砚清被迫与她对视，在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理性、所有的规则，在霍星辰这种直白又炽热的攻势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没有紧张。”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但微哑的嗓音出卖了她。
　　“你有。”霍星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徐砚清放在栏杆上的手背。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霍星辰却更快地，用指尖勾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霸道。
　　徐砚清的身体彻底僵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霍星辰指尖的温度，比她的要暖，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一点点粗触感。
　　夜风似乎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
　　“徐砚清，”霍星辰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想……”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着徐砚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站在你身边。”
　　徐砚清看着霍星辰，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深情，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感觉自己筑起的高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徐砚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霍星辰，在说完这句耗尽了她所有勇气的话后，也不敢再动，只是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审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许久，徐砚清没有说话，只是默认着她的靠近。
　　霍星辰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看着那只没有逃走的手，又抬头看向徐砚清，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湿意，却笑得无比灿烂。
　　她心底在大声的呐喊：“哟，我这是要有女朋友了？！”
　　显然，她已经是默认了。
　　可马上，兴奋着的霍星辰就蔫儿下来了。
　　她看着那只被她勾着的手，心想着：“以我多年爱直女的经验，这种的肢体接触，确实不能代表什么。”
　　她的视线，从那只白嫩的手，缓缓向上，看向眼前人精致的五官，又心想：
　　“万一她只当我是朋友呢？当做朋友之间好感的表达呢？！”
　　她确实没有追人的经验，该怎么更进一步的确认才行！
　　首先，明天先问一下苏晴姐她有没有谈过男朋友再说。
　　万一人家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那不就白用功了？！


第27章 道阻且长？
　　第二天，霍星辰几乎是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醒来的。
　　昨晚阳台上的那一幕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了整夜。
　　徐砚清没有推开她，默认了她的靠近，甚至……同意她勾勾小指。
　　这巨大的进展让她兴奋得差点在天花板上凿个洞钻出去。
　　但兴奋过后，属于艺术家的敏感和多疑又开始冒头。
　　“万一……她只是不好意思推开我呢？”
　　“万一她对朋友也这样呢？”
　　“她那么优秀，以前肯定谈过恋爱吧？是男生还是女生？”
　　“那个顾医生看着就碍眼，以前会不会有更多这种‘青年才俊’，以后也只会多不会少吧？”
　　无数个问号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急需一个“知情人士”来给她一点情报，或者至少，给她一点信心。
　　于是，上午找了个由头，她溜达到了“觅境”画廊，钻进了苏晴的办公室。
　　“苏晴姐，忙不忙呀？”霍星辰笑嘻嘻地凑过去，递给苏晴一杯她顺路买的摩卡。
　　苏晴从设计稿中抬起头，接过咖啡，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还是画展又有什么新想法？”
　　“哎呀，瞧您说的，我就不能是单纯想您了嘛！”霍星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苏晴姐，你跟徐砚清是学姐学妹，认识很多年了吧？”
　　苏晴抿了口咖啡，了然一笑：“怎么？对我们徐总感兴趣了？”
　　霍星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打着哈哈：
　　“好奇嘛！你看她那么厉害，又那么……嗯，有距离感。
　　我就是想知道，她这样的人，以前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也跟谈项目似的，列个计划表什么的？”
　　她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苏晴放下咖啡，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砚清啊……她大学的时候，确实是风云人物。
　　成绩好，能力强，长得又那么出众，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宿舍楼。”
　　霍星辰的心提了起来：“男……男女都有？”
　　“都有。”苏晴点点头。
　　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回忆：“不过砚清那个人，你也知道，心思好像从来不在这些上面。
　　整天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习室，要不就是参加各种商业比赛。唯一传过一点绯闻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霍星辰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什么绯闻？”
　　“好像是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有人传她和当时的校学生会主席走得很近。
　　那个男生也很优秀，家世也好，算是郎才女貌吧。不少人觉得他们在一起了。”苏晴说道。
　　学生会主席？男的？
　　霍星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果然……是喜欢男生的吗？
　　“那……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的声音都有些发干。